《猎魔》六重春

5、乔尔 你说谁？我

　　怀亚特将伊丽莎白叫到奈尔斯的房间里，“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但是不能将这件事告诉除我以外的任何人。特别是我爸妈，如果他们知道你参与其中，他们会把你剁碎了喂狗，如果我知道你告诉了别人，我会把你剁碎了喂狗。”

　　“我就知道我不是吃白饭的。”伊丽莎白脸色阴沉，“早知道这样我就天天给你买饭打扫卫生了，让奈尔斯去做这件事。”

　　“你不乱来，事情就很简单。”怀亚特说，“我需要你帮我接近一个人，但是不能向那个人告知我的存在。你要伪装成刚进地狱不久的新死魂。”

　　“接近他干什么？”伊丽莎白皱眉，她总觉得事情有哪里不对劲。

　　“我也不知道。”怀亚特后仰躺在床上，自从回到地狱他总是感到很冷，很疲惫，脑中还是一团乱麻，“你要随时注意有没有人跟着他，无论是好是坏，及时通知我，我会过去解决。”

　　“解决什么？”伊丽莎白不解，“他下了地狱，又不会留在这里，过几天不就重新做人去了吗？”

　　怀亚特没告诉她，亲爱的凯尔希大人可能会宰了乔尔·布朗，说了她大概率宁愿被怀亚特剁碎了喂狗，都不会替他做事了。然而怀亚特无人可用，以前是没人愿意，现在没人敢。

　　卡密拉现在是死是活还不一定，怀亚特当然也不是因为看卡密拉的脸才放过她，卡密拉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布朗家最后一个人下了地狱，用这条消息换来了自己的命。

　　不过怀亚特下手没轻没重，不知道卡密拉能不能活下来，也不知道人丁凋零的富兰克林家能不能再生出继承人来。

　　富兰克林家的惨案明眼人都看得出是怀亚特做的，但现在除了别墅屋顶的大洞，无人来访，也应该是无事发生。

　　处理文件的办公大楼是凯尔希的手笔，要遮盖布朗下地狱的真相。怀亚特气得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愣是不敢砸任何一件家具。

　　卡密拉·富兰克林，一个不出现在怀亚特面前他可能都想不起来的人，她都知道布朗家的事。该死的乔尔，可能在外面他小学三年级尿裤子被老师送回家的破事都及集成册成畅销书了，可怀亚特什么都不知道。

　　奈尔斯在门口拦住了怀亚特，“去酒吧吗？”

　　“本来是的。”怀亚特突兀地笑了，“现在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了。”

　　奈尔斯脸都白了，他和怀亚特一样穿了大衣，用围巾裹了角，地狱贵族在外不能变换容貌，不知道是哪个倒霉催的定下的规矩。

　　奈尔斯将手里的苏打水递到怀亚特面前，怀亚特扯下遮住半张脸的围巾凑过去喝了一口。他可能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猥琐的贵族。

　　怀亚特带着奈尔斯当掩护，偷摸着跟踪乔尔和伊丽莎白。

　　乔尔还是他死前的那副模样，苍白憔悴，还是好看的模样。伊丽莎白挨着他坐在快餐店的卡座里，沉默看着他一边流眼泪，一边吃薯条，还絮絮叨叨地说着些不着边际的废话。

　　伊丽莎白老早就认出来怀亚特和奈尔斯，眼神往他们这边飘了几次，被怀亚特狠狠瞪回去，才不再往这边看了。

　　“是您在人间的仇人吗？”奈尔斯小声问怀亚特，空气中一直有鞭子抽动的声音，他一开始就盯住了怀亚特这个声音来源，“怀亚特大人，您在做什么？”

　　怀亚特把脸遮得更严实，然后把尾巴狠狠压在屁股下面，“我没有仇人，我的仇人都是死人。”

　　他俩话没有说几句，乔尔那边就生出了变故，一个同怀亚特一样缺了一只角的恶魔自从看了一眼乔尔就移不开视线，看起来像是在原地想了好一会，才疑惑地朝他走了过去，“你是乔尔·布朗？”

　　乔尔都来不及回答，那缺角的恶魔一句话犹如石破天惊，在人群中炸开了锅，乔尔很快就让一群人围住。

　　可他神情不变，接着咬了一口手里的汉堡，“你说谁？我姓考林斯。”

　　那恶魔又仔细盯着他看了一阵，才缓缓放下了疑心，人群一哄而散。

　　怀亚特和伊丽莎白远远对视一眼，伊丽莎白立刻对着他说，“布朗是猎魔人的姓氏，你可能和那个布朗家的人长得很像，不然还是遮掩起来吧，免得多生事端。”

　　乔尔对她笑了笑，满口答好，然后什么也没做。

　　伊丽莎白也有点急了，两人在餐厅里已经聊了好一会了，如果不是乔尔看起来对餐厅中间演唱的歌手看起来很感兴趣，恐怕这会儿已经被她烦得离开了。但是金主就在后面，伊丽莎白又不能撂挑子，况且乔尔·布朗的大名如雷贯耳，万一再有人过来挑衅，连累到她怎么办？

　　她内心里疯狂叫嚣着吾命休矣，半天才半带央求说道，“这些人看起来有点吓人，不然我们走吧，你有住处吗？我知道一个便宜的旅馆……”

　　乔尔对这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女孩子毫无怜惜之意，“那你走吧。”

　　伊丽莎白暗自咬牙切齿，面上还是相当恭顺，“你不走吗？”

　　乔尔指了指台上的歌者，“他什么时候走我什么时候走。”

　　伊丽莎白绝望了，这里是24小时营业的快餐店，台上一直都会有穷困潦倒的歌者。

　　她瘪嘴看向怀亚特，怀亚特又看了看奈尔斯，“要不然你出面，把人打晕带回地下室？”

　　“怀亚特大人。”奈尔斯叹气，“我刚刚听见了，他是猎魔人，我打不过。”

　　怀亚特头疼得狠，“凯尔希把你们找过来，纯属陪伴吗？”

　　“不然呢？”奈尔斯反问，“您怎么和猎魔人扯上关系的？”

　　怀亚特回头瞪他一眼，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