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拜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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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去庙宇。
众人心中只剩下这一个目标。
听到冉舟说那庙宇就在前方不远处，更是卯足了劲儿，一起朝那个方向走去。
就在光线消失之前，他们终于来到这座庙宇的门外。
他们没有急着进去，而是站在庙外，神色踌躇。
庙很残破，经年无人修缮，灰尘厚重，稻杂草遍地，这倒是小问题。
让他们产生犹豫的，是在庙中唯一的大殿内有一座奇怪的雕像。
它只有三米高，体型不算大，灰白色，像注塑模型，雕刻的是一只歪歪扭扭、身形如同融化蜡烛般的恶心怪物。
要形容的话，就像三岁小孩的涂鸦，你明明感觉那东西是某种软体动物，小孩却说他画的是爸爸妈妈，那种怪诞的冲击力瞬间席卷而来。
除了形状外，它的皮肤表层被刻意雕刻出树皮感，随时间流逝出现各种斑驳花纹，看着就让人感到不适。
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冉舟率先进入庙宇，紧接着，其他人也进来了。
将近四个小时的无休跋涉让所有人感到疲惫，只想休息一会儿，无所谓潜伏的危机。
最后一个人关上门，用地上的石头抵住，免得被那些东西闯进来。
余心馨将周围的稻草收集起来，摆在门口点燃，既是为了解决杂草，也是为了吓唬那些不明生物。
冉舟不担心那些生物会进来，系统提醒他们可以在庙宇内度过一夜，证明至少庙宇相对外界是安全的。
但也只是相对。
他不敢保证那个雕像不会对他们做什么。
可能是那雕像的树皮纹路让他眼花，他总觉得那东西偶尔在动。
山里夜晚很冷，其他人捡来柴火，扔到火堆上。
火光让人安心了不少，众人简单收拾出一片区域，坐下来交谈、搓揉酸痛的双腿。
由于角落里都有各种东西挡着，他们不得不坐在雕像前面。
冉舟背对着雕像，总有一种被监视的错觉。
“今天晚上轮流值班吧。”祭司说。
一行人拟定了轮班次序表，分三组，每组两男两女，守两个小时后再叫下一组换班。要是遇到危险就把下一组甚至所有人叫起来。
这个办法让大家都能休息一会。
冉舟分到第二组，和管长鸿、余心馨、女巫一起。
分好组后，一群人没有急着休息，而是围着火堆把今天发生的事复了个盘。
那四个人给出了假地图，一想到他们第一天就在山里打转，通关任务没有任何进展，有些人心里就堵得慌。
庄栋感叹：“要是当时不急着逃脱，而是让那些人把我们带到庙里再解决，那该多好，省得折腾。”
负责点火烧掉绳子的余心馨顿时不乐意了：“我又不能未卜先知，谁知道后面会这样？”
冉舟一只耳朵听着，眼神望向庙宇的高墙。
那些能像竹笋一样拔地而起的生物将身体变得细长，从庙宇上方探出头来——如果那算头的话——盯着庙宇中的人类，两个白色圆点构成的眼睛一动不动。
他心里漏了一拍，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这座破旧的庙宇真的能防住这些生物吗？
冉舟肤色虽然不如那四个人惨白，双眼却不似常人，殿内雕像花纹中似乎有蜈蚣般的触手蠕动，丝毫不避讳他的视线，仿佛将他当成同类。
这里并不是安全之地！
他猛然站起，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数值。
【生命值：95】
【SAN值：92】
SAN值下降得比生命值快，还是在他根本没有看到多少诡异场面的情况下。
他抓起一根柴火没有燃烧的那端，对其他人说：“我去庙里其他地方看看，很快回来。小心外面的生物偷偷溜进来。”
管长鸿对他点头：“我会注意。”
女巫站起来：“我和你一起。”
“奇怪，我身上一热，又开始痒了……”
童燕嘟囔了一句，双手又开始在身上抓挠，很快身上又出现血痕。
余心馨的视线随着她的手看见她身上，顿时尖叫一声：“你的皮肤里面有东西在动！我刚才看见你身上鼓起一个包，马上就消失了！”
童燕放下手，眼神带着异样，“是你的错觉吧……”
虽然她一直觉得痒，但真让她承认身体内有虫，她又十分抗拒。这不是一个好“玩笑”，如果她身体内真的有虫，那会是什么虫子？
后面的话冉舟没有听到。
他站在庙宇最显眼的大殿内，祭司紧随其后，身体和他不超过半米。
火光在雕像的花纹上照出橙红色的光，也在他眼中留下一个赤红的光点。
呼吸声在空荡荡的殿内变得清晰，一道、两道、三道。它也在呼吸着，既非生物，又非死物，和那个洞穴内的生物没有区别，除了被放在看似神圣的大殿内，它同样是邪神造物的一部分，甚至它的形象有可能就是那个邪物。
冉舟的手指紧紧抓住木柴，火舌离他的额头很近。
以一个怪物来说，它的外形奇怪到让人着迷。你无法知道它身上的纹路如何形成，为何是这般模样，但你绝对能感受到那种非人类的恶心魅力。
雕像的材质不像寻常的木料或者石料，更不可能是塑料，它灰白的体表包覆着一层透明的黏液，在火光照耀下水波粼粼。
它更像被火烧过的棘皮动物的化石。
女巫轻声问：“那是什么东西？”
她看起来很想用指尖触摸这座雕像，但她忍住了，那绝对不是一个好选择。
“不知道。”
它不像任何冉舟认识的生物。
冉舟走到雕像背面，它的背面和正面完全一样，光滑的体表布满树皮似的花纹。
在大殿后方，有许多散落的衣物。黑色、蓝色、棕色，婴儿的、少年的、成人的，亚麻、丝绸、棉布、一层层堆叠，多得超乎想象。
这意味着庙宇来过许多人。
但不是自愿来的，因为婴儿不可能凭自己的力量来到这里。
有人将他们带来庙宇，剥去衣物，或许还有别的处理，然后作为祭品献给他们信仰的邪神。
这么多衣服，这种祭祀活动究竟持续了多少年？
女巫站在不远处，迟疑地告诉冉舟：“里面有东西在动！”
她语气很肯定，眼神很真诚。
冉舟问：“你觉得是什么？”
“不知道。”
女巫用一种熟悉而诡异的语气回答。
如果不是场地不允许，冉舟绝对会拔腿就跑，但是此时此刻，他身边全是衣服，而女巫堵住了他的去路。
女巫说的话和腔调都很熟悉，因为那是他和其他玩家说过的话。
她没有改动一个字，没有变动一点腔调，就这么照搬过来。这种刻板的学习往往会出现在婴儿身上，但一个正常的成年人早已经历过千百次同类学习，不会再出现如此刻板的学习行为。
他凝视着女巫，缓缓开口：“或许你可以帮忙看看衣服底下到底有什么？”
“那你呢？”她眨了眨眼。这句话在大家讨论分组的时候出现过。
冉舟更担心的是，真正的女巫去哪儿了？
“我想再看看那座雕像。”
这个理由说服了眼前这位女巫，她让出一条路给冉舟过去。由于空间有限，她的呼吸贴近冉舟的脖子。这个高度也让冉舟更确信她不是女巫。
女巫身材娇小，头顶只到他的下巴。
这回它学聪明了，模仿的对象全都是女生，不熟的人很难看出问题。
但它是什么时候返回的，还是从来没有离开过？
冉舟百思不得其解，走向雕像，用眼角余光偷偷观察它。
它很听话，揭开衣服寻找那个会动的东西，下面自然什么都没有，它就跟好玩儿似的继续将脚边的衣服掀起来，扔到最里面的角落里。
它玩得很开心。
很好。
冉舟一鼓作气走到外面，手中的柴火棒因动作幅度太大猛烈摇晃，差点燎到头发。他毫不在乎，径直朝火堆走去。
女巫躺在游云卿腿上休息，她和冉舟一样要守第二轮，而身体的疲惫让她毫不犹豫选择先睡一觉。
她丝毫不知道睡着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那东西，冉舟决定叫它山魅，在神话传说里，山魅就是生活在山中，诱惑、欺骗过路人的精怪。如果有人被它欺骗到无人处不及时逃走，就会被它吃掉。
他出来后身上很快恢复了温暖，耳边传来“呵呵”笑声。
冉舟想起来了，这是敦实的笑声。他们还被困在马车上的时候，敦实就是这么笑的。
这家伙从一开始就在？
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因为经历得少，他们太相信同伴了。
在火光中，他逐渐镇定下来，查看数据面板。
【生命值：96】
【SAN值：88】
人物数据下方，任务目标闪烁着微弱红光，就像一个不详的提示。
“感知过人”的冷却时间已经结束，冉舟毫不犹豫再次开启，目光越过密密麻麻趴在墙头的灰影，看向远方。
更高处有另一座庙宇，在黑暗中闪着微黄的灯光，十分显眼。
但只有敢于越过墙头或者像冉舟这样拥有感知天赋的人，才能发现那座庙宇。
冉舟不急着宣布刚才的发现，而是说：“现在正好有时间，不如我们谈谈各自的天赋。”
以往这个要求会得到支持，但这回不一样，有人用诧异的眼神看着他。
在接下来的三天，他们中的某些人可能会成为对手，对于把自己的信息告诉别人的行为，他们有些犹豫。
冉舟叹气。
“我猜，这里有感知类的天赋的就我一个。”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拜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