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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你只说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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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想公司，宽敞的办公室内，一位中年人话语还算沉稳，但面容如临春风，抬手间止不住的高兴。
“合作愉快，祁先生。”薛恺左手推了推无框眼镜。
“合作愉快，薛编剧。”祁屿和李梁亲自送薛恺到公司楼下。
祁屿杀青后，收到的剧本中最喜欢的便是薛恺亲自抄刀编写的。剧本名叫《悦起》，故事围绕一只业余的流行乐队展开，讲述乐队里五个人的悲欢离愁。其中吉他手在舞台上能驾驭各种风格的音乐，但在生活中却是个文艺青年。生活的压抑与演奏的自由，祁屿喜欢这样反差的角色。
薛恺是业内的金牌编剧，擅长群像剧，由他经手的电视剧很少有不火的。今天薛恺也带着剧本来公司详谈，两人一拍即合，定下这个角色。导演、制片、音乐都是国内排的上号的团队。
祁屿高中学过吉他，大学也专门练过。不过为了最真实的效果，他们五人需要在开拍前专门训练至少三个月，插曲也需要他们亲自录制，这对祁屿来说也算是一个挑战。
“听说其他四位主演也确定了，十一月正式训练，具体时间还没定。”李梁和导演组对接比较满意，这四个人的演技评价都比较高，人品在圈里也不错。
“期间邀约的杂志、广告，尽量别接。”祁屿手里翻了翻详细合同。
“知道你想专心训练，早拒绝了。”
除了当初定下的杂志拍摄和角色访谈，李梁没给祁屿安排其他工作。十月国庆节之后，祁屿也在看剧本，写人物小传专磨角色。
“那就没什么事了。”李梁和祁屿准备离开公司。
“梁哥，顺便送我到尚食轩吧，谢谢。”祁屿戴上口罩，搭上李梁的车。
“和谁吃饭？”
“我表妹下周结婚，路过办点事就叫上我和徐总，一起吃饭。对了，婚礼在滨海市，我应该会去几天。”
“行，自己注意点，别被拍了。”虽然李梁知道祁屿神奇的体质，但还是提醒他一句。
“知道。”
......
祁屿到时，刚好遇到徐清荷，她正在打电话，风吹起她卡其色的外套一角，露出暖黄色的衬衫下摆。
徐清荷挂掉电话，注意到身旁的男人帮她挡住大部分冷风。
“进去吧，这里风大。”
徐清荷和祁屿一前一后进到包间，季偌竹和杜连溪早已点好菜品。
“哥，嫂子，看看还需要什么？”
徐清荷点了两道特色菜，祁屿没什么要点的。
“下周去滨海市，你们尽情玩就好。”季偌竹把两包喜糖推到两人面前。
“上个月不是送过喜帖吗？”祁屿失笑收着。
这对新人亲自邀请时，祁屿正在剧组，徐清荷在公司接待的他们。
“难得能一起吃饭嘛。”杜连溪让服务员上菜。
“清荷姐，你们不办婚礼是对的，这两个月我都快忙死了。”季偌竹抱怨道。
虽然大部分事情是杜连溪负责，但她也在操心很多细节。请的人不算多，却也不能马虎，定酒店，场地布置，婚礼流程等等都要一一核实。
“毕竟就这一次。”徐清荷也不好安慰，自己结婚时，也就两家人吃了个便饭，没啥参考意见。
“说的也是，以后再也不要这么麻烦。”
“喂，什么还有下次？”杜连溪不满。
“万一呢？”
“那也只能是我！”面对新婚妻子的玩笑，杜连溪也认真接下。
季偌竹和杜连溪青梅竹马，从校园到婚纱爱情长跑八年。欢喜冤家相互拌嘴，徐清荷听刚认识这两人的时候，就觉得好玩。
“新婚快乐！”
四人碰杯，这对新人收下了提前的祝福。季偌竹说起准备婚礼的心路历程，很难不和自己老公产生分歧。
“哥，如果你和清荷姐意见不同，怎么解决的？这个月，我们一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真的控制不住。”
“哪有这么频繁？适当怡情嘛，而且有些方案也挺好的呀。”杜连溪委屈，殷勤给老婆夹几块肉到碗里。
“看情况，我觉得双方都让一步比较好。”徐清荷沉思，结婚后似乎两人也没大吵过。
“我也同意，能接受的情况下我会让步的。”祁屿目光微垂。
“对嘛，这才是成年人的解决方法，不像某人。”
“说谁幼稚呢，今晚你睡沙发吧！”季偌竹故作冷淡，睨了男人一眼。
“老婆我错了，是我幼稚，我幼稚，别让我睡沙发好不好？”杜连溪马上认错。
“哼，暂时原谅你了。”
两人又拌起嘴，徐清荷和祁屿不免露出轻松的微笑。
......
晚饭过后雨意渐大，富有中式建筑的尚食轩笼罩在烟雾蒙蒙中。细雨变密打落在黑伞上，溅起毫无规则的响声。
祁屿将伞微微向徐清荷一边倾斜，两人一起走到停车场。女人正接着季助理的电话。
“《奇侠传》那个项目不用留意，还有人联系直接回绝。下周我没有行程的三天里，有什么事和罗总商量，拿不定的再联系我。还有，重要会议都安排在线上。”
“我会安排的，徐总。”
这样的天气让她浮起几分不耐，没注意湿滑的地面。高跟鞋踩在水坑的一刻，失去平衡的刹那间，一只健壮的手稳住徐清荷的身体，搭在腰间迫使她紧贴在男人的怀中。
耳旁电话里季逞发现没有回应，“徐总？”
“其他事明天再说。”
“好的。”
挂掉电话，徐清荷抬头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没事吧？”
“没事。”
雨越下越大，两人不得不加快脚步，徐清荷也不矫情，主动靠近身旁的男人，让他们尽量都在伞中央。
祁屿先送徐清荷到副驾，自己再关伞上车。
“你开？”
“嗯。”
徐清荷觉得自己这样问多此一举，毕竟人家先让她坐上副驾的。一时无言，刚才的半个拥抱驱散心尖的冷意，她不经想起车祸住院的某一晚。
半夜徐清荷起来上厕所，由于不想打扰陪护床沉睡的人，她只开了一盏小灯。迷迷糊糊回到床上时，没看清路险些摔倒，就被拽起。
“小心！”但他却接着说，“可以抱一下吗？”
“嗯？”
还没反应过来，她就被温暖包裹，后背贴着男人的胸膛，他的双手环住她的腰，头靠在她的耳边，稀碎的头发让她有些痒意。渐缓的呼吸声伴着呼出的气息，他看出她的僵硬，松开了拥抱。
“睡吧。”
......
雨天路滑，前方路段发生了车祸，很多车都堵在高架桥上。
“听歌吗？”
“好啊。”
祁屿随意点了首轻缓的音乐打发时间。
“今天我接了《悦起》，十一月开始组内培训。”
这部剧徐清荷有所耳闻，祁屿能接下毫不意外。
“全封闭式吗？”
“也不算，周一到周六都住在安排的房间，周天休息一天。”
“听说星想也有投资？”徐清荷知道章总这些年不仅签艺人拿项目，还会投资一些自家艺人的剧。
“是我的意见，章总把这事交给我的工作室。”
自签下祁屿，公司为他成立专门的工作室。站稳脚跟后，章臻丘看出他能力不俗，有独特见解，给他很大的接戏自由度。祁屿拿下奖杯，为公司创造很多成就后，经公司决定，章臻丘亲自送上具有含金量的股份，他也正式成为高层的一员，只是不经常管事。
“这部剧的制作确实不错，也很新颖。光是让主演像真实乐队表演，很多剧组都没有这个财力和精力办到。我发现你接的剧本好像都很不同。”就徐清荷知道祁屿演的戏里，不管是剧情还是人设，都不尽相同。
“这几年是这样的，不能说是刻意，我现在决定接下的剧本里，肯定第一眼是因为我对故事很感兴趣。不过这么说你都看过？”祁屿这两三年，不说一年拍三四部戏，至少也有两部，再加上客串和戏份少的小角色，产出也算高的。
“没有很多，看过六七个角色吧。电影看过四五部，电视剧只看过几个片段。”
“那也挺多的。刚开始的几年，能接到的角色都是差不多的，像什么炮灰恶毒反派，深情男配之类的。有一次好不容易接到一个戏份多的角色，那种提供线索的卧底，结果被通知说会被剪掉三分之二的剧情。”
“有人故意的？”
“对，男二觉得我抢了他的高光，告诉了他背后的人，我助理不小心听见特别生气，但也没办法，当时已经拍完了。”
“什么剧？”徐清荷也有些讨厌这些操作。
“《边缘行动》，但这部剧内核涉及敏感话题，那一年比较严，送审的时候没通过，之后那个人也莫名其妙的糊了。”
“因为你的体质吧。”徐清荷打趣说道。
“我真不知道。”祁屿无奈地笑了笑。
“我认识的几个投资人都挺喜欢你的。”
“什么？”祁屿不禁皱眉，很多投资人都邀请他吃饭聚会，但他全部委婉拒绝，一看他们的眼神就知道，他们在想哪些事。
“因为投资你演的戏，大概率钱不会打水漂，所以他们喜欢你。”
徐清荷察觉到他古怪的神情松动了些，露出笑意，“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你也是？”祁屿不想回答。
“我没想过，我当然有自己的判断，怎么可能跟风。”徐清荷当然会根据可见的数据和分析，再加上自己的眼光决定。祁屿参演的戏，她也就投资了几部，和那些人比算不上很多。
“对了，我爸妈知道小竹子办婚礼，也问我们什么时候也补办一个。我说我俩都不太想，他们也尊重我们的意见，但觉得连婚纱照也没有，还是想让我们至少拍一个。”祁屿说着。
“你接下来好像没时间吧？我倒是可以安排。”徐清荷想着如果马上拍肯定来不及。
“时间是抽出来的，元旦或者春节也可以，不过冬天穿婚纱比较冷，还是暖和一点好。你觉得怎么安排？”祁屿有些担忧，毕竟接近零摄氏度的天气在室外拍不好受，徐清荷今年还做了手术。
“或者就拍室内吧，室外穿厚一点也可以。这周我们先去一起去定衣服制作，抽一天时间拍，你空出的时间提前告诉我，如何？”徐清荷脑里闪过几家婚纱定制的公司，想回头问问几个接过婚的朋友。
“可以，周六可以吗？”
“行，那就周六。”
车像蜗牛一样的速度，经过一个多小时，终于开回了悦庭居。
回家洗漱后，徐清荷又想起刚才的聊天，问起想回客房睡觉的祁屿。
“你觉得投资《悦起》，回报大吗？”
“我和梁哥详细了解过，目前看值得投资，导演和编剧制作都想冲着奖去的，对于质量格外重视，我觉得就算不获奖回报也挺不错的。”祁屿疑惑地走回沙发坐下，“徐总这是想...”
“你想让我投资吗？”徐清荷眯着眼，似笑非笑。
“我...你知道我就是闲聊，不是强烈暗示你的意思，当然徐总想来投资的话，大家肯定欢迎啊！还是看你自己的意愿。”祁屿不自在地挪开挨近徐清荷的位置。
“你只说想，还是不想？”
没想到徐清荷会问的这么直接，祁屿瞳眸放大，她柔和的眼中像有一股无形的压力，逼着他回答。
“想。”
“好啊。”徐清荷立刻回答，接着说了声晚安就回主卧。
祁屿还在发愣，随即发消息和李梁说了这件事。李梁当然也很高兴，问他是怎么回事，祁屿回复简单聊了聊。
李梁：难道不是美男计？还是色，诱？
祁屿：......
李梁：真是这样？
祁屿：不相信算了。
李梁知道徐清荷近期没有投资电视剧的打算，这次被祁屿轻易谈下，确实很意外。两人结婚，李梁以为在以后的事业里，徐清荷会特别留意祁屿的动向，随便投资个剧本，代言也没啥问题。结果到现在，徐总就投资了祁屿参演的两部电影和两部电视剧。
电影有一部是结婚前人家公司早有计划的公益项目，一部是徐总毫不知情，在临时找祁屿救场之前就投资了的。电视剧也有一部是中途徐清荷被拉来投资的。而另一部就是《悦起》，真正因为祁屿才投资的，李梁是这样想的。自家艺人到底还是挺幸运的。
算了，还是别问他们夫妻两个的事，免得吃一堆狗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