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莓禾 揭开偏见的 ...
-
上周对真斗大人前女友的侦查行动可以称为大失败,不过我从来不会在同一个坑里跌两次。我仔细反思过上回的行动——之所以失败是由于选择了自己不擅长的迂回战略!
这次我决定正面出击,直接约了那个女人吃饭。
“久等了,脚踝好些了吗?”身穿淡蓝色西装三件套的短发女人,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悠哉悠哉地走进包厢。
“没事——”我习惯性地想客套一下,随即又觉得她不配,便马上改口:“是的,你竟然让我等那么久!”
“抱歉,”那女人笑眯眯地回复,“摄影比想象中的要花时间。”
“这是什么表情?!真恶心。”我别开头,翻了个白眼。
一秒的沉默压在了又一秒上,逐渐让我呼吸困难。我不自在地用余光瞟向对面,发现那女人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我,那委屈的样子和她用的表情包相差无几。
我感觉自己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视线无措地乱转,最终落在了菜单上。
“先看看你要吃什么吧,”我尝试放缓声音,但听上去仍然有些硬邦邦的,“这家的羊排非常不错,我已经提前订了两份。”
“你怎么确信我会吃羊排?”
“不吃拉倒,我一人能吃两份!”我烦躁地瞪了过去,结果又对上那小狗般的眼神,窜起的怒火马上变成了一阵风就能吹灭的小火苗。
我长吁一口气,低头拿餐单指给她看,并换上哄小孩的口吻说:“那可以把主食换成煎鱼,或是肋眼牛排。这家的菜品都不差,依你的口味点就好。”
没听到即时的回应,我困惑地抬眼望去,一下子便看见对方勾着嘴角,眉眼含笑地盯着我。
“耍我是不是?!”我攥紧想拍桌子的手,随后双臂交叉抱胸。
——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女人?!!
“没有,我只是随便问问。”她看似认真地回答。
“骗傻子啊!”我嗤笑一声。
“骗你。”她斩钉截铁地说。
“你——”我猛地提起一口气,但教养使我没能破口大骂。
“对不起,”她收起了打趣的表情,“我蛮喜欢羊排的,准确地说是喜欢肉,谢谢你惦记着我。”
这真诚的道歉再次扑灭了我的怒火,我都怀疑她手握点火开关了。
“嗯,你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我心累地说。
“我没吃过这家,选你推荐的就好。”
我叹了口气,不由得又翻了个白眼。
“有没有忌口?”
“坚果过敏。”
——诶?
“不要用那种可怜的眼神看着我。”那个女人无奈地说。
“你不就喜欢装可怜吗?!”
“多亏了你们这些望月的粉丝,我是真的可怜。”
“真斗大人都没有工作了,到底谁可怜?!”我按下服务铃,等员工来点单。
“演完这部剧,我也要失业了。”
“那能一样吗?你是主动辞职!”
“他难道不是主动暂停活动吗?明明挺机灵的一个人,却在这种事上犯蠢。”
“真斗大人才不蠢!”
我吼出这话的时候服务员刚好进来。我尴尬地点完餐,随后与那个女人相对无言。
“出了这种事,即使我不主动退团,今后也拿不到什么主要角色了。”那个女人一边把玩餐具,一边低声感叹。
——活该。
“你肯定觉得我活该吧?”
——读心术吗?
“你的想法都写在脸上了,”那女人轻笑,“感情的事情又不是理性可以控制的,你难道没有喜欢过谁吗?我是指现实生活中的,而不是隔着屏幕。”
“真斗大人就是现实的人啊!我不觉得追星时候的心动和恋爱时候的有何不一样。”
“或许如你所言吧,”那女人的手指轻点着桌面,似是在思索,“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两者都是在喜欢一个幻象,等滤镜全部碎掉的时候才是爱情真正的开端。不过慢慢了解对方之后,可能会怀疑自己一开始是不是眼瞎……”
听到她的解释,我稍微明白了一些。对于真斗大人,我一直是只可远观的态度,生怕他做了什么令我讨厌的事情。我小心翼翼地保存着初见时的好感,把其连同那位大人一起供奉到心里的圣坛,可是这种喜欢也许与爱恋相差甚远。
“你难道后悔和真斗大人谈恋爱了?”我犹豫地问。
“难说是不是后悔……”那女人心不在焉地对调了一下刀叉,“只能说比起喜欢他,我更喜欢恋爱的感觉。”
我一头雾水地望着对方,像我这种连婚姻都被早早安排好的人,没有谈恋爱的资格和勇气。
“说出来你肯定不信,但原本知晓我们关系的极少数人都认为我和望月是天作之合。”
“哈?!你在开玩笑。”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别急着反驳,你又不了解我是何种人,而且你清楚望月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吗?”
“温柔的勇者,”我不假思索地断言,“虽然他看上去冷冰冰的,但实际上是个热心肠。他有着惊人的洞察力,却没有把其当作利刃,而是化为援手,在正确的时刻帮助有需要的人。”
“哼嗯——”那女人打量着我,把我看得有些不自在。
“怎么了?我有说错吗?”我没好气地说。
“不,你说的很对……”她顿了顿,“从外人的角度来看的话。”
“哈?!”
“我相信没有人会拒绝和他做朋友,可恋人是另一码事。”
我感到自己的眉头打成了结,不停地琢磨她这句话,陈旧的脑细胞在超频运转中。
“望月总能注意到一些细枝末节,而对待恋人也是如此。他非常会照顾对方的情绪,简直无可挑剔。”
“那不是好事吗?”我困惑地挑眉。
“唔……我换个说法好了,”那女人再度用指尖轻敲桌面,“他对朋友和恋人的用心程度是等同的。如果女朋友因此觉得不受重视,那他的天平大概会偏向恋人,毕竟真正的朋友不会计较这种事。”
我依旧不解地盯着对面的人,没明白哪里有问题。
“假若恋爱双方都是这种性格,你觉得他们会如何相处?”
“我怎么会知道那种事?!”突然被提问的我烦躁地哼了一下,“两人都会照顾对方情绪的话,那应该相处得很舒心吧。”
“对,正如相敬如宾的夫妇一样,”那女人苦笑一声,“不过我理想中的爱情不是筷子,而是刀叉。”
我用死鱼眼瞧着对方,最讨厌听这些不知所云的哑迷。
“有人适合与类似于自己的人谈恋爱,有人则适合与不同于自己的人谈恋爱,”她勾起嘴角,“这也是我最终和望月分手的原因,比起齐心协力的筷子,互补的刀叉更能让我有被爱的感觉和去爱的欲望。”
“这样……”我平淡地回复,早已放弃理解她的话,“和真斗大人的恋爱经验让你认清了自己想要的爱情,真是可喜可贺。”
“完全没有替我高兴的样子,”她低声笑了起来,“简单而言就是同性相斥,异性相吸。”
“你和真斗大人不就是异性吗?”我冷漠地质问。
“不是性别的性,而是个性的性。”那女人含笑回答,似乎是在讥讽我。
“有什么好笑的?!”我烦躁地说,感觉熄灭的怒火又开始烧起来了。
“只是觉得你很有趣。”那女人收起了笑容,可眼底仍然藏着笑意。
“你在把我当笨蛋吗?!”
上菜的服务员打断了我想拍桌子的冲动,我不爽地别开头。
“没有,”她在对方离开后用真诚的口吻回复,“你不是单纯约我吃饭吧?有想知道的事情就尽管问。”
“你会认真回答吗?”我怀疑地打量她。
“对你,会的,”她顿了一下,“不过我希望你能暂时抛开望月粉丝的身份,尽量不要带私人情绪来听我的答案。”
那女人如此坦诚,反而令我有些不知所措。说起来,我想打探什么来着?
——真斗大人仍未复工的原因?
她已经说过两人没有联系了。
——真斗大人为什么会交这种女朋友?
和她相处的短暂时间中,我已经有些头绪了。更何况常言道“爱情使人盲目”,虽然我没有亲身体会过,但这话能流传出来必定是有人如此吧。
身为珍塚剧团的成员,她工作的重心在舞台,平日活动全靠剧团资源,其实没有炒作的必要性,反倒会由于绯闻而流失粉丝。我相信她说这件事不是她爆出来的,那么非要挑她的错误也只有“和真斗大人交往”这一条了吧?
我叹了一口气,忽然发觉自己对她的怒火毫无道理可言,显然我迷路的理智在此时此刻终于找到家门了。正如她所说,绯闻事件中她才是可怜的一方,被狂热粉丝恶意针对,甚至差点儿丢了工作……不,最终她仍是受此影响,选择了辞职。
“吃饭吧,这个柠檬虾的开胃菜特别好吃!”想通之后的我淡然地开始用餐。
“不问了?”月野勾起嘴角,露出可爱的小酒窝。
“想不到要问什么,以后再说吧。”我耸了耸肩。
月野转了下眼珠,随即开心地享用美食。
我本来是抱着必胜的决心来战斗的,没想到最后竟然与目标的敌人交谈甚欢。月野给我讲了许多见闻,而我不断地感慨还有这种事情发生,并且时不时提出自己的看法——我和她对很多事情的见解意外地相同。
“然后呢?”我催促她继续讲下去。
“弗迪南德夫人趁机收购了不少阪运集团的股票,最终变成了大股东。有她在高层斡旋,我便很快复工了。”
(注:故事详情请见上一部以琴海叶羽为主角的《隔壁住着男役Top Star》。)
“唉,最后又是一个金钱获胜的故事。”我不由得感叹。
“金钱不过是工具,胜利的是人,”月野纠正,“虽然抗议活动无法从根本上改变剧团高层的看法,但是让资本意识到歧视同性恋会影响他们赚钱,那他们以后也不会做得太明显。”
“哈,从明面上的歧视转成暗中的吗?姑且算是一种进步?”我不确信地评论。
“改变不是一朝一夕能实现的,”月野无奈地说,“知道这种议题的人越多,声音也就越嘈杂。有些保守的人会觉得是在宣传同性恋,因而毒害未成年人,影响他们正常发展。”
“按照这个逻辑,生活中随处可见异性恋,电视上全是宣传异性恋的作品,那同性恋应该早被同化了,可事实并非如此。退一步来说,就算有青少年把同性恋当成潮流追捧,甚至去交了同性恋人,那又如何?反正无论他们交往什么性别的人,最终都会分手。”
“呵,是这个道理,”月野发出一声叹息,“有些事只有试过之后才会明白自己适不适合。但是老古董会担心这一试便觉得合适,他们害怕同性情侣的存在会降低本来就不高的生育率。”
“我爸爸还觉得女权毁了日红国的传统,降低了生育率呢!”我感慨,“农场主当然不会反思奴隶的处境,他们只想轻而易举地拿捏对方。面对生育带来的众多负面影响,女性选择规避风险才是理所当然的吧?!”
提到这个,我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处境。
“怎么了?”月野柔声询问。
“没什么,只是突然意识到傻子是自己……”我喃喃地说,“我再有不到两个月就要结婚了。”
我恍惚地说出从未亲口告知他人的事实,连自己都搞不清楚为什么会告诉一个刚刚化敌为友的人。在我的话音落下之后,包厢难得又陷入沉默。片刻后,我抬眼望去,发现月野一动不动地瞪大眼睛瞅着我。
“那个逢坂研介,果然是婿养子吗?”月野见我望过来,便自言自语般地呢喃。
“你怎么知道研介哥哥的?”我顿了一下,又警戒地追问:“你怎么知道关于我的那么多信息?”
月野眨了眨眼睛,似是终于缓过神来。她看似有些勉强地扯了下嘴角,“如果你不希望别人知道那么多的话,那应该少在社交媒体上发东西。”
“哈?!你竟然去视奸我的账号?!”我马上直起身子,扬声质问。
“刚好有通讯录的关联推荐,我不过是随便看了看,”月野貌似无辜地解释,“放心,我没有看到你骂我的小号。若真看了,肯定不会来应约。”
“你怎么会找到——”我立马闭上了嘴,不想透露更多信息。
“你果然有用小号骂我。”月野眯起眼睛盯着我。
我心虚地移开视线,双唇仿佛被胶水黏住了,但我仍是努力把声音挤了出去。
“真的是非常对不起……之前我没法接受真斗大人有污点,更不能理解他暂停活动,所以把负面情绪都发泄在你身上了。我为自己的失言真诚地向你道歉,对不起……”
凝重的空气压得我喘不过气来,于是我再一次打破沉默。
“你调查我的隐私,难道就没有错吗?!”
“我能获取的都是已经公开的信息,而你要结婚之类的,我怎么可能知道?!”月野冷笑着说。
一听到她提结婚,我又蔫了。
“你想来婚礼的话,我应该可以帮你要个位置,”我丧气地说,“不过婚礼的事情是我妈全权负责,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插上话。”
“你的婚礼由你母亲决定?”月野拧起好看的细眉。
“我连婚姻都是父母决定的,”我讽刺地说,“反正我对婚礼也没有什么兴趣,随便她折腾吧。到时候估计要趁着典礼,给爸爸提供谈生意的机会。”
月野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她有些烦躁地说:“我听说过包办婚姻,可从没见到过。”
“你现在见识了,可以今后讲给别人听,”我不带笑意地笑了一声,“大概全世界的婿养子加起来都没有日红多吧?算是特产了。”
“宁愿找个外人来培养,都不愿意培养自己的女儿为接班人……”
“别,我可不是那个料,”我非常有自知之明地回复,“即使是有儿子的掌权者,也有可能面临对方不成器的情况。那么他们同样会收养子,而为了加固和养子的联系,不少会选择把女儿嫁给对方。”
“你喜欢逢坂研介吗?”
“研介哥哥很好,我不讨厌,”我平淡地回应,“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我爸妈确实给我选了一个特别合适的结婚对象。”
“对谁来说合适?”
“哈?!”我疑惑地看着月野,她脸上是我没见过的严肃。
“你觉得合适吗?”她平静地问,“你以后会和他有亲密关系,会组建家庭,你真的能接受吗?”
“研介哥哥是个很好的人,他不会强迫我的,”我呢喃出催眠的话语,“他还允许我去学服装设计。”
“你为什么要他允许?”月野问出我熟悉的问题。
“因为服装设计特别费钱呀,我又没有经济独立。”
月野从衬衫领子里面拽出了一条项链,随后质问:“有你送我的项链费钱吗?”
“这不一样……”我无奈地解释,“我母亲不同意我去学,到时候绝对会断了我的经济来源。”
“那又如何?”月野厉声说,“如果你对服装设计的热爱不足以令你舍弃养尊处优的生活,那么你何必去浪费时间自讨苦吃?还是说服装设计对你而言,不过是消遣?”
“才不是!”我消失的怒火再次冒了起来,“你明明什么都不懂,凭什么对我指指点点?!”
“我确实不懂你们上流社会的圈圈绕绕,但是我能看出你不高兴,我能预见你过上比现在更压抑的生活!”月野的声音同样染上了怒气。
“你不要咒我!没准我以后过得特别幸福呢!”
“你现在都不幸福,何谈以后?”月野揉了揉额角,“不要自欺欺人了!你不至于沦落至此!”
“有什么沦落的?!我不过是维持现状罢了,不过是遵从父母安排继续过锦衣玉食的生活!若是我想的话,完全可以把你演的剧全部包场!与其担心我,你不如好好担心一下自己!!”我终于忍无可忍,狠狠地把手拍在桌上,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月野静静地望着我,片刻后,她从兜里拿出一个靛蓝色的小盒子放在桌子上。
“这是还礼。”
“谢礼有什么可还的?”我没好气地说。
“当时帮你并非是为了你的感谢,只是想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因此你不必在意我在线上瞎说的话,”月野顿了顿,“我确实没有你的财力,或者说你家庭的财力,但这个是我用自己挣的钱买的。它当然比不上你送我的项链,可能也比不上你的许多珠宝首饰……不过我仍希望你可以收下。”
我瞧了瞧盒子,又瞧了瞧她,手上没有任何动作。
“我不愿意承认自己看错人了……”月野继续说,言语中压抑着莫名的情绪,“可那本身就只是我对你的印象,是一个虚幻的东西。当幻影和现实冲突的时候,我不应该要求你去迎合一个虚无缥缈的假象。对此,我深表歉意。”
月野说完这些之后,深深看了我一眼,接着默默离开了包厢。
我盯着盒子看了不知多久,最后终于伸出手,缓慢地打开它。一枚胸针躺在盒子里——金色的底托中间是猫咪图案的玛瑙浮雕,四面镶嵌着蜜黄色的猫眼石,而猫眼石之间则由略小的黄色宝石衔接,不清楚是钻石,还是蓝宝石、金绿柱石之类的。不过无论是何种材料,这枚胸针在我眼中都非常可爱。
我长吁一口气,却疏解不了心中的烦闷。我不清楚这种感觉从何而来,是被戳穿后的气急败坏?抑或是对现实的无能为力?我不知道她对我有何种幻想,也十分讨厌被寄托期待的感觉,毕竟期待的身后紧跟着失望,而我不想令任何人失望。
——即使那个“任何人”之中不包括我自己。
月野走之前的道歉并没有让我更加轻松,即使我相信这不是她的本意。她明显是注意到了自己的逾越,才收回了施加于我的期待。可若是我压根不想她收回呢?倘若我同样想成为坚持主见的人呢?为什么我没有踏上“歧路”的勇气呢?为什么我没有抛弃舒适生活的勇气呢?
是我对梦想不够热爱吗?是我对爱情不够向往吗?
我深知自己活在宠爱之中,这是我妈妈再三提醒的事情。我深知自己的一切都是逢坂家给予的,这是我奶奶绝不会让我忘记的事情。那一份又一份的爱筑造出世上最美丽的城堡,坚固到能阻挡外敌入侵,同时也能阻挡我迈出铁门。
我在城堡之中生活,在城堡之中学习,乖巧地等待着王子来接我,等待他带我去另一个城堡。我不用像城堡外面的许多人一样担心温饱,不用像其他人一样忧虑前程,所以我有什么不满呢?
王子能满足我的梦想,王子能填补我的爱情。
——这便足够了……
我烦闷地收起胸针,拿着包去结账。
“您的男朋友刚才已经付过钱了。”收银员轻声告知,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容。
我开口正准备反驳,可又觉得没有必要纠正对方的误解,不过是路人罢了。
“好的,今天的羊排也十分美味。”我挤出微笑。
“非常感谢,我会向主厨传达,欢迎您下次光临!您路上小心!”
我轻轻点了一下头,随后转身离去。餐厅门口没有看到熟悉的轿车,我这才想起来由于用餐时间比预期的长,中途便发短信让服部叔先去吃饭了。我掏出手机准备联系对方,却无意间注意到正在不断刷新的“守护真斗大人”粉丝群,那圆圈里的消息计数已经突破了上限。
我点开群聊,想要退群,但是映入眼帘的消息使我停下手指,愣在原地。
——哈?!她们来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