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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 7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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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白清平生死与共一遭,得以真心大白,两情相悦,还尝到了鱼水之欢的极乐和快活,严有念就像个昏君,享受极了和白清平在蛊王殿的二人世界,终日要和白清平形影不离,彻底把仙人洞丢给金玉露和冷明荷管理,不闻不问,好像忘了自己才是一洞之主,百毒之王。
白清平要牵马骡去吃草,严有念要白清平把他也给牵上,只牵手还不行,还要掌心相贴、掌纹相印的十指相扣。
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马骡吃草,白清平捡柴,严有念只老实的跟白清平捡两根柴,就不老实的拉着白清平胡闹。
没几天下来,蛊王殿附近的草丛都被严有念拉着白清平滚了个遍,幸好那马骡看似没多少心肺的饭桶,爱干净,不随便拉撒,对于严有念和白清平滚过的草丛,也照啃不误。
白清平要钓鱼,严有念就靠着白清平“钓鱼”,往往白清平的鱼还没有钓到一条,严有念就钓着在白清平的肩上了。白清平不忍心上人困倦至极还陪着自己,但哄着、亲着、搂着、抱着人回去睡,心上人又不要,就要黏在肩上,白清平也就随严有念了。
白清平一钓到鱼,严有念就立马醒了,还勤快得不像话,厨房都不让白清平进,直接搬来躺椅让白清平当大爷躺着等吃,搞得就像分工合作一样。
其实,这是因为严有念觉得白清平之前从没有下过厨,只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就像行房一样,初次就能做得像模像样,无师自通般,没烧过半点厨房,但严有念感觉白清平好像有点味蕾出问题,对自我厨艺感觉非常良好,伤病痛毒被柳神医妙手一一疗愈,本瘦骨嶙峋一身病气的白清平就如枯木逢春,吃什么也都吃得香香甜甜的,身子骨充满一股春回大地的盎然生机。
严有念也能面不改色的把白清平的爱心厨艺吃下去,一餐两餐当新鲜甜蜜,但三餐四餐餐餐的吃,严有念却要吃出内伤了。严有念照镜子觉得自己吃爱心餐吃得面黄肌瘦了,为了跟得上白清平的盎然生机,严有念可不敢再赖在床上等白清平做好端到床前吃,只好变为勤快的大厨,一日三餐,都不再要白清平进半步厨房。
白清平辛勤的开辟出了一块菜园子,还买了一堆菜种子回来种,每天都会去浇水拔草,有时甚至还一日去三回,严有念要黏着白清平,跟着去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心里哭笑不得的直觉得白清平真像个才降凡尘、不食人间烟火、不分菜草却又勤快的仙君,居然把好不容易新长出来的菜苗当新长出来的野草拔掉,幸好白清平说菜种子撒在菜圃里,觉得菜圃里长的才是菜,不小心撒到边边长出来的是草,只把菜圃边边长出来的菜苗和草苗一律当野草拔干净而已,同时,也把菜圃里新长出来的菜苗和草苗一律当成新长出来的菜苗呵护浇灌。
草的生命力往往比菜的生命力强悍,烧都烧不尽,白清平菜草不分的辛勤劳动换来的生动景象就是:草盛菜苗稀。
到了晚上,严有念跟着白清平秉烛夜读,翻到哪页看哪页,看着看着就心猿意马的撩拨白清平,最后总会变成和白清平秉烛洞房。
不过,就算严有念日日夜夜耽于美色,溺于情爱,不管洞中人事,被清洗过几轮而干净下来的洞中一切都井井有条,生生不息,风景优美,幸存之人耕织自足,安居乐业,脸色宁和安心,不用再担心下一刻就可能遭受毒害的终日惶惶不安的提心吊胆。
被保护才能顺利长大成人的严有念对于金玉露和冷明荷的治理本事和智慧很有信心,也不怕被金玉露和冷明荷架空,甚至乐于被金玉露和冷明荷架空,无事一身轻。
白清平没严有念那么头昏沉溺,被色中饿鬼般的严有念缠凶了,白清平就对严有念手下不留情,可严有念神色却是乐不可支的享受和挑衅,被五花大绑都不老实,更亢奋的撩拨和索求,白清平都有点担心因自己的自制力回回终被严有念拨塌而让失控沉沦的身体得被难以餍足的严有念给掏空。
知道柳香絮要带吴安婷离开仙人洞,进了仙人洞就在其中为了生存而勾心斗角的争权夺利、从未出去过一步的金玉露和冷明荷也想跟着柳香絮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变化,为了第二天能体面见人,缠人的严有念终于在前一天一夜间收敛点,只对毫无招架之力的白清平动动手,动动嘴,过过瘾,解解馋就安分的和白清平相拥而眠。
在爱人的怀里睡饱,就像吸食饱了天地精华,镜子里两人都神采奕奕,红光满面,严有念又动歪心思了。白清平一看严有念不老实的眼睛,就知道色中饿鬼投胎的心上人什么心思,捆着严有念不老实的双手,脸热的亲一口严有念的眉间,正色告诫严有念不许胡来,又红脸许诺严有念晚上许多花招,严有念才终于舍得拉着白清平走出蛊王殿。两人到仙姝阁时,四人已经整装待发了,牵着骏马吹风说笑,没有半点离别的伤心,全是出行前的兴奋喜悦。
金玉露和冷明荷对于白清平和严有念的关系是知道的,只不过心照不宣,一见两人到了,金玉露和冷明荷就像拉着儿媳妇一样拉着白清平嘱咐离别的话,白清平还是有点像新媳妇见婆婆,有点羞羞答答,红着耳朵尖有问必答,严有念都插不上话。
插不上话的严有念此刻才从和白清平的黏腻中生出离别的真实伤感,看看越发明媚自信的吴安婷,又看着飒爽清丽的柳香絮道:“柳姑娘,仙人洞别的不多,就是地方挺多的,都说了把自己当成自己的家住着就好,这里住着不习惯吗?”
柳香絮坦诚的笑应:“严公子,不瞒你说,我这人随遇而安,在哪里都挺习惯的,在这里也住得很习惯,山好水好,人也好,名副其实的仙人洞。”
严有念其实很不喜欢离别,也许是小时候在街头流浪够了,所以,严有念现在就特别喜欢安稳和相守,这也是严有念特别缠黏白清平的原因。
严有念试图再次挽留,明白柳香絮其实是这次离别的主心骨,挽留住了柳香絮也就挽留住了所有人:“既然住得习惯,这也好那也好,那就不要走嘛,好好住下来不好吗?住一辈子都没有问题,仙人洞不会短了你的衣食住的。”
柳香絮笑得不可摇动:“严公子,人的一生,除了衣食住的问题,还有行的问题。宇宙之浩渺无穷,天地之高大宽广,风景之美不胜收,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天下之大,纸上得来只冰山一角,我总想要去躬行躬行,想去游目骋怀,想去极视听之娱。金姐明姐如此,婷婷亦如此。婷婷正是长见识、开视野、见世间百态的好时候,她更得去游目骋怀,去极视听之娱。世间没有不散的筵席,洞中受伤之人都好全了,我也该骑上我的马儿再次踏上躬行的路程了,多谢款待。山一程,水一程,终有相逢之期,后会有期。”
柳香絮给严有念递过去一幅地图,诚挚的笑道:“如果你和白公子在仙人洞待腻了,可以去我的香絮谷待待,若你们到了香絮谷,我们四个人还没有回到香絮谷,你们随意就好,不过要自力更生。容我当一回王婆自卖自夸,我的香絮谷正如诗上所云:采采流水,蓬蓬远春。窈窕深谷,时见美人。碧桃满树,风日水滨。柳阴路曲,流莺比邻。”
金玉露和冷明荷已经跟白清平说完离别的话了,冷明荷一手拉着马儿的缰绳,一手拍拍明显一副不舍样子的严有念,笑着打趣道:“好了,我们平时在的时候,你就爱和清平藏在蛊王殿,三两步路都舍不得走过来玩。现在,我们要出去玩了,你又作出这么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又不舍得一起出去。那么,一家之主就好好和清平在家看门,我们去看世界玩乐了。”
在蛊王殿过的那是日日夜夜颠鸾倒凤,不仅白清平被打趣红了脸,连厚面皮的严有念都有几分脸红,严有念有些不好意思又不舍的拉着冷明荷:“我们又不是狗,看什么门?”
金玉露笑道:“总之,好好的,我们走了。”
“好吧。”
严有念知道她们是坚决要走的,留不住,外面的世界也很好,金姨明姨为他付出了很多,出去看看走走吃吃喝喝享受享受也好,严有念把进到仙人洞积攒到的身家只留下够和白清平生活的本钱,其余的最大份给柳香絮,金玉露和冷明荷的份数一样,吴安婷最小,自然也最少,小姑娘有三个大人照顾,自然不用她花什么钱,不过,严有念想到曾经的花含烟,想到姑娘家,总要有点钱在身上,也单独给吴安婷一份。
柳香絮不仅救了洞中其他受伤之人的命,还救了严有念和白清平的命,严有念之前和白清平说过要回报柳香絮一份大大的救命之恩礼,和白清平想来想去还想不出什么大礼,柳香絮就要走了,不仅要走,还要带走吴安婷,更要带走金玉露和冷明荷,严有念直接拿出这世间最世俗也最见真诚和最实用的钱财当送别礼物:“穷家富路,你们多带点钱出门,就不必为吃喝住行操心,路上就能轻轻松松的。”
严有念积攒到的身家,其实都是金玉露和冷明荷送的,严有念都不知道自己的生辰,金玉露和冷明荷更不知道,便把严有念进仙人洞寻短见而被救活过来的那天当做严有念的生辰日,此后,严有念年年都能在他所谓的生日那天收到金玉露和冷明荷给的金银财宝,和吃到一碗满满又香香的生日面,过年也年年都能收到金玉露和冷明荷给的压祟钱。
年年复年年的,严有念居然攒下了不少金子银子珠子。
金玉露看了,嗔道:“你这孩子,这不都是你过生辰和过节收到的吗?还给我们!你金姨可是姓金钱的金,还怕我们路上没有钱花吗?”
即使身在互相蚕食的毒虫窝,金玉露不仅能保住自己,还能赚到金子银子珠子,和冷明荷联手争夺到生活的权利之后,甚至能赚到外面大把的金子银子珠子,如果不是命运捉弄,严有念想,他的金姨应该能在生意场上如鱼得水,大展生意头脑。
严有念对金玉露的赚钱手段和头脑佩服得五体投地,“知道金姨是赚钱的行家里手,可这是我和阿昧的一番心意。”
柳香絮多年走南闯北,养活自己不在话下,多养三个人也绰绰有余,本就不肯收下严有念的金子银子珠子,听到金玉露的话,更加不肯收了。
拉拉扯扯推推拒拒之状一点都不符合洒脱纵横的柳香絮,严有念直接拉着白清平先走了,边走边摆手大声道:“柳姑娘,救命之恩,岂是这些身外之物可以回报?洒脱的你,就洒脱的收下吧,这是我和阿昧还有洞内所有受你救死扶伤的一点点心意,都是心意,你们四个路上要想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