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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 7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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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房,才关上房门,白清平就被急色鬼的严有念急不可耐的推上床按着狂亲狂扯狂摸狂蹭,白清平顺从的让严有念亲、扯、摸、蹭到如火燎原,严有念急切的寻路入港,看起来挺有章有法却终因身体抱恙导致心有余而力不足,弄得两人满身汗都不得如愿入港,严有念也不管颜面如何了,直接哀嚎一声倒靠在白清平的胸口喘息。
白清平放纵着严有念胡作非为,结果被严有念弄得极其狼狈,又气又笑,等气稍稍顺了,如火的燥热也降了稍许,才啼笑皆非的搂着严有念起来整理两人春色大露、不成体统的仪容仪表,然后靠在床头用指腹轻柔的抚着严有念红晕的俊脸,带着喘息余韵的轻声主动坦白:“‘白影昧’这个名字确实是骗你的,”
严有念喘吁吁的哼一声,意味不明。
白清平笑着低头亲吻一口安抚依偎在怀里喘气的严有念,继续坦白:“不过,姓氏没骗你,我确实姓白。”
“知道,你行不更姓坐不改姓,白得不能再白,白得闪闪发亮,叫我一见挪不开眼睛。”
严有念本来想说你的老故人胡海天一见面就激动的叫你白小将军,我又没聋,早就听到了,但想到胡海天也死了,也埋在他们仙人洞,刚才白清平给胡海天敬酒时还不由得掉了泪,知道白清平对胡海天有没说出口的情谊,为免白清平又突然的难过,严有念插科打诨后适时的把嘴闭上,静候白清平坦白。
“我本名叫白清平,黑白的白,清白的清,平安的平,我爹爹娘亲对我的要求很简单,他们只简单的希望我能分清黑白、清白、平安的过完这一生就好了。
而我,从小跟着师父读书习武、跟着爹爹娘亲走过很多地方看过很多好好坏坏后,就很渴望为国为民添砖加瓦的做些什么,于是,我十五岁那年,已经能和爹爹、师父、娘亲都能打成平手了,就觉得自己习成了文武艺,长得也和爹爹师父不相上下的个头,觉得自己就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大丈夫了,男子汉报国为民的方式总是建功立业,我也不例外,因此,我就满腔热血的到西北军营投奔了一位我之前很崇拜的英雄。”
“阿昧你就是个英雄。”
对于严有念脱口而出的称赞,白清平没有受用,苦笑了下,继续不紧不慢的娓娓道:“很快,我在战场因杀敌有功,得了个将军的头衔,就觉得自己投奔出本事了,故里有同样信仰和热血的兄弟听闻了,也跟着投奔到了西北军营,兄弟带兄弟,兄弟带兄弟的,前前后后连我加一起就大大小小有一百三十五位兄弟。我们一百三十五个兄弟,在刀枪无眼的沙场上出生入死至少也得有上百次,尽管有受伤,但每次出征,都能有去有回,也是运气好,神佛保佑,天地护佑。
我们得到的战功越来越多,于是,我们一同敬重爱戴的英雄的地位也越来越高,权利越来越大,口头许给我们的好处也越来越多,我们那是都太过年轻,也太过容易满足和相信,对我们英雄所描述的美好未来继续充满着热血的干劲,一同被我们的英雄暗暗收编为死士,还觉得自己无比备受青眼、无上光荣和无比能干。
十三年的时间,我们的英雄得以拜将、封侯、封王。可我们一百三十五位兄弟,在这一十三年间,被我们的英雄哄骗着吃下所谓的‘护心丹’,那吹说的好处比得上前阵子在江湖上引起哄乱抢夺的那本什么《混元宝典》,因此,我们全成了他指哪砍哪的尖刀,指哪射哪的暗箭,指哪咬哪的恶狗伥鬼,比傀儡还听话顺从,不分黑白,不分对错,不分好坏,不分奸良,不仅没得到曾经口头被许过许多的半分好处,还个个落得个稀里糊涂的家破人亡、不得好死……”
不知不觉中,白清平已经泪流满面,严有念本就听的心如针扎,被白清平如雨的眼泪砸到心如刀绞,赶紧慌乱的从白清平的怀里爬起来抱住白清平,边抱边帮擦泪边哄:“好了,阿昧,不说了,不说了,是我不好,你闭口从不提的事情,肯定是令你痛彻心扉的事情,是我混蛋,你独自承受那如同万箭穿心的痛,揭一个伤疤都足以令人痛得死去活来,我还没天理的让你自揭好不容易好起来的万千伤疤,对不起阿昧……都过去了,现在你有我……如果你想报仇……我举全洞之力……”
确实如万箭穿心之痛,经意或不经意的想起一次就痛彻心扉死去活来一次。
白清平等眼泪不再模糊眼,心痛的感觉和缓一点,捂住严有念的嘴:“我神智清醒过来的第一时间,满脑子都是报仇,仇恨之火烧得我时时刻刻都想报仇,把那人千刀万剐,再用他的鲜血当酒、人头当祭品去祭奠我那一百三十四位兄弟。
可他重权在握、疑心重重又火眼金睛,我根本就没有机会靠近他,更别说大不了跟他鱼死网破了。
我们是靠不近他的,最毒负心人,最猜疑负心人。不要说报仇了,用命帮我清醒过来的最后一位兄弟照英他不希望我报仇,那是蚍蜉撼树,能逃出他的魔爪已实属不易,照英他希望我能得到光明与自由,我如今已得到光明与自由,你就是我的光明与自由。”
白清平轻言缓语的一番话令严有念心中不是滋味,背后是对恶劣与嚣张且有智谋与心狠手辣又疑心重重,及防备森严的位高权重者的无可奈何,最后的情话都不能让严有念欢喜半分,想起白清平一路被黑衣人的追杀,还有仙人台那个显然对白清平身份一清二楚而被白清平毫不手软杀了的万四海,严有念不免背后发凉:“可是他还一直在追杀你对不对?”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现在有比他更位高权重的人磨。”即处江湖之远,白清平也能听到一两耳朵庙堂之事,当今圣上英明神武,就算李前川权势滔天,也翻滚不出圣上的手掌心,李前川的兵权已在各种弹劾中慢慢被削减了大半,没兵权,就翻不出多大水花。
严有念从前是小乞丐,现在是山大王,问也不太懂怎么问离他很遥远没接触过的事情,但事关心上人,十分忧惧不安的开口,“那……”
一顿坦白如同一顿无形的抽筋剥皮,换来一顿不可阻止的心痛和眼泪,还有暴露出背后懦夫般的无以抗衡的无能、无助、无奈以及逃躲,总而言之,就是承认自己好没用,这种感受很难受,也丢脸,白清平想规避这种难受和丢脸,不想坦白了,一阵神疲心倦的搂着严有念躺倒在床的耍赖:“他们都离我们很遥远,我们就踏踏实实的过我们光明和自由的日子吧。”
“好。肯救人坑坎中,便是活菩萨;能脱身牢笼,便是大英雄。阿昧,你逃出了那个人的牢笼,又不顾个人安危于吃人窝里救出吴安婷一众人,还不惜以天下英雄为敌,为我而来仙人洞,你和金姨明姨一样,都是我眼中心目中的活菩萨、大英雄!”
严有念由着白清平无赖,抚着白清平的心口,想起许多人的坎坷命运,沉吟半晌才轻声感慨道:“好像几乎每个人都会有段遇到歹人而活得伤痕累累且痛不欲生又无能为力到不忍开口的惨烈过去,都会有段心伤,被诱骗,被利用,被出卖,被背叛,被欺负,被折磨,被辜负……总之,简直就像遭遇到了丧尽天良的强盗仇家的烧杀掳掠,惨烈痛苦到只有满身心的累累伤痕,其余一无所有,又简直就像是上天捉弄人而给人设计下的生死劫,躲得过去,就活下来,躲不过去,就死了。金姨明姨如此,婷婷如此,我如此,你亦如此。幸好。幸好。我们都躲过去了。
阿昧,你说的惨烈痛苦的白清平离我很远,我遇见、认识且一见倾心的是白影昧,阿昧,你以后就只做我的阿昧吧。”
严有念没有究根究底的要坦白彻底,没有冲动到不计一切代价的打抱不平,而是到此为止的抚慰,白清平释然的轻轻笑,摊开双手道:“那你惨了,白影昧两手空空,一无所有,半个子儿都没有。”
“没关系,”严有念听出了白清平愿意做他的阿昧的言外之意,把手放进白清平空空的两手中,彼此握个满手,就像握住了满世界,严有念满意的也轻轻笑道:“我可以让郎君一直白嫖,也可以把我平日里偷偷背着妈妈攒下的私房钱全部挖出来送给郎君,只求能与郎君日日夜夜共赴巫山之会,行云雨之欢。”
这话白清平就曾听严有念听过,曾经初听来,只觉得严有念荒唐戏看多了,连话也说得荒唐轻浮,不要脸,不自重,如今再听,荒唐轻浮之下是一颗炽烈了许久仍未减半分热意的真心。
炽烈的真心换来另一颗同样炽烈真心的热吻缠绵:“若如此,此生此世,定不负相思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