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迷上了我的向导素》凌槐

5、失控

　　离新生表演赛还有两天，这一届的新生都开始紧张的准备起来。因为他们都清楚，这次表演赛的成绩不仅关乎未来三年导师的选择，更是初来乍到崭露头角的好机会。更何况，作为联盟最顶尖的军校，表演赛上还会有不少联盟里的大人物出席。

　　俞浔本来想着齐望京风评这么差，自己就算拿倒数也能捡个漏。
　　谁知道，导师选择的意向表一公布，好家伙，20个教官，齐望京排第三。
　　俞浔：“……”
　　许舟元：“ 人家毕竟是联盟响当当的上将，肯定还是有不少人都想跟着他喽。”
　　蒋知越：“ 游教官为什么排在第四啊……”
　　凯尔温：“ 严时清，你要想选齐望京，可能至少都得排在前五十才行。”

　　本来还想趁着没排课在宿舍里大睡特睡补觉的俞浔被迫打起精神来。

　　表演赛上采用的虚拟结界技术是最近几年才出来的新玩意儿，通过感应器连接大脑，将大脑发出的指令转化成数字信号，接入虚拟结界。在虚拟结界里，五感和身体机能都被真实地模仿，包括痛觉。这项技术被应用于军队的训练和考核，能在不伤害哨兵向导身体的前提下最大化地让他们的能力提升。当然，这种提升只限于战斗技巧及精神力运用层面，身体素质还是只有经过汗水的浇灌才能有效提升。
　　如今联盟共有三大星系，共计77个星球。
　　而在联盟之外，浩瀚宇宙，还有无数星系无数星球是人类未曾探索过的。这些星球上大多生活着其他种族，孕育着高等或低等的文明。由哨兵向导组成的军队无疑是联盟最强悍的力量，他们的职责便是抵御外族入侵。
　　虚拟结界模拟了人类目前已知的各类种族，方便进入结界的哨兵和向导熟悉各类种族的强弱点。

　　俞浔以前从未接触过虚拟结界，为了拿到靠前一些的名次，他必须先适应虚拟结界里的战斗。

　　“ 你想进虚拟结界？”许舟元把他的话重复了一遍。
　　“ 嗯。” 俞浔换上一身黑色劲装，堪堪扫到后背的尾发被他利落地扎起，“ 我之前没接触过，想先适应一下。”
　　许舟元道：“ 但是现在进虚拟结界好像必须经过教官批准才行，昨天蒋知越也想去来着，结果被拦下了。”

　　俞浔嘴角一抽，“ 行，那我去找个教官。”
　　“ 我跟你一起，顺便我也想去练练。” 许舟元抬起脚，跟在俞浔身后。

　　教官办公室和教官的宿舍在同一栋楼，就在学生宿舍不远的地方。
　　俞浔和许舟元到的时候正好是午休时间，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许舟元叹了口气，“ 等等吧，过会儿会有教官来的。”
　　俞浔点点头，插着兜靠在墙边眯着眼小憩。

　　昨晚下楼抽烟碰到齐望京回来后，他一宿没睡着。
　　对于齐望京抽烟这事儿，他保持震惊且质疑的态度。一个闻到烟味儿就难受的人开始抽烟了，堪比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哟，说曹操曹操就到。

　　和脚步声一起穿进俞浔耳朵的就是齐望京略显疲惫的声音，“ 你们俩在这干嘛，有事儿吗？”
　　齐望京走到两人跟前，俞浔看见他眼下乌青一片，他抿唇道：“ 齐教官，我们想进虚拟结界练习，希望您能给个批准。”

　　“ 这样啊……”齐望京捏了捏眉心，走进办公室，“ 跟我来吧。“
　　他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打开全息屏，点出一张批准书的模版，签上名字。
　　“ 发到你的手表上了。”
　　俞浔手表震动一声，他点开一看，果然是熟悉的龙飞凤舞般的签名。

　　俞浔和许舟元道了谢，就打算离开。
　　刚转过身，身后就传来一声闷哼。他回头一看，齐望京正用手撑着脑袋，眉心紧紧地拧着，神情痛苦。
　　“ 齐……” 俞浔刚上前一步想查看他的情况，就被人一下攥住手腕。
　　齐望京眼里有隐隐蔓延的血色。忽然，他整个人向前倒去，俞浔下意识地接住他

　　“ 去找医生！” 他对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许舟元喊道。
　　许舟元回过神来，连忙冲出去。
　　“ 齐望京？齐望京？” 他拍了拍身上人的脸，没有应答。
　　齐望京仍是痛苦地皱着眉，半晌，他呢喃出声：“ 向导素……”

　　俞浔恍然明白过来，试探性地放出向导素。
　　齐望京埋在他肩颈处的头胡乱地动着，柔软的发丝蹭过俞浔的脸和唇，蹭的他有些发痒。
　　感受到齐望京粗重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俞浔推开他，把他按在椅子上坐下。

　　齐望京混沌的目光清醒过来，他甩了甩头，“ 抱歉，刚才我……”
　　“ 医生来了。” 许舟元喘着气跑来，身后跟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俞浔认出来，这正是昨天给他做体检的那位。

　　齐望京却向医生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儿了。
　　医生神情严肃，询问道：“ 又是之前的状况吗？”齐望京点点头，俞浔则敏感的捕捉到“又”这个字。
　　医生打开医疗箱，拿出听诊器听了听齐望京的心跳，问道：“ 这次没打药？”
　　齐望京沉默了一阵，随后开口道：“ 没有。”他的嗓音像是被砂纸磨过似的，格外沙哑。
　　“ 那你是怎么……镇静下来的。”医生有些惊讶，在看到站在一旁的俞浔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 是因为……”
　　“ 咳咳。” 齐望京干咳两声打断医生的话，“ 那个……你们不是要去虚拟结界吗，快去吧。”

　　又赶我走，我偏不走呢。

　　“ 因为我的向导素。医生，他是因为我的向导素才镇静下来的。” 俞浔抱着手臂大大咧咧地说道。
　　没转头，他都能感到身后许舟元充满疑惑的眼光，都快把他盯穿了。

　　齐望京脸色一黑。
　　看出来了，齐望京对他们的契合度很高这件事有点意见。
　　谁稀罕。俞浔在心里冲他翻了个白眼儿。

　　“ 你们先出去吧，严时清，你留下。” 齐望京下了逐客令。
　　医生本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收拾东西拉着许舟元走了，顺便还关上了门。

　　“ 刚才是我失控了，对不起。” 齐望京向俞浔道歉道。
　　俞浔心说这辈子难的还能听见齐望京跟他说出这三个字。

　　俞浔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算是接受了他的道歉。
　　“ 希望这件事你能保密，还有，我们契合度很高这件事也是。”齐望京接着道。
　　“ 为什么呢？” 俞浔向来随意惯了，双手向后一撑，做到齐望京的桌子上。
　　齐望京沉默不语。
　　俞浔笑了笑，“ 既然要我保密，我总有知道原因的权利吧。”

　　齐望京定定地看着他，半晌，开口道：“ 如果被联盟知道出现了一个和我匹配度很高的向导，可能会要求你和我强制匹配。”
　　“ 你也不想那种情况发生吧。”他说。

　　与齐望京匹配确实是一件非常非常糟糕的事。

　　于是俞浔点点头，又问道：“ 那刚才是什么情况，你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 是精神力紊乱导致的失控，没有狂暴状态那么严重，本来打药可以抑制的，但是我闻到了你的向导素。”
　　后面的话不用他说俞浔也能明白。因为他们的匹配度很高，所以齐望京自然地被他的向导素安抚了。

　　俞浔跳下桌子，“ 我去虚拟结界练习了，会保密的。”
　　“ 等一下。” 他被齐望京叫住。
　　“ 没记错的话，你想选的导师是我？”
　　“……”
　　“ 不可以吗？”
　　齐望京轻笑了一声，“ 当然可以，祝你成功。”

　　————

　　俞浔和许舟元一路问一路找，终于到了进入虚拟结界的地方。
　　一路上许舟元也没多问什么。既然俞浔不想说，他就不问。

　　迎面是一座类似于塔的建筑物，名为灵塔。很高，一眼望不到顶。周身由玻璃和钢铁铸成，通透而又厚重。
　　有了齐望京的签名批准，他们从机器人手里取到了使用卡。
　　“ 5层第三间，左转是电梯，请不要乱走。” 机器人机械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显得过于冰冷。

　　推开门，入目的是两个金属躺椅，每个躺椅放着一个黑色的头盔。
　　俞浔走上前，好奇地敲了敲头盔，“ 戴上这个就行？”
　　许舟元点点头，“ 抓紧时间吧，我刚刚问了，每次只能使用两个小时。”
　　两人在躺椅上调整好姿势，戴上头盔，进入虚拟结界。

　　…………

　　俞浔一睁眼，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白色空间，对面许舟元一动不动地站着。
　　他喊了声许舟元，没反应。又伸出手指戳了戳，还是没反应。

　　有点好笑，这是卡住了？

　　“ 行了行了别戳了，来了。” 许舟元眨眨眼，活动了下手臂，“ 刚刚连接出了点问题。”

　　机械女声在空间里响起，“ 欢迎进入虚拟结界，请选择模拟场景。”
　　面前弹出几个选项：荒废小镇、商场、体育馆……
　　俞浔挑了挑眉，“ 还能选场景，挺先进。”
　　“ 选哪个？”俞浔问道。
　　许舟元想了想，干脆随便点了一个——体育馆。

　　“ 请选择模拟难度。”
　　俞浔偏头看向许舟元，“ 你知道表演赛是什么难度吗？”
　　许舟元回答他，“ 表演赛是单独设置的，除了校方没人知道。”
　　俞浔耸耸肩，选了个中等难度。

　　“ 模拟即将开始，请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