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胎》时柚颐

49、婚礼

　　“我什么？”

　　落窈微微蹙起眉头，语气里裹着毫不掩饰的傲娇与刻意的挑衅。

　　“怎么？被我说中了心思，这就不高兴了？谁叫你非要死乞白赖地娶我？”

　　不管怎么样，反正都是万川临非要上赶着求着她嫁给他，那么他就得接受她的这些条件，现在她俩的关系里面，万川临是下位者，她才是主导这段关系的上位者。

　　一切都是她说了算。

　　“是是是，都是我的不是，是我哭着求着，非要把你娶进门，这样总行了吧。”

　　万川临望着眼前傲慢高昂又满身是刺的人，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

　　唇角勾起的弧度却温柔得如夜晚的月光，深邃如寒潭的眼眸里，装满了的宠溺与纵容。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若是不顺着落窈的性子来，不按照她的要求一一应下，以落窈的性子必定会扭头就走，半分犹豫都不会有，更别提点头答应嫁给他了。

　　眼下他唯一能做的，除了顺着她、宠着她。

　　便只能在心底默默祈祷，祈祷九冥魔灵，千万不要感应到落窈的气息，千万不要察觉到落窈就待在离念岗。

　　转念一想，落窈也不是第一次踏入离念岗了，前几次前来都平安无事，没有引来九冥魔灵的注意。

　　想来这一次，也应当不会出什么岔子才是。

　　这般自我宽慰着，万川临悬在半空的心，才稍稍往下落了几分。

　　“那就这么说定了，不许反悔。” 落窈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随即伸手指了指神龛上仪华公主的牌位，眼珠子滴溜一转，张口便是一串连草稿都不用打的瞎话。

　　“你也不想想，我留在这离念岗，还能帮你好好照看照看你母亲的祠堂，每日里陪她说说话、解解闷，有我在一旁陪着她，你母亲在九泉之下也不会觉得孤单了，对吗？”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落窈自己都差点信了。

　　她敬重仪华公主，绝不是因为她是万川临的母亲或者说是她未来的“婆婆”，而是因为她和仪华公主一万年过命的交情。

　　但她也绝对不会把仪华公主还活着的消息透露给任何人，哪怕是她的儿子万川临也不会说出关于她消息的任何一个字。

　　这样做才能保证仪华公主的安全是万无一失，绝对不会出现任何差错的。

　　“哦？照你这么说，那我还得好好感谢你一番不成了。” 万川临一眼便看穿了她心底的小九九，却不点破，只是顺着她的话头往下接。

　　落窈大大方方地摆了摆手，语气轻快地说道：“感谢就不必如此客气了，咱们之间这关系不必这么见外。不过你要是真心实意想谢我，倒也简单，不如现在就老老实实告诉我九冥魔灵的具体位置吧，反正我都已经亲口答应嫁给你了，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就绝对不会食言、不会反悔、更不会半路偷偷跑掉，这里又是你的地盘，我一个仙族小仙子也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不是。”

　　她眼巴巴地望着万川临，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就等着眼前的男人松口，说出她日夜惦记的答案。

　　可万川临终究是万川临，心思深沉，行事狡猾，任凭落窈好话说尽，就是软硬不吃，半分口风都不肯透露。

　　“那可不行。” 万川临摇摇头，语气笃定，“你这人性子善变得不得了，翻脸比翻书还快，我若是现在就把九冥魔灵的位置告诉你了，你转头就会悔婚，定然不会再答应嫁给我了。”

　　“我向你保证！我用我的生命发誓！我绝对绝对绝对不会反悔的！” 落窈急得立刻举起右手，三根纤细的手指笔直竖起，做出一副无比郑重的发誓模样。

　　小脸上更是刻意装出来的真诚，眼神坚定又认真，看上去毫无破绽，只差没有以死明志了。

　　“放心吧，等咱们正式成亲之后，我自然会毫无保留的、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诉你。” 万川临望着她急切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

　　落窈见软磨硬泡都不管用，还想继续展开攻势，凑上前去继续纠缠。

　　可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万川临已经决然转身，连个招呼都不打地朝着望云祠内走去，丝毫没有要停留的意思。

　　“喂！万川临！我话都还没说完呢！你给我站住！”

　　落窈急得直跺脚，可万川临就像根本没有听见她的呼喊一般，脚步未曾有半分停顿，直端端地迈步走出了望云祠的正门，仿佛身后聒噪的她，只是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彻底被他无视在了原地。

　　落窈气鼓鼓地站在原地，气得小脸比秋天的霜叶还要红上一万倍，胸膛中的心脏快要原地爆炸。

　　这个混蛋真的是太过分了！简直要把她活活气死！

　　刚刚还对她深情表白，想尽办法要娶她，现在竟然把她当成透明空气？！

　　连一句回应都不肯给，半分情面都不留，实在是太过无礼，太过目中无人了！

　　怎么会有这么变化无常，喜怒无常的人！遇见他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落窈气得紧紧攥起拳头，朝着万川临早已远去的背影，隔空狠狠挥了好几拳，以此来宣泄自己心中愤懑不平的满腔怒火。

　　她一边挥拳，一边撅着小嘴，在原地小声咒骂着：“该死的万川临！臭万川临！坏万川临！等我得到了九冥魔灵的确切位置，我才懒得搭理你，直接灭了你魔族，到那时，看你还敢不敢像现在这么嚣张跋扈，目中无人！”

　　咒骂完毕，落窈才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若是真的把万川临惹恼了，他不肯说出九冥魔灵的下落，那她费尽心思，忍辱负重的计划就全盘皆输了。

　　于是她站在原地，不断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吸气，呼气，吸气，呼气，反反复复折腾了好半晌，心情才终于一点点平复下去。

　　无奈之下，她也只能迈开脚步，跟着万川临的方向，一同走出了望云祠。

　　随着她转身离开的动作，望云祠内萦绕飞舞的点点白萤，十分有眼力见地纷纷自动钻进了落窈腰间悬挂的葫芦瓶中。

　　落窈抬手，轻轻推开望云祠厚重的大门的一瞬间，眼前骤然展开的场景，让她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瞳孔猛然放大，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万万没有想到，不过是转身的片刻功夫，门外竟然会是这样一番翻天覆地的模样。

　　之前门外的这片空地，还明明是一片仙气缭绕、空旷静谧的空白之境，四周只有淡淡的仙雾弥漫，干净得没有半分多余的景物。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从望云祠门口的白玉台阶开始，一条整整铺满十里的红锦地毯，笔直地向前延伸而去。

　　地毯两侧，整齐地栽种着各色不一、品种珍稀的仙花灵草。

　　一朵朵、一簇簇，在温润的仙气滋养下肆意盛放。

　　花瓣层层叠叠，色彩斑斓绚丽，芬芳清幽的香气随风飘散，扑鼻而来，沁人心脾，让人闻之便觉心神舒畅。

　　漫天鲜红艳丽的花瓣，像是春日里最温柔的花雨，纷纷扬扬地从空中飘落，旋转，飞舞，落在肩头，落在发顶，落在脚下的红毯之上，美得如梦似幻。

　　周围有数不清的彩翼仙蝶，围绕着花草与纱幔翩翩起舞。

　　几只身姿优雅的灵鹤，迈着修长的腿，在红毯旁悠闲漫步，时不时低头轻啄花瓣，时不时仰头发出清越的啼鸣，仙气飘飘，雅致非凡。

　　红毯尽头与两侧，还悬挂着无数红白相间的轻盈纱幔，薄如蝉翼，轻若云烟，随风轻轻摇摆，矗立于缭绕的仙雾之间。

　　耳边不知从何处传来婉转悠扬的穿云清音，仙乐袅袅，余音绕梁。

　　仔细聆听这熟悉的旋律，似乎是仙界之中，仙侣成亲之时才会演奏的喜庆乐曲。

　　眼前这一切突如其来的景象，到底是什么意思？

　　落窈站在门口，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一般，有些不知所措，小脸上满是茫然与不解。

　　她完全不明白不过是片刻功夫，为何会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环顾四周，眼眸不断扫视着这片陌生又熟悉的场地，不断找寻着万川临的身影。

　　终于，在那条铺天盖地的十里红锦地毯的尽头，她看到了一道挺拔修长的背影。

　　只见那人身着一袭玄红相间的广袖拖尾长袍，长袍面料流光溢彩，华贵非凡，袍身上精心绣满了金纹盘龙与火红凤凰，龙凤交织缠绕，栩栩如生，每一寸都透着极致的尊贵与大气。

　　一头乌黑如墨的长发，被一顶精致绝伦的红金龙冠高高束起，。

　　腰间还佩戴着一条九龙衔珠的金腰带，腰带雕刻精细，龙纹威武。

　　整个人静静伫立在仙气缭绕、花雨纷飞的场地中央，在周围极致唯美华丽的环境衬托下，竟然比她这个正统仙族更像一位遗世独立、不食人间烟火的天神。

　　这个人…… 是万川临？

　　落窈站在原地，怔怔地出神，直到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才猛地回过神来。

　　可就在她反应过来的那一瞬，她的双脚竟然已经不受自己意识的控制，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地面，整个人缓缓腾空，飞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落窈吓了一大跳。

　　她慌忙运转体内的仙力，想要自己控制身体降落下来，可平日里运转自如的法力，此刻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禁锢了一般，半分都使不出来。

　　只能任由自己的身体，轻飘飘地从鲜红的地毯上方，朝着红毯尽头万川临的方向，缓缓飘飞过去。

　　她身不由己，慌乱不已，却又无计可施，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离那个挺拔的身影越来越近。

　　直到稳稳飘飞到万川临的正跟前，她悬浮的身体才终于开始缓缓向下降落。

　　该死的！

　　落窈在心里暗暗咒骂一声，下降的过程中，她竟然完全没法掌握身体的平衡，四肢像是失去了控制一般，整个人摇摇晃晃，眼看就要重重撞上万川临。

　　她瞬间瞳孔放大，眼底满是惊慌，下意识地张口惊呼出声：“万川临！你快让开！快点躲开！”

　　可万川临却像是早已预料到这一切一般，神情从容淡定，没有半分慌乱。

　　就在这千钧一发、即将相撞的危急之际，他忽然缓缓转过身，张开一双修长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朝着她的方向伸来。

　　下一秒，落窈便不偏不倚、稳稳当当地落在了万川临温暖宽厚的怀中，被他牢牢地抱在了怀里，没有半分磕碰，也没有半分摇晃。

　　漫天纷飞的花瓣，也纷纷扬扬地飘落在她的发间、肩头、衣摆上。

　　也轻轻落在了万川临的墨发、肩头与广袖之上，将二人包裹在一片温柔绚烂的花雨之中，浪漫得不像话。

　　落窈被抱在怀里，晕头转向，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好不容易费力地仰起头，逆着周身缭绕的淡淡仙光，一眼便看到万川临那满是甜蜜笑意的脸上。

　　不得不说，万川临的这张脸，当真是生得极好，俊美得无可挑剔，每一处都长得恰到好处。

　　相比之下，倒显得她暗淡无光，平平无奇。

　　落窈在心里暗暗感叹，也不怪青檬师姐，还有仙界那些对他倾心不已的仙子们，甚至就连上一世痴恋万川临的漆渺渺，一个个都对他爱得死去活来、奋不顾身。

　　这么一张惊为天人、人神共愤的脸，怎么就偏偏长在了万川临这个讨厌鬼的脸上？

　　若是没有那些刻骨铭心的仇恨，若是没有那些横亘在二人之间的恩怨纠葛，或许她也会……

　　落窈猛地晃了晃脑袋，强行打断了自己脑海中不该有的念头，瞬间清醒过来，心底一阵慌乱。

　　不经意间，竟然把心里的话直接脱口而出：“归絮落窈，你疯啦！！！你到底在想什么？你怎么可能喜欢他呢？绝对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

　　谁知这句小声私语，竟然一字不落地被万川临听进了耳中。

　　他直接低下头，温热的唇瓣轻轻凑近落窈的耳畔，灼热的呼吸在落窈的耳边萦绕，痒痒的，麻麻的。

　　落窈下意识地抬眸，一双慌乱的眼睛，正好直直地对上万川临的眼眸。

　　四目相对的刹那，时间仿佛都在此刻静止，万川临竟然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做了一件让落窈始料未及的坏事。

　　他竟然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忽然沉下头，温热的唇瓣毫无征兆地吻上了她的唇。

　　落窈的唇被吻上的一瞬间，整个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瞳孔剧烈地震动，眼底满是震惊与错愕，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便想伸出手，用力推开眼前的万川临。

　　可好死不死，偏偏在这个时候，她被万川临稳稳地横抱在怀中，而她的双手，因为刚才的惊慌，正紧紧勾着万川临的脖子，若是此刻贸然放手，身体失去支撑，自己一定会重重摔到地上。

　　她从小就最怕疼了，一点点磕碰都受不了，更别说从这样的高度摔下去了，呜呜呜……

　　一时间，她不敢轻易松手，也不敢胡乱动弹，只能僵硬地待在他的怀里，身体绷得紧紧的。

　　她想拼命别过头，想以此来躲避万川临来势汹汹、不容拒绝的亲吻。

　　可万川临却像是算准了她的每一个动作一般，不给她任何逃离的机会，牢牢地禁锢着她的身形。

　　她的唇躲到哪里，他的吻就能精准地跟到哪里，步步紧逼，寸步不让，让她逃无可逃，避无可避，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突如其来的亲吻。

　　而且这个吻，持续了很久很久，久到落窈都觉得快要窒息了，万川临还没有半分要离开的意思，依旧强势地覆在她的唇上，不肯松开。

　　关键是，她已经快不能呼吸了，缺氧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她本想下意识地张开嘴巴，狠狠吮吸一口新鲜空气。

　　可万川临却精准地抓住了这个瞬间，趁她张开嘴巴的空隙，再次搞起了偷袭。

　　他的唇舌直接探入她的口舌之间，吻得越来越深，让她连半分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不知道是因为心底汹涌的羞愧，还是因为长时间的呼吸困难，落窈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浓重，小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身体的温度也随之疯狂飙升，滚烫得吓人。

　　到最后，即便是隔着厚厚的衣服，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上滚烫的体温。

　　直到落窈快要晕厥过去，万川临才终于意犹未尽地离开了她的唇，眼底带着几分满足的笑意，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宠溺。

　　此刻的落窈，已经昏昏沉沉，浑身发软，脑袋无力地倒在万川临的怀里，大口大口地吮吸着久违的新鲜空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急促的喘息，像是重获新生一般。

　　杀千刀的色魔！登徒子！

　　落窈在心里狠狠地咒骂，刚才那一瞬间，她差点以为自己就要被他吻得窒息而亡了！

　　而且，嘴唇现在还火辣辣地疼，不用照镜子也知道，怕是已经被吻得红肿不堪了。

　　落窈一边趴在他怀里急促地喘息，一边狠狠瞪着万川临，小嘴里不停怒骂道：“你个色鬼！流氓！臭不要脸！登徒子！不知羞耻……”

　　她的口中还想继续骂出更难听、更解气的话，可头顶的万川临却忽然轻笑一声，直接打断了她的咒骂：“是是是，我是色鬼，我是流氓，我不要脸，可这些，也只是对你一个人这样而已，旁人，我半分兴趣都没有。”

　　落窈听了，不满地瘪了瘪嘴，小脸上满是不屑与怀疑：“我才不信你的花言巧语！你和青檬师姐做了一万年的名正言顺的夫妻，朝夕相处，形影不离，难道就没有任何肌肤之亲？谁会信啊！”

　　“没有，一万年来，我从未对她有过半分逾矩之举，这般亲密的姿态，我只对你这样过。” 万川临语气说得信誓旦旦，神情无比认真。

　　落窈心里面却暗暗讥讽，满脸的不信。

　　他们俩是名正言顺的夫妻，青檬师姐那么深爱万川临，为了他付出了一切，想必平日里没少花心思勾引他。

　　而万川临之前，不也一直对外表示，对青檬师姐忠贞不二、情深义重吗？

　　要说他们俩朝夕相处一万年，竟然什么都没有发生，连半点亲密之举都没有，她就算是打死，也绝对不会相信。

　　还好意思在她面前假惺惺地说这些花言巧语，把她当成三岁小孩子来哄骗吗？真以为她那么好骗，说什么信什么？

　　落窈不屑地冷哼一声，小脸上满是鄙夷：“切，你现在着急娶我，当然说些好听的话来哄我，你以为我会傻乎乎地信你？不过是骗人的鬼话罢了。”

　　“我对着望云祠，对着我母亲的灵位起誓，我刚才所言，绝无一字一句虚假之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谎言，就让我日后魂飞魄散，死无葬身之地！”

　　闻言，落窈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眨了眨，心脏不由得狠狠颤动了一下。

　　她再次下意识地抬眸，直直地对上万川临含情脉脉、温柔似水的眼神，那眼神里的爱意浓烈得化不开，真诚得让她心头一颤。

　　万川临目不转睛地盯着落窈，一字一句地缓缓说道：“我之前就和你清清楚楚地说过了，这一万年来，我对她没有半分儿女情长的爱，只有责任，我对她只有这样的感情，又怎么可能做得出来那般亲密无间的举动。”

　　落窈抿了抿微微红肿的唇，心跳乱得一塌糊涂，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鬼使神差地说出下面这句话来。

　　“那肯定是你身体不行了，做不了亲密之事了，否则放着青檬师姐那样风华绝代的大美人在身边，日日相对，你怎么可能按捺得住？”

　　万川临听到这话，原本深情的脸色一下变得僵硬起来，眼眸里闪过一丝无奈，又带着几分被质疑的愠怒。

　　他猛地将怀里的落窈轻轻放在地上，让她稳稳站好，随即伸出双手，用力按住落窈的肩膀，神情变得无比严肃，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的身体行不行，等我们待会儿举行完婚礼，入了洞房，你亲自试试便知！”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落窈觉得羞耻至极，慌忙低下头，小嘴里狠狠呸了一声：“淫言秽语！不知廉耻！谁要和你试！不要脸！”

　　等等，婚礼？

　　落窈猛地抬起头，脑海中闪过这两个字，整个人瞬间定住。

　　她恍然大悟，眼神慌忙落在周围满眼喜庆的装饰布置上，十里红锦，漫天花瓣，仙乐袅袅，纱幔轻扬，每一处都透着婚嫁的喜庆与甜蜜。

　　“这些…… 该不会是你准备的婚礼场地吧？” 落窈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万川临见状，握住落窈的手，强行与她十指相扣：“当然，你不是一直想尽快成婚吗？怎么样？我临时布置的这片场地，你还喜欢吗？”

　　说完，他又抬起手指，对着落窈的身体打了一个重重的响指。

　　随着清脆的响指声落下，落窈身上原本穿着的素色衣裙瞬间红光一闪，流光溢彩。

　　下一秒便变成了一件和万川临同款的龙凤绣纹大红婚袍，袍身龙凤呈祥，华丽非凡，与他身上的长袍相得益彰，一看便是一对。

　　而她头上简单的发饰，也在红光之中，变成了一顶精致绝伦、珠光宝气的金凤冠，稳稳地戴在发间，衬得她小脸愈发娇美动人。

　　万川临又抬手，在二人面前的空地上轻轻施了一个法术，地上便凭空出现一块光滑圆润、质地细腻的巨大青石，石头表面光洁如镜，上面赫然刻着三个鲜红夺目的大字 ——三生石。

　　“三生石？？魔界怎么会有三生石？”

　　落窈看着眼前这块刻着三生石的巨石，满脸惊奇。

　　这东西不是只有仙界才有的圣物吗？向来是仙族成亲之时，用来作为爱情永恒见证的信物，象征着缘定三生、不离不弃，怎么会出现在魔界的离念岗？

　　万川临轻轻咳了咳：“这三生石虽然不是仙界那块真正的圣物，但我想，你既然是仙族，自然得按照你们仙界的规矩来举办婚礼，才不算委屈了你，所以我特意使了障眼法，变出一块假的三生石，暂且用来应应急。”

　　“假的？！”

　　落窈恍然大悟，怪不得会出现在魔界，她就知道，真正的仙界三生石，怎么可能出现在离念岗这片地界。

　　万川临见状，又立刻上前一步，一脸真诚地望着落窈：“不过你放心，等以后时机成熟，咱们的关系可以光明正大地公开了，我一定给你举办一场举世无双的盛大婚礼，到那时，我定亲自前往仙界，请来真正的三生石，为我们的爱情作最神圣的见证。”

　　落窈嘴角勉强扯出一抹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语气敷衍地随口应道：“嗯，到时候再说吧，不急。”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场突如其来的婚礼，不过是她为了顺利得到九冥魔灵的下落，而假意嫁给万川临的权宜之计。

　　一旦拿到九冥魔灵的准确位置，达成自己的目的，她怎么可能还心甘情愿地留在万川临身边做夫妻。

　　更别提什么将来的举世无双的盛大婚礼了，根本就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万川临看着她敷衍的神情，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却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现在，咱们成亲太过匆忙，你又不想让旁人知道，所以我只能在这里简单布置一下婚礼场地，条件简陋了些，你看，还满意吗？”

　　落窈随意抬眼瞄了一眼周围华丽的布置，心里半点都不在意这些外在的形式，只一心惦记着九冥魔灵的下落，于是继续敷衍着回答了一句：“还行吧，看得过去。”

　　然后她便再也没有心思去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细节，一心只想尽快完成婚礼，拿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于是迫不及待地催促着万川临：“既然婚礼场地已经布置好了，婚服也已经换上了，那我们现在就立刻对着这块三生石拜堂成亲，赶紧完成所有仪式，成完了亲，你就赶快告诉我九冥魔灵的下落，不许再耍赖！”

　　万川临望着落窈如此心急火燎的模样，她满心满眼，都只有那个九冥魔灵，没有半分半毫是为了这场婚礼，为了他这个人。

　　她难道就真的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吗？和他成亲，在她心里，就真的只是为了得到九冥魔灵的下落，只是一场利用而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