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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前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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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落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鼻尖痒痒的,不由得轻轻吸了吸鼻子。
这奇葩思想的万川临,真的还怪会自我感动自我洗脑的。
自以为自己有多深情,有多么正人君子。
这些举动在她眼里,不过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可笑至极。
算了,随便吧,反正她现在也没有心思和他做这些没有用的口舌之争。
只要玉佩的事情能蒙混过关,不耽误她的计划,比什么都强。
落窈收起思绪,把心中的各种繁杂的情绪全部压了下去。
脸上恢复平静,说话的语气十分淡然道:“既然你刚才都已经说了,这玉佩你是送给我的,那它就是我的东西了,那现在可以把它还给我了吧?”
落窈一秒钟也不想再耽搁时间,话音刚落便直接抬手伸起手去万川临的手中拿,想要夺回鸾香玉佩。
可偏偏就在她的之间即将碰到玉佩时,玉佩却陡然离开原来的位置,她的手抓了个空。
万川临眼疾手快,脑袋转得快如闪电,在落窈即将触碰到鸾香玉佩的那一瞬间,猛地收回他的手,动作之快之利落,丝毫不给落窈任何抢回去的机会。
他收回鸾香玉佩,垂眸盯着满脸失望的落窈,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你若嫁我,它自是你的。”
说话的语气十分坚决笃定,就像是在对落窈发号施令一般,容不得落窈有一丝一毫的拒绝。
没有抢回玉佩,又听到万川临命令的语气对她说出这样的话语。
落窈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眉毛都快皱成了川字型,牙齿都快被她自己咬碎。
她强行压住自己内心即将喷涌而出的怒火,没好气道:“堂堂太子殿下,一言九鼎,说出去的话掷地有声,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要是被人知道了,恐怕实在有损您的威望和名誉。”
落窈眼睛目不转睛,死死盯着万川临手中攥得紧紧的鸾香玉佩。
这是仪华公主给她的唯一信物,意义非凡,关系重大,就算天崩地裂,舍去性命,她也断然不能舍弃,更不能被旁人尤其是魔族的人发现她和仪华公主的关系。
万川临对于落窈奚落的话,倒是满不在乎,好像这些话对他造不成一点威胁。
他只是轻轻地挑了一下剑眉,便理直气壮说道:“既是定情信物,当然得你对我有情,愿意嫁给我做我的夫人,才配拥有,不然还叫什么定情信物。”
苍天呐,怎么会有这样厚颜无耻的人!
落窈撇撇嘴,眼中全是鄙夷和烦躁,耸耸肩表示无奈道:“不是我不愿嫁你,是你自己不想娶我,你若真心要娶我,你也不会不同意我的要求。”
万川临顿了顿,语气更加低沉,像是安抚又像是乞求地解释道:“银月玄玉环不会伤害你的身体,你大可以放心,不用担心你的安全,更不用考虑其他的,你所有的顾虑和困难,我都会帮你解决的,你要相信我!”
“别骗我了,我不会信的。”落窈想也没想马上回怼万川临说的话,表情实打实地愤懑和轻视。
以为她是三岁小孩吗?会相信他满口编造的骗人鬼话,他当初对青檬说的话,她一字一句听得清清楚楚,现在为了诱哄她,居然有脸颠倒是非黑白,说出这种漏洞百出的话。
万川临见落窈一脸的不相信,知道他今天要是不说出实情是没办法让落窈相信他所说的言辞的。
沉默一会儿后,重重叹了一口气道:“那时候我说的那些话,全都是骗青檬的推脱之辞罢了。”
一边说着,他还一边往落窈的跟前踏了一步,高大的身躯更加凑近落窈,想借此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落窈就在他咫尺之间,却总觉得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袭来,让她浑身上下都感到紧绷难受。
她逃似地往后退了一步,却被万川临的手拉着手拉了回来,然后两人的距离更近了。
落窈难堪极了,“你放开我!”
正在她绞尽脑汁想挣扎却挣扎不开之际,耳边却传来万川临十分严肃认真的坦白声:“我把镯子给了你,没给她,总得有个让她能接受的合理理由,把这事圆过去,不然以她的性子,不得追根究底,没完没了。”
落窈不由得瞳孔闪烁了一下,心底某个地方不由得颤动了一下,万川临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竟然……为了她,欺骗了青檬?
可那个时候,她才刚来到血影宫没几天。
万川临失忆了,也不认识她,实在想不到他有什么理由要这么做。
为了她一个无关紧要刚认识的人,去欺骗跟了他一万年之久的明媒正娶的太子妃。
落窈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她带着不可置信的目光直勾勾盯着万川临的眼睛。
问道:“我也很想知道,你为什么不把银月玄玉环给青檬师姐,她可是你的妻子啊?”
闻言,万川临皱眉,表情又懊恼又迷茫。
是啊,青檬是嫁给了他一万年的太子妃,是他的结发妻子。
可为什么他每次面对青檬时,总是下意识不受控制地想要远离,想要抗拒呢?
他也总是在思考这个问题,既然他当初娶她,就是接受她的,并且旁人都说以前他们俩有多恩爱,可为什么会这样呢?
面对落窈,他并没有选择撒谎掩饰,而是直接如实地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万年来我的内心总是很抗拒她,不想和她独处,不想和她在一起,我怕把镯子给了她,她就会有正当的理由一直待在我身边,那样我会更加难受的。”
落窈冰冷冷漠的眼神望着一脸焦灼的万川临,心里骤然明白了什么。
原来他虽没了一万年前的记忆,但潜意识里还残留有那时的情感。
转念一想,又觉得讽刺极了,青檬和万川临做了一万年的夫妻,多少机会相处,甚至万川临还以为万舟同是青檬为他所生。
结果到如今了,还是没能走进他的心,没办法撼动他心底那份执着又可笑的感情。
万川临眼中忽然填满无限的忧伤和迷茫,像是陷入了迷雾之中的小孩子,无助又焦急。
他伸出手,忽然紧紧按住落窈的双肩,语气中全是想要走出迷雾找出真相的渴望:“落窈,你可以告诉我,一万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吗?我当时真是因为喜欢青檬才和她成亲的吗?还有我和你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曾经相爱过对嘛?不然你也不会为我生下孩子。”
落窈神情淡漠如冬日寒冰,神色平静得如一面镜子。
听着万川临说出这些话,真让她觉得恶心。
他们之间的每一个瞬间每一段过往,只有黑暗与绝望。
以至于一万年来,她只是想想那些腌臜的事,就恨不得立刻亲手杀了万川临。
如果不是万川临,她还会是尘鸣仙山最开心最无忧无虑的小师妹,怎么会=成为如今这般狼狈不堪的模样。
那些过往对她而言,全都是万劫不复的深渊,她不愿再提起,也不能再提起。
她轻轻别过头,避开万川临炙热又渴望的目光,声音冷得能凝结成冰:“事到如今,说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是啊,这些事已经过去一万年了,已经这么久了,她现在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和万川临说这些无法挽回又毫无意义的事情。
况且,如今她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找到九冥魔灵,与天界里应外合,颠覆魔界。
为她自己悲惨的遭遇报仇,然后夺回自己的孩子,让自己的孩子走向正道。
其他一切不利于实现这个目标的事情,她全部都要规避,都要舍弃。
她的视线落在万川临按住她双肩的手上,两块鸾香玉佩正静静躺在在他的右手掌心之中。
落窈心里不是滋味,她很清楚的是,当务之急是拿回鸾香玉佩,然后抓紧在被青檬发现之前,最后关头找寻九冥魔灵,完成此行最关键的目的。
说干就干,她不管万川临想继续追问的迫切心情,想趁万川临心思在万年前的事情上,抓住机会再次伸手去他的右手掌心之中抢鸾香玉佩。
此刻思绪还停在一边的万川临,完全没有意料到落窈会突然动手抢,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他的手来不及躲开,给了落窈抓住玉佩的机会。
万川临自然也不会轻易地放开鸾香玉佩,立马不甘示弱把玉佩往回抢,嘴角还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脸上全然一副得意神色:“你这么执着我送你的东西,还说对我没有半分感情,喜欢我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再说了,我也愿意接受你,你为什么不承认。”
落窈又气又急,这人哪里来的自信,凭什么觉得天底下的女人都会喜欢他。
就算所有女人都喜欢他又如何?她归絮落窈可不是那些整日里正事不干,只知道谈情说爱当梦女的女子,满脸尽是不屑道:“少自作多情了,快把玉佩还给我!”
说着,落窈继续上手去抢万川临手掌心牢牢握住的鸾香玉佩。
两人就这样一来一回拉扯之间,谁也没有退让的意思。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之际,一个不小心,两块玉佩“咣当”,发出一声清脆的落地声,两块鸾香玉佩从两人的手中双双坠落,直直坠落在了地面之上。
见玉佩落地,落窈心中欣喜,终于有了见缝插针去拿的好时机,一定要赶到万川临之前拿到鸾香玉佩。
她刚要弯下腰身蹲下去捡,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两块鸾香玉佩本来是安安静静躺在地面上,还没等落窈碰到玉佩的边缘,就忽然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像是被一股无形又十分强大的磁力所牵引,不受控制地迅速相对而行,最终移动到了一起。
两块分开了一万年的鸾香玉佩竟然在这一刻合二为一,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了一起,没有一丝缝隙,就好像这是一块完美无缺的玉佩。
下一秒,一道刺目耀眼的白光从玉佩中迸发出来,裹挟着不可抗拒,势不可挡的强大吸力,朝着玉佩周围涌散开来。
落窈和万川临二人毫无防备闪躲不急,那一瞬间毫无招架之力,顷刻间便这刺眼的白光被吸入,随着白光一起消失在望云祠中。
很快,望云祠中又恢复了往常的平静,地面上除了两块贴合的鸾香玉佩,再无其他。
*
“夫人今日又在玉康宫门口等祖师吗?真的好执着啊!”
“夫人?呸,她一个弃妇也配!你新来的小仙侍不知道前尘旧事,我便告诉你,她不过是照巡祖师大发慈悲,随手捡回来的一条可怜虫罢了,祖师见她孤苦无依,物价可归便好心收留了她,还给她赐了名赠了姓,可谁曾想,她非但不知道感恩戴德,却恩将仇报使出下作手段,逼得祖师不得不娶她为妻,简直令人发指至极。”
“想想就觉得恶心死了,当初她费尽心机勾引祖师不说,还色胆包天故意给祖师喝了合欢酒,趁机染指祖师的圣洁之体,做出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让祖师蒙羞,也让整个仙族不耻!”
“就算她奸计得逞嫁给了祖师又如何?祖师是何等至高无上的尊贵人物,怎么可能任由她这种歹毒心肠的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成婚当夜,祖师便毅然决然离开了玉康宫,到落霞仙山闭关修炼去了,这一去就是整整五千年。”
“明眼人都知道,祖师根本就是为了躲她才抛下一切走的,可她倒好,五千年来每天都恬不知耻地在宫门口等祖师回来,都怪她这个祸害,要不是有她在,祖师也不会离开玉康宫。”
“没错,祖师怎么可能喜欢她这种来路不明、心思歹毒的贱人,玉康宫上上下下,谁不知道沐心姐姐对祖师有救命之恩,祖师还让她做了唯一的贴身仙侍,他们俩朝夕相伴,早就情投意合、心照不宣,祖师这五千年的闭关修炼也只让沐心姐姐一个人作陪,漆渺渺拿什么和沐心姐姐比?自不量力、痴人说梦!”
一行小仙侍仿佛是人间村口的长舌妇一般,簇拥在一起,站在不远处的庭院之中,对宫门口那抹落寞的背影指指点点,还故意越说越大声,光明正大得根本不担心被别人听到,脸上嘲讽憎恶意味十足。
与往常五千年的每一天都一样,漆渺渺安安静静地坐在玉康宫门口的灵石上,形单影只,一双孤寂又黯然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眺望远方。
五千年的日夜交替,春去秋来,她早就不在意别人怎么说她,也不想去解释什么。
诋毁、谩骂、讽刺,凌辱都早已经习惯。
无数个漫长的日日夜夜,她失去自我,整日满脑子除了拼尽全力活下去,就只剩下那个让她魂牵梦萦、心心念念的丈夫。
盼望他能在某个朝露未晞的清晨、亦或是某个霞光万丈的黄昏忽然出现在她面前。
然后眉眼温柔、笑意盈盈地对她说:“渺渺,我回来了!”
从此,再也不离开她,与她做一对人人艳羡的神仙眷侣。
即使,她心中不断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这一天或许永远都不会到来了……
漆渺渺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手从怀中取出一块鸾香玉佩。
那是和漆山月大婚当夜,他亲手送给她的定情信物。
那个时候的他对她是那么地深情不许,说他们一人一块,合在一起就是完整的一对,寓意他们俩是天生一对,永不分离。
现在再回想起来当初那一幕,真的可笑又讽刺,明明当时漆山月那么虔诚的目光,那么真诚的语气,可下一秒就那么绝情地弃她而去。
至此到现在,足足五千年整,消失得无影无踪。
漆山月那么决绝地离开,那么干脆就连一个理由,甚至是一个字都没有留给她。
她一天又一天在玉康宫门口痴痴地等,一次又一次欺骗自己,给自己洗脑。
漆山月是爱她的,对于沐心只是感激之情,没有半分男女情愫。
他爱的人只有她,他娶她也不是无奈之举,是真心喜欢她。
他一定是有什么不得已不可说的苦衷,才会狠心离开她。
直到今天,已经整整五千年了,五千年的时间,实在是太久太久太久了,久到她都快忘了第一次见到漆山月时候被他一眼惊艳的样子。
久到她已经心力交瘁,精疲力尽。
好像花光了这辈子的所有力气,耗尽了所有爱意和期待,再也没办法这么继续等下去了。
真的好累,好难过,好痛苦,五千年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积累起来的悲伤、痛苦、绝望、怨恨、凄楚……所有的情绪在今天已经汇聚成了一汪深不见底的海洋,将她整个人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全部淹没,她快要不能呼吸了,快要死了……
一滴晶莹的泪珠从眼中悄然落下,滴在了她手中的鸾香玉佩上,它在不经意间闪过一道不显眼的光亮。
鸾香玉佩的灵识蓦然觉醒,等了这么多年它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
它的主人本是仙魔二界的创世祖师漆山月和璧方雪,他们在天火中双双赴死后,它颠沛流离多年。
先是被现任的天君捡到,后又被送给天君的女儿仪华公主。
它最大的心愿就是两块玉佩重新合体,并寻到漆山月和璧方雪的转世者。
逝者已逝,无法挽回,原主人二人早已魂归天地,而他们的的转世之人就是它认定的新主人。
只要他们二人的转世者和两块玉佩都能同时在场,它就可以合体重启前世的记忆,打开通往前世的隧道,让转世者再经历一次上一世的事情。
它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让转世者万川临和归絮落窈,能通过亲身经历前世之事,重拾漆山月和璧方雪的完整记忆。
并在隧道结束后,感知到事情的全貌。
从而弥补上一世的遗憾,在这一世得到真正圆满的结局。
此刻,它感受到归絮落窈,不,现在是璧方雪了,现下她叫漆渺渺。
感受到她的无助和绝望,就知道那些让它至今想来都觉得可怕的场面就要来临了。
一切的爱恨纠缠,因缘际会,还得从天地初开之际说起,那时万物混沌,一片鸿蒙。
彼时,六界未分,生命未育,天上地下一片荒芜,唯有两类清浊真气弥漫其间。
随着时间的推移,数万年过去,所有清气渐渐融为一体,形成一股巨大又纯净无暇的白色清气团,飞升于九天之上。
而浊气亦如此,所有浊气形成了厚重庞大又黑如浓墨的黑色浊气团,沉落到了大地之上。
两大气团又经过数万年的炼化滋养,修为两大至高灵体,诞生了最原始的神魔二具圣体,成为了六界最原始的主宰。
神体名为漆山月,尊号照巡祖师。
魔体名为璧方雪,尊号熹婴祖师。
两具圣体作为创世祖,分别创生了神族和魔族。
神族仙气缥缈轻盈直冲九重天,以天为营。
魔族魔气浑浊浓重沉淀落地,以地为所。
各执一方领地,倒也井水不犯河水。
直到有一天,璧方雪受不了魔族子民世世代代生活在资源匮乏,环境恶劣的魔域,受尽苦楚。
加上仙界总是高高在上,轻视魔族,认为魔族是浊气而成,灵根败坏,不配与神族平起平坐。
长久以来的委屈和不甘,在心中越积越深,她便起了攻占天界的野心。
她心想:明明都是同时化为灵体,实力相当,不分伯仲,凭什么他们神族就能坐拥钟灵毓秀的九重天仙境,而他们魔族就得屈居这种寸草不生的地方,受尽仙界的白眼和鄙夷。
于是璧方雪炼制出神器隐匿了体内的魔气,假制成仙气,伪装成神仙。
只身一人前往天界洞悉天界各方情况,以便于制定攻占天界的精准战术,一举拿下九重天。
比起暴力打杀,她更倾向于智力谋略取胜。
谁知她才刚到天界,因为口渴和疲惫,随便找了条清澈的小溪饮水。
却不知那是忘忧泉,喝了就会失去记忆,忘却前尘。
失去记忆后的璧方雪,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像一只无辜可怜的小猫,在天界茫然无措四处乱晃了许久许久。
不知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儿,更不知道该去哪儿。
在惘然若失、恍恍惚惚的状态下,她一个没注意不慎从一座仙山上跌落。
由于彻底失忆,她忘记了自己有至高无上的法力,也记不起该怎么使出法力,只能任由身体下坠。
再次醒来,她已经躺在了仙气环绕,灵气飘飘的玉康宫,周身暖意融融,舒适无比。
一个俊秀绝伦,风华正茂的男人出现在她身边。
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初见漆山月的画面,用一眼万年这个词语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
他眉眼冷肃,鼻梁高挺,薄唇紧抿,神圣不可侵犯的样貌,宛若九天之上圣洁无暇的皎皎明月,遥不可及又让人心生钦慕之情。
身着一席飘逸绝尘的雪白长袍,周身透出若有似无的清新松木香,缓缓飘入她的鼻腔,瞬间便令她原本惶恐不安,不知所措的心安定下来,只觉得很安心很温暖。
漆山月只一个简单帮她掖被角的动作,就足以让她情不知所起,心驰神往,彻底沦陷在了他的温柔乡之中。
明明那么冷峻疏离的气息,却让她的心脏被满满的暖意包裹,再也无法逃脱。
后来,漆山月得知她意外失忆了什么都不知道,无家可归便好心收留了她。
还亲自给她取了名字——渺渺,大抵是见她缥缈无依吧。
她说光有名字没有姓氏不算完整的名字,愣是软磨硬泡求着漆山月同意,让她随着他姓。
从此,她便有了属于自己的,新的姓名。
漆渺渺!
这个名字,伴随她走过了五千年漫长而孤寂的岁月,就像鸾香玉佩一样,成为了她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