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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初见陈晨 “陈晨,我 ...

  •   一道强光迎上思绪,再睁眼时已然变换了场景,

      “喂,这个前进必须拉着手吗?”

      梁溟比他们先到,声音幽幽传来,带了几分哀怨,

      “你们啥时候成好哥俩了,背着我偷偷联络感情是吧。”

      柏霖本来还没从刚刚的惊吓走出,骤然听见梁溟的嗓音,真是跟听了乡音一样,熟悉中带点嫌弃,他下意识把手松开:“你终于醒了,再不醒我就要订棺材了。”

      “我也不知道咋回事,跟喝了假酒一样,你别说,现在还有点头痛”,梁溟晃了晃脑袋:“对了,这是谁家啊?这小卧室装修的还挺好。”

      柏霖已经身心俱疲,懒得多解释,指了指卫景深,

      “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你去问他。”

      柏霖眼神瞟向卫景深,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跟着轩裴就下了楼,

      卫景深:这到底是谁的朋友?

      房子是现代风格的复试小楼,卧室的采光很好,客厅则是背阴面,轩裴很喜欢阳光,只是阳光照耀下似乎黑暗无处遁形,灰尘却如影随形,看的太真切就会失去一部分鲜活的自己。

      轩裴突然开口:“怎么这么黑?是我眼睛也看不见了吗?”

      柏霖瞪了他一眼,眼神里骂的挺脏:“你把墨镜摘了。”

      轩裴有些尴尬的摘掉了眼睛,转而去拉窗帘,还习惯性拍了拍电视机:“那个,我是想说,你眼睛怎么回事?”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没有人回答他,柏霖的眼睛聚焦在某处时,大脑总自动屏蔽杂音,只知道有人跟他说话,不知道说的是什么,

      轩裴顺着目光看去,自己刚刚拍了一掌的电视机正循环播放着黑白影像,影像中的主角手牵手背对着镜头,在这堪比行车记录仪一样的画质下,熟悉的面孔若隐若现,闪烁后消失不见,那是他们俩,

      电视机里播放的是刚刚经历过的事情,
      影片结束于几人的逃离,电视却并没有关闭,镜头回到刚进梦中时,三人在躲避保安,播放到柏霖拿刀子抵着轩裴时,柏霖发出低笑,很轻很缓:“你说,我们现在,算朋友吗?”

      “当然了”轩裴举了举右手:“手都拉了,可别不认账,一会又拿刀子怼我。”

      摘下墨镜的轩裴有一股与生俱来的少年气,相比于那个冷静、礼貌、疏远的翩翩公子,柏霖更喜欢跟这样的人交流。

      “别贫了,你为什么那么好奇我的眼睛?”

      轩裴没反应过来,他以为柏霖不会主动提及这个话题,事实上,柏霖自己都有些诧异,他居然真的听清了轩裴的每一句话,

      “也没什么,就是觉得很特别”,

      轩裴双手抱头,倚靠在沙发上,幽幽开口:“像一望无际的深渊。”

      其实这个说法对柏霖来说很新奇,他隐隐感觉话里话外有其它意思,但他不想深究,毕竟这个人刚刚救了他,卫景深也救了梁溟,不管言外之意是什么,总归不会害他,

      “啊啊啊啊啊”

      梁溟直接尖叫鸡附身,又跑又跳,出来就扑在柏霖身上:“霖哥,那个墨镜男说的是真的吗?”

      轩裴默默把墨镜揣进了兜里,

      卫景深站在楼梯口,白眼翻上了天:“你这死猪,老子背了你一路换你一句墨镜男?”

      柏霖捂住了耳朵,这个世界太喧闹,对他的耳朵不太友好,

      不知持续了多久,梁溟终于认清了现实,不得不说,他虽然胆小,接受能力倒是挺快,自从认清现实之后他甚至能在电视机放映到自己时呼吁大家观看他的睡姿,

      “我们”,轩裴瞟了一眼楼上:“还是早点睡吧。”

      天色确实不早了,不过柏霖并不困,他打趣道:“梦里还需要睡觉啊?”

      卫景深总是来无影去无踪,他早已经扭头上楼,恢复了失踪模式,梁溟也打着哈欠抬步走开,观影者只剩两位,这话是对谁说的显而易见,

      轩裴骤然靠近,五官迅速放大,近在眼前,柏霖发现他居然没有毛孔,这人不光长的白,皮肤居然也那么好,

      小狗一般的眼睛水亮亮的盯着柏霖,骤然偏离航线,蹭了蹭柏霖耳畔:“梦里啥都有,这句话你没听过吗,哥哥?”

      最后两个字咬的很重,尾音却绵长,

      夜阑人静,浅墨泼万物,发丝扫红颊,

      轩裴的眼睛折射出窗外的月光,透出嗜血的猩红,柏霖挤了挤眼睛,是他看错了,

      “这么喜欢当弟弟?”他不打算起身,柏霖也不服输,在他耳畔吹了一口热气:“哥哥满足你。”

      肩膀上重量消失,轩裴站起身上楼:“睡觉,晚安。”

      黑暗中的柏霖突然笑了,没人听见他的自言自语;“我们最好是朋友。”

      “起床了。”
      梁溟不知从哪找来一个红色围裙,端着一盘非牛顿流体,挨个叫他们起床,

      二楼有四个卧室,大家心照不宣各睡各的,貌似都睡得挺好,

      除了梁溟,睡了一天的他想再次入眠比登天还难,身边这么多神经病傍身,晕倒还简单一点,

      于是三人下楼时就看见了这样一幅画面:

      一个一百六十斤的白毛胖子,戴着大红色围裙做饭,围裙上印着几个大字:碧生堂减肥茶,谁喝谁瘦,梁溟双手也不知道在灶台前忙活啥,起转承合下,隐约浮现那时尚到双眼发黑的荧光绿卫衣,片刻之后,餐桌上出现了四盘新鲜出炉的非牛顿流体……

      柏霖:“能报警抓他吗?”

      卫景深:“这半扇猪,要出动武警部队才能抬动,我今天胳膊还跟被卡车碾过了一样。”

      说话间,只有轩裴最淡然,他甚至连脸都没洗,神色淡然的吃着那一坨黑糊糊的东西,他肤色很白,至少比柏霖白几个度,哪怕没有洗脸,也把非牛顿流体吃出了西餐厅的感觉,

      卫景深见怪不怪,梁溟和柏霖成了山顶洞人,

      梁溟穿着红色围裙热牛奶,男子汉大屁股一扭一扭的,愣是穿出了包臀裙的感觉,多看一眼都觉得自己思想龌龊,

      柏霖坐下时,轩裴已经吃完了,安静的看着不知道哪一年的报纸,

      他环视了一圈,卫景深果然又溜了,看了着面前的食物,真是双眼一黑,又一黑,他甚至猜不出这是什么原材料制作的拔丝锅巴,拔丝还是非牛顿流体,

      “轩裴,这玩意,好吃吗?”

      轩裴并没有抬眼:“还行。”

      梁溟端着牛奶坐下时,差点被这句还行乐出第五人格,生平第一次有人夸他做饭还行,他决定,从此封轩裴为世界第一大帅哥,在心中的地位与霖哥平等!

      梁溟自言自语:

      “喜怒不形于色,喜怒不形于色”

      然而,
      片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吃完了!”
      “夸我夸我夸我夸我”
      “轩裴你今天太帅了,你怎么突然长这么帅。”
      “霖哥你也快尝尝!”
      “我决定了,我要开餐厅!”

      柏霖又捂住了耳朵,不是世界太聒噪,是聒噪就在身边,这筷子他是拿起又放下,放下又拿起,还是没敢品尝这道拔丝锅巴,

      梁溟自娱自乐了一阵,在柏霖的拳脚功夫下隐退了第五人格,最终柏霖还是没吃早饭,只打算喝点牛奶,刚拿起杯子,就听见轩裴低声说:“跟你说个秘密,只有我的朋友知道。”

      柏霖一愣,挑起左边的眉毛注视着他,仿佛在说:你说吧

      “我没有味觉,也没有嗅觉。”

      轩裴一动不动凝视着他,山葡萄一样的瞳仁掩盖着淡淡的忧伤,柏霖心里咯噔一下,心脏像被酸柠檬浸过的针扎了一下,

      他不善于安慰别人,只没头没尾的问:“那你吃饱了吗?”“嗯?”

      “哦,吃饱了”

      一阵低笑传来,挠的柏霖坐立难安,他听见轩裴又重复了一遍:“吃饱了。”

      那声音依旧如千年寒冰,但柏霖就是能听出他此刻很开心,

      柏霖没有提问去干嘛,也没有问下一步怎么办,他很享受这片刻的,虚假的家的感觉,只关心吃饭睡觉,只谈论三餐四季,哪怕同住之人是陌路,不问归途。

      “咦,这是什么?”

      梁溟举着一张相框来回端详,那是一个老式架铜相框,照片中的男子约莫五十多岁,带着黑框眼镜,穿着人字拖和睡衣,背景正是昨天刚到的卧室,几人都对那个落地窗印象深刻,照片中年男子抱着一个很年轻的小女孩,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

      “怎么没见过这房子的主人?这家里很贫困吗,相框都裂了也不换一个。”

      梁溟最喜欢谈论这些家长里短的八卦事,他的表情和语气就差一盘瓜子了,

      卫景深:“我去找找有没有别的照片。”

      轩裴颔首,觉得有目光炙烤在脸侧,柏霖一对上双眼,就低声问:“这是陈晨的家吗?”

      “嗯。”

      梁溟嘴巴一撇:“你俩说什么私房话呢?让我也听听。”

      轩裴礼貌一笑,转身去了卧室,柏霖招了招手,像招呼小狗一样,梁溟凑上来时,他低声说:“我们刚刚在说啊。”

      梁溟听的很认真,生怕错过一点信息,

      “你门开了。”

      梁溟并没有反应过来,直到柏霖退后一步,拉出安全距离,眼神示意他往下看,他才发现自己一个早上都没拉裤子拉链,梁溟那丰腴的白嫩脸庞上,难得浮现一抹绯红,扭身进了卫生间。

      主卧半掩的房门里透着一股淡淡的花香,掺杂熟悉的臭味迎面飘来,

      “你们好。”

      机械音从卫景深手上传出,是一个洋娃娃,很稚嫩的女生声音传来,犹如女巫的诅咒:
      “你们出不去这个房子,除非帮我杀了他。”

      轩裴抢过娃娃,直接用小刀开膛破肚,从棉花中取出一只电话手表:通话中:3320分钟
      “是一直在通话中吗?那她昨天晚上为什么不说话?”

      轩裴没有回答柏霖的问题,指了指电话手表,做了个禁声手势,随即对着电话手表说:“黄荣生?他可是上一层梦的梦主,杀了他,我们会被困在梦里,这不划算。”

      对面停顿了片刻,很笃定的说:“轩裴,是你啊”

      轩裴摩挲着表盘:“陈晨,我们谈谈吧。”

      梁溟从厕所一出来,就看见多了一个黑发女子,

      他一脸费解:“霖哥,这又是从哪结交的?”

      说着还不怀好意的扫了扫俩墨镜哥,在与女子对视的瞬间,梁溟只觉得头晕目眩,喝了假酒的感觉再次浮现,头部的麻痹蔓延到四肢,

      整个人倒在了床上,

      关闭了视觉,听觉,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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