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花仗剑行》阿忱

5、第 5 章 萧乾送武落

　　落白听了萧乾讲的故事，不禁拍手笑道：“你小子的人生经历倒也有趣。原来我五岁之时见到那个毛头小子就是你呀！”
　　萧乾用手指了指自己：“我是毛头小子，你不也是个毛丫头？当时非要拽住我在一群人里来回跑。‘害’得我连比武大会都没看，还被我二叔训斥一顿，说我万一被人牙子拐去了可怎么好？怕我丢了没法和我母亲交代。”
　　落白笑道：“我刚一开始是拽着你来着！谁叫你玩心大起，难道还怪我么？”
　　萧乾只是用木棍拨了拨烧焦的柴火，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当然不怪你咯！”
　　随后两人就在两副棺材上睡着了。
　　两人一路风餐露宿到了括州地界，心情大好。括州没有京城那等气派，但是风景十分秀美。郊外流水潺潺，山色如黛。偃龙山庄就在这秀美山河之间，白墙黑瓦，错落有致，周围一片苍翠，在蓝色晴空的掩映下这一大片的房子看来格外耀目。萧乾看得瞠目结舌。尽管他在京城公主府里长大，什么华丽楼阁什么大阵仗是他没见过的？但是这样的景象他从没有见过，相比京城的繁华景象，他更喜欢这种古朴无华。落白有些得意：“怎么样？不错吧？”萧乾赞赏道：“风景不错。”
　　落白笑道：“一会见了我哥哥，不会紧张吧？”萧乾道：“紧张什么？难道他是毒蛇猛兽能吃了我？”
　　大门外的小厮一看是落白回来了，打开厚重的大门，那些小厮们也毕恭毕敬管她叫大小姐。
　　武云海表现得十分热情，萧乾对这位年少有为的年轻帮主很是佩服，看这帮主无论相貌言行都无挑剔。萧乾一向自傲自大，如今看见这年长自己三岁的武云海，居然有些悻悻。武云海对这位武功高强、气质不凡的少年才俊也是一见如故，十分欣赏。
　　两人相互道了名姓、年龄和身份，彼此以武会友，战了几个回合。武云海笑道：“没想到鄙人还能一睹‘风尘剑’的风采，真是三生有幸！”萧乾笑道：“武庄主这话可是折煞本公。。。鄙人只是和江湖高人学了些功夫，并不十分精通。倒是武庄主这武功甚劲，鄙人佩服。”武云海把剑收回剑鞘，摆了摆手：“萧兄若是不嫌弃，就当鄙人是兄弟，只管叫云海好了，不必一口一个‘武庄主’这般俗气！”萧乾听了越发欢喜：“如此这般，鄙人求之不得。云海兄长了三岁，鄙人就做云海兄的义弟吧。既是兄弟，云海兄也不必把我当成皇室看待。日后别见外才好。”还不等说完，落白拍手笑道：“如此正好，我岂不是又多了个哥哥！”武云海嫌她多话，轻喝道：“小白！”落白吐了吐舌头，笑着跑出去找女伴们玩去了。
　　山庄的聚义堂里有武长夷夫妇和武如玉的画像，武长夷夫妇自是没的说，长得不好也生不出武如玉这样倾国倾城的女子了。武长夷看起来气势不凡，傲世出尘，和那官场中人不一样。看这武如玉画像上都这般美貌，可见本人更是美貌非常，又听闻武如玉品德高尚，多才多艺，那慕容老前辈居然能变心？萧乾内心诧异。
　　武云海令人端来丰盛的农家菜肴，萧乾吃腻了山珍海味，对这一桌菜赞不绝口。落白给萧乾亲斟了一杯美酒，萧乾品了一口道：“妙极妙极！这美酒的确不错，有一股子桃花的香味呢！”落白笑道：“算你舌头灵！这轻微的桃花香你还能品出来？”萧乾道：“什么美酒是我没尝过的？只是酿制这美酒的人还真是有两下子。”落白得意地仰起头：“那是自然的！这酒是本姑娘酿制的，可费了本姑娘好大的精神呢！”萧乾本想说“一个小夜叉居然这样心灵手巧”，但是念及武云海在场，不好玩笑的，就说道：“姑娘果然是心灵手巧，不知这酒可有没有名字呢？”落白道：“就叫‘桃花酿’，别人想取一些风雅名字，我都拒绝了。”云海道：“家妹一点微末的酿酒功夫，让萧兄见笑了。萧兄若是喜欢，兄弟送你一坛如何？”萧乾恭敬道：“兄弟过些日子就要走了，一路上风餐露宿，若是磕了碰了岂不是糟蹋了？再说这美酒不宜多饮，需细细品尝，否则变成了解渴的俗物，也是糟蹋了这美酒了。”云海笑道：“萧兄说的是。那我就送萧兄一葫芦，不多不少也正好。”萧乾道：“如此便谢了云海兄的美意。”饭后武云海又让小厮带萧乾洗澡洗头换衣服，又安排他住在一处清雅幽静的阁楼内。
　　萧乾呼吸着从纱窗飘进来的青草和翠竹的清香，抻了个懒腰起了床。仆人早把烘干的衣袍放在了桌子上，他穿好衣服。门外的小厮见他醒了，就传饭进来。几样清爽拌菜，一道老鸽汤，还有一屉猪肉包子。他吃完了饭，想起一件事情，便去辞别武云海。
　　武云海不舍道：“才住了一宿就走啊？我还想和萧公子切磋一下武艺呢！”
　　萧乾道：“我得参加比武大会，皇帝都下旨了，本来我寻思出去几天就回去，这下还有十天了，我得马上回去。”
　　“快马加鞭三四天，估计也能到。也罢，还是早些回去吧，别多做蹉跎。日后希望萧公子能常来！”
　　“武帮主难道不想去参加比武大会？我向我娘和皇上说一声，再无不准的。”
　　“这里哪里能离得了我啊？以后再说吧。”
　　“那就告辞了！”说着纵身跃上马背。只有那武落白喊着“乾哥哥，我等你！”萧乾回头招了招手，随后骑马飞奔而去。
　　到了杭州，距离比武大会还有七天时间，萧乾有些累了，稍作了停留。
　　他找当地的县令查了一下关于那栋“凶宅”的事，那女子叫阮四儿，被丈夫严老六卖人后自杀的，他们有一儿一女，严小宝和严小凤。严小凤被卖到青楼里，改名叫阮珍娘，几经辗转到了京城，最后落到丞相府。萧乾内心一惊：这严小凤不就是我娘吗？那个被妖魔化的女子可不就是亲外婆？
　　萧乾在山脚下的一片花海中找到了阮四儿的墓，虽然生了青苔但是保存完好，周遭百花拥簇，此时夕阳如醉，风景甚美。萧乾把羹果摆上，烧了些纸钱就离开了。
　　回到严家老宅边上，萧乾栓好了马，便去河边捕鱼。萧乾静静地坐在小溪边大石头上，手里捏着小石子，见有一条肥鱼在水中游弋，只需稍稍运力，手中石子飞出正打中那条肥鱼，那鱼只扑棱了两下子，就翻白了，浮在水面。萧乾踩着水面上突出的几块大石头，飞身一跃将那条鱼捡在手里。他脱了外裳，撸起袖子，顺手捡起岸边的扁薄石子给鱼剥鳞，开膛破肚清洗干净。又在那老宅里找到一只破旧砂锅，在河边把锅和随身带的银勺洗干净，摘了些野葱，在院子里的土灶上炖了一锅美美的鱼汤。吃过后萧乾仰在破床上睡着了，这一宿既没有人也没有鬼来打扰。只梦见一个农妇带着小女孩在油菜花地里放风筝。早上他便被鸡鸣声惊醒，快马弛回京城。
　　萧乾纵身跃入公主府内，倒把众人吓一跳。他见了长公主就大喇喇地问：“娘，您就不想找个驸马？”
　　“臭小子，是你该问的么？你还是关心一下比武吧。”
　　“比武的事儿子胸有成竹。倒是娘，若是日后儿子出去闯荡江湖，妹妹出嫁，身边没有人陪伴也不行？”
　　“我现在六十多岁了，一辈子没嫁人，真要是嫁了人，旁人会不会非议？”
　　“娘您还怕非议吗？京城那些王公贵族一个个的三妻四妾，老了也不消停。兴他们男人‘十八新娘八十郎’，难道女人就不能找年轻的？母亲独身，找个男人怎么了？本朝也没有守节之说，母亲又守给谁呢？”
　　长公主笑道：“你这孩子，艳词糜曲哪里听来的？还‘他们男人’，你就不是男人？”
　　萧乾笑道：“儿子虽是个男人，但是没有那群酸腐儒生那么古板，更不会对女人另眼相看！”
　　公主道：“别的也就算了，只希望你以后好好善待妻子。”
　　萧乾不以为意：“儿子才多大？娘就想让儿子娶妻了？儿子不娶，儿子还要陪伴母亲！”引得长公主哈哈大笑起来。
　　萧乾在比武大会上打败多国国手，皇帝龙颜大悦，大加封赏。
　　萧乾除了日日照着江水寒留下的剑谱习武，还精读群书，有时也会去他二叔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