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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血海重开2 ...

  •   竹舍外青绿一片,生机盎然。
      冷言将手搭在剑柄上,剑鞘上竟立时覆了一层霜,血海的事杂乱纷扰,四方情报不断。文折已经堆了两个书案,开始的时候他勉强还能抽时间看上一两折,但后来传来的书信,紧急警戒,魔族一方的消息……所有事情铺天盖地般涌到了他这里,最后冷言抓了狂,差点把头顶“红尘执事”这个官帽扔到现天帝的脑袋上。
      天界人人都晓得红尘事有多么繁杂,就算是天帝也不敢轻意与他反目……可是如今时隔二百年都不曾冲破结界的血海,又一次打破了封印向人间袭来,冷言急得脚打后脑勺,无数次扯掉玉冠砸向地面又一瞬间回心转意。身为上神,却也因这数月操劳眼白爬满血丝。
      徐琛歪头看着一脸木然的冷言,细细看去才发现冷言原本挺直的脊背,此时却稍稍佝偻,发丝也微微凌乱粗略看去竟已有几分狼狈之色。
      他不动声色,轻咳一声让冷言回神,而后轻声说:“凌尘君,亏你还唤我一声徐将军,怎么这么不信任我呢?”
      冷言一征,却 “徐琛绷着脸,“你都这样了,赤钰君怎么还能让你挨累啊?”冷言默然,片刻后叹道:“因为我放不下红尘啊。”徐琛默了片刻,也不再言语,转身欲去,又回转身形,看向冷言布满血丝的双目,叹了口气,躬身一礼,那此次禁锢血海一事,就有劳凌尘君了。”
      两点半的太阳在人间湛蓝的画布上纵情涂抹,几朵白云潇潇洒洒平躺在无边的惬意里,清风拂过,画面微皱,颜料微固,连着时间也微微停过一瞬。
      徐琛趁着学校大课间,随意一个幻影移形就混入了校内.稍稍休息了一下,上课铃就在耳边响起,徐琛无奈拿出课表,然后百无聊赖的伏倒在桌子上——这节语文。
      语文老师讲起课来眉飞色舞,批评人一节课话头接话尾能连出五里地去,闹出的“梗”也是越来越多,最后期末考,全班同学都几乎忘了背诗词这件事,倒是把这些鸡毛蒜皮记了一个满筐,最后闹得一发不可收拾,从此就再也没有梗了,也没有几个人打起精神听语文课了。
      譬如现在,全班三分之二人都睡着了,剩下三分之一,有的传纸条聊天,有的在做其他科的作业,还有几个音乐生在那儿背乐谱,美术生在练习线条走势…全班也就三两个人拄着脑袋无精打采的听老师讲课。徐琛曲肱而枕,胳膊下面压着一本破破烂烂的语文书,旁边一个女生将一本小说塞进书桌堂,而后借着课桌遮掩偷偷摸摸的翻看起来,全然不曾注意到身后的语文老师。徐琛却早已直起身,装模作样的翻动语文教材,摆出一副“三好学生”的模样来。
      语文老师本已将手探入了女生的书桌堂,女生下意识捂住脸,眼看就要老师把书拿走了,她急忙用眼神向他人求救。徐琛回了她一个微笑,而其他人则是惋惜的摇头。
      老师将小说从桌堂中拿出,嘴角的冷笑都准备就绪,低头却看到封面上几个大字——“初中语文基础知识手册”。一瞬间,语文老师脸上的表情可谓十分之精彩,周围同学用手捂住嘴,感觉憋笑很困难。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徐琛打了一个响指,拉着潜风踢足球去了,余下上课看小说的那位傻乎乎的女生在那里发呆。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的小说怎么就变成了一本教辅,可当她再翻书桌堂时却赫然发现自己上课看的那本小说正静静的躺在那里,似是从来都没有人动过。
      徐琛跟潜风玩闹了一会儿,趁潜风去买冷饮的功夫溜出了校园。
      傍晚的风抚过少年青丝几许,吹鼓了少年胸前衣襟令他看上去多了几分凌乱的美感。徐琛静立在一座几乎通天的大厦顶端一块平台上 张开双臂向云端落月敞爱意。半世修仙,半路入凡。世人都言滴仙苦,可徐深却一坠凡尘,竟再不思恋飞仙。
      只是可惜,他只是凡间一客,他肩上担着的是那“没须有“罪名和那朝飞升在神坛前许下的修仙梦。心尖上盛放的是对师父的执念,是那场宗门破灭家破人亡的噩梦……
      唯一的一点温暖,竟并非修仙也并非人道,而是红尘中微发微弱光泽却无比纯粹质朴的世人情。
      徐琛迎着晚风看向天边变幻色彩,在心里叹了口气,竟有些慨叹世事荒诞,光怪陆离。自己当年拼了命修仙,光阴瞬息而过,终于一朝飞升。他自以为被神明眷顾,可“眷顾”的下场就是遭贬,立罪…于是他弃了仙界被逐往修仙界,却险些丧九泉.最后…还是红尘拥住了他。这一次,他想,“那怕真的有一天万劫不复,他起码死后可以托人在红尘找块地将他埋了,而不是如仙界,修仙界那样厚葬权势之人普通士族生死不论。”
      徐琛低着头,再抬头时天色黑漆如墨,他茫然看向实际,忽然意识到凡间短暂
      可即便短暂又怎样呢?没有仙界上仙的神力也没有修仙界人们所说的长生,他们是蚍蜉,看起来渺小,但蚍蜉仍能撼树.
      天上星星在眨眼睛,地上人间灯火绚烂,徐琛枕在层云中,对着那天边皎月,举杯三敬,拜了红尘。
      徐琛已不记得自己身在何方,左手握着酒向嘴里灌去,却再没有倒出一滴酒,他这才稍稍清醒,扔了酒壶,伸手在虚空中抓了一把,什么都没有抓到。他清醒,却又醉去。
      他模糊着从空中跃下,回到徐家的别墅里,管家还没有睡,徐琛那一身酒气早已消失,他坐到沙发上,管家给他倒了一杯茶,“少爷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徐琛抿了口茶,叹了口气,无所谓似的,“学的不好,被老班罚了呗。”管家一笑,“少爷您又说笑了,您成绩那么好,怎么可能被罚?”徐琛眯了眯眼.“我学习好!那只能说明你太差了.“他话音刚落,冥蕴便显现身形,吊儿郎当的坐到徐琛身旁,翘起二郎腿,“八百里血海已经在魔界开封显形了。”徐琛耸了耸肩,“你应当知道这是迟早的事儿.”冥蕴笑了笑,“我明白,但我没管.”他宛如狐狸般狡黠的眨了眨眼,眸子里流光溢彩,盛着婉转的笑意,“我就是想看看徐将军有什么办法,移血海为平地。”
      徐琛看着眼前这位,恨不得将这张脸砸瓢了才算解气,冥蕴眼见徐琛就要发火,连忙收敛,赔笑道,“哎呀,哥哥说错活了,徐将军可千万别见怪呀.“徐琛:“…”你tm阴阳怪气儿的气我,还叫我别见怪?徐琛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嘴上却什么都没说,只是神情寡淡的看着冥蕴。
      冥蕴憋了一头冷汗,愣是没找到话头,索性也闭了嘴,瞌了眸子,曲肱而枕,竟是别样一番逍遥姿态。
      空气仿若凝固,徐琛忍不往朝冥蕴那边瞟了一眼,措不及防对上那双带着促狭笑意的眼眸,忍不住在心底叹了口气,“你是不是有病?要想聊闲去找小姑娘去,天天没事就往我这儿跑,我可没功夫待见你。”
      冥蕴依旧笑着,“那也罢,我就捡正经的说.“徐琛心知说不过也打不过他,只好由他去了.却听冥蕴轻声道:“其实我已经朝血海发兵了。”徐琛一惊,没留神将心底的情绪写在了脸上,少年惊讶的神色倒映在冥蕴眼中,他笑意更盛,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魔族这里还可以抵御三个星期。”徐深更加错谔,“你们魔族的战斗力什么时候这么强?”冥蕴这次却没有多加解释什么,又嘱咐了徐琛几句,腾雾升空离开了徐宅,徐琛望向窗外良久,瘫倒在沙发上,开始进行一场“头脑风暴.”
      首先,血海近百年有过四十多次波动,七次大爆发而这七次爆发天界派出的“红尘执事”只有赤钰和冷言活了下来,且凌尘君已有四次平定血海,和两次参与仙魔大战领赏的记录,但血海平定需要世道中所有生灵的配合才能将其封印。
      而七十八年前,血海最鼎盛强大的时期,仙界更是花了十二年的时间才将其重新封印。但,现在的仙界还可靠吗?那日冷言向现天帝禀告血海的状况,现天帝却有恃无恐的拨给他三千五百名士卒,也不管甚么急应所需,挥袖走人了。
      如今就连天界也不派兵,单单就靠这小小的红尘执事殿硬撑着.现天帝就不怕他日各族齐攻将上去?徐琛犯了嘀咕,心里盘算着,天界的红尘执事殿都不一定能撑过两个星期,他魔族又哪来的底气,而现天帝的目的…一瞬间,徐琛瞳孔收缩,一口气险些没提上去——
      现天帝你tm真个好算计,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不派遣天兵,为的就是让三界中其他士族一起去面对血海,待他们疲倦时,再命天兵天将一涌出血洗三界而一统。到那时…
      徐琛闭了闭眼,他当年拜在大帅麾下,大帅的知遇之思,他无以为报,却因为他百分百的尽忠最后被利用,令他深受迫害,不堪回首,大帅短短几年就霸占了天帝之位,而身处大帅左右的徐琛等来的却不是飞升,而是一贬再贬,惊险交加。这般无理的天道徐琛不愿再守下去,于是他转身堕落成魔,却被天上那群自封的上仙喊着诛杀。
      “诛杀”他的这面旗帜挑起了好多年, 仙魔大战也一触即发而那时徐琛才朋白——他又一次落入了大帅的陷井。
      大帅故意逼徐琛堕落入魔,用徐琛当作发动大战的重要因素,但魔族大尊并没有那么好糊弄,非但没有斩杀徐琛,反而还悄悄放走了他…但他终究还是没躲过天界的追讨,于是便有了诛仙台上“不自由,吾宁死”的一跃。
      徐琛无奈的睁眼,又闭上,仿佛已无法面对这般斑驳的岁月。夜色静谧,星辰无声,一阵宿寒的风吹过,凉意透过诺大别墅中的纱幔,惊动了沙发上的少年。
      冷言坐到沙发的另一边,带着一脸疲意,徐琛不敢大意,连忙过去给他倒了杯茶。冷言捧着茶杯,“天界迟迟不肯发兵,也没有下令援助,我现在也没有实权调兵。”徐琛托腮,神情也颓唐起来,“难道现在连您,凌尘君也没有办法了吗?”冷言深邃的目光移向窗外,语气空灵缥渺,“办法倒是有,不过我可不敢保证能请动那位上神。”

      徐琛听得此话,再次慵懒的靠在沙发里,把玩着鬓边几缕青丝,漫不经心道,“天界那位帝君与我有旧情,我可以去寻他,但能不能请动他,还得看你们红尘执事的。”
      冷言心里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那就有劳徐将军在帝君面前为我红尘执事殿多多美言几句了。”
      待冷言走后,徐琛又沉沉睡去,不出意料,第二天上学迟到了。
      眼下,到王主任正站在他身前唾沫横飞,徐深却无动手衷真接元神出窍飞了出去,留下一具躯壳绷直了身子挨训。
      徐琛要去找帝君商议诸多事宜,他得去清碧水榭,“清碧水榭”,徐琛颠来倒去将四个字重复了好几遍,竟有些想念帝君,也就是谢碧这位上神了。
      说起谢碧,三界中没有人不知道他,连凡人的庙宇中都有他的塑像。没有人记得他活了多少年,只记得那张妖艳到祸国殃民的脸。谢碧,三界之首,曾一人匹敌魔族百万铁骑,创立了三界最大的宗门流派,平时不参与政事在清碧水榭里养花园鸟弹琴对诗,与他徐琛等人是诗友,徐琛记得那时他最喜欢那里的桃花酿,谢碧也不摆帝君的架子,语气也诙谐的很,他们往往聊到很晚,抵足而眠
      “帝君这个人”,徐琛想了半天也没有想起多少词句形容大概就是“潇洒”与“疏狂”吧,徐深心想:“那种张狂应该早已深深刻在了谢碧的骨骼里,那般隐意,令人羡慕。”
      天边铺着一层淡淡的蓝,几抹白装饰点,缀其上。金色光辉反射出无尽流光溢彩,凭空吐出梦幻的气息。徐琛倚在云团之中,昏昏欲睡。
      又挨了一个时辰,徐琛才堪堪抵达清碧水榭的外围。
      “泉眼无声惜细流,树荫照水爱晴柔。”徐琛吸了几气,转念想起了这首诗。“好诗啊,好诗!”徐琛一怔,却见帝君身旁的那个小童子从树林后钻了出来,脆生生道:“徐将军,我家主子有请.”
      徐琛迈步跟在小童子身后避开层层机关,才进得大殿内部。谢碧一袭月白色长袍,半湿的长发凌乱的散在脑后,五官依旧惊艳四方。
      帝君动唇与小童子说了些什么,小童子调皮的扮了个鬼脸蹦蹦跳跳的跑远了。余下殿内二人大眼瞪小眼对视片刻,徐琛恍忽了一瞬,而后笑道:“帝君,我这大老远儿跑过来,你都不赏我个雅座坐坐?”谢碧半晌才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不是来找我的酒谈诗的。”徐琛无言,谢碧又道,“天帝一劫时我正在闭关,当时确实有消息传过来…是我没抽开身过去。如今又闹得血海蜿蜒,我这个闲散帝君也应该
      言归正传了。”徐琛一怔,下意识起身拱手一礼,“如此一来,便有劳帝君大人了,”谢碧神情中带了一丝失望之色,他从大殿的软榻边站起,走到徐琛面前,略带忧伤道,“这许多年后,竟连你也这般同我说话了。”徐琛一惊,却不动声色。”我只是习惯这样了。”谢碧摇头后退了两步,“习惯连情绪世不在我面前展现了吗?”
      徐琛张了张嘴,却觉得说什么言辞都显得过于苍白无力。于是他所幸什么都不说了,低下头,似乎要在地上寻一个话茬。
      良久,徐琛扯了扯谢碧的衣角,谢碧转头看他,徐琛为难道:“大哥,我错了,今后我什么事都听您的。”徐琛说话时故意盯着谢碧的唇角看,果不其然,他话音刚落,就见谢碧的嘴角微微提起了一个弧度,徐琛纵身扑过去抓他的痒,“你都笑了,可被我给逮住了!”谢碧:“喂,你小子拽疼我了!”徐琛笑嘻嘻的,“你笑了,我可看见你笑了!”谢碧说不过他,干脆认输,“行行行,我笑了,我笑了。可你至于这个样子吗,像个神精病似的,知道不?”徐琛一脸幽怨的朝他翻了个白眼,“你才神经病呢,我就说句话,哪儿好笑了?”谢碧扯了扯嘴角,“把我搞的像□□老大似的,我又没欺负你。”徐得笑笑,“那是,我们天界的帝君怎会与一个凡人计较。”谢最讨厌毒人拿他帝君身份来做文章,可他如今面对徐琛,竟有些拿他没了办法,只好佯装生气,背过身去,不理徐琛。
      徐琛围着他转了好几圈,像是在观察一个古董,良久,谢碧终于眨了下眼,徐琛仿佛受了惊吓一般,后退了几步,“妈呀一声,“雕塑活了!”谢碧:“来人,送客。”小童子闻声入殿要打发徐琛走,徐琛撇了撇唇角,不放心的嘱咐道,“红尘的事儿可别忘了啊,帝君大人!”谢碧满头乱线,闭上殿门,只怕导辈子都不愿再看见徐琛了。
      殊不知徐琛心也走这么想的,自家这位帝君根本没个正经,倒适合去做一个散仙。徐琛一边跟着那小童朝清碧水榭外走,一边忍不住在心里腹诽着。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徐琛的元神才再度归位,而此时第一节课已经结束了,于是他懒洋洋的进了教室,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可当他刚刚进入梦乡,便听到一个慵懒却异常好听的男音在耳边响起:“徐将军,能听到吗?”徐琛没有睁眼,“能不能听到你心里没个B数啊,进紧的,有话快说,没事儿滚蛋,别浪费老子的时间!”谢碧:”…那个,这次血海解封是人为的。”徐琛一惊,这怎么可能!!?)”谢碧叹了口气,“两百年前就有人觑窥过血海中的邪灵之力,妄图降服,以增长自身功法.但最终只是落了个话不见人,死不见尸。而如今又有人重蹈覆辙。
      对面突然没了话音,徐琛却从他叙述出的只言片语中明白了一些什么,禁不住在心尖上打了个寒颤,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两百年之后,如今在众人背后操纵权力人二大个人或是这一群人,会是模仿犯,还是当年早已死去的“亡灵”?
      这未免是细思极恐,有些官冕堂皇,可徐琛也想不出其他更占理的解释,却听谢碧在那边轻叹一声,“此事我也还没有细察,但这个人似乎了解许多有关血海的秘辛.徐琛皱了皱眉,“那这个人一定是上神级别往上的,往往会至少会牵连到一个宗族的人。”
      谢碧沉默了一会儿,“你现在需要仔细观察凡人界的局势,我让风迅去找你了,有什么事通过他转达给我就行。”徐琛一时没想明白,”咱们这样不是也能联系吗?”
      谢碧却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而道,”四千五百年前,记不清是哪天了,天魔大战爆发,当时的天君与我是挚交,他想请我为他助战,可我那时虽然法力高强,却被天帝封为一个小小的殿前待卫,只能侍奉在天帝左右,需要护他周全,平时还得端茶递水,再加上当时天帝贪生怕死,根本不让我离开他身前半步,于是我只能眼睁睁看着挚交身陷火海,却无计可施。”
      谢碧停顿了一下,叹息一声,“那场大战以天界的胜利而告终,可这维期十五年的战役,史书上也只是潦草概述,而当年经历过这场浩劫的人,如今也只剩下我,也只有我知道那场战役胜利的代价,是我天兵四十八万英魂与天君元何的了无音迅,他们每个人的名字都该被铭记,都应该在史书上留下光辉灿烂的一笔,而不该是现在这样只有我一个人守着事实真相却只能任由其他人去许说当年……”
      但,世人的评说,永远只是评说,所有的推敲考证,面对的都是沉默无言的历史。
      徐琛顺着谢碧的话音,似乎真的看到了那场尸骨堆积如山的战役,他瞬问了然,“你将风迅拔给我,是为了不再重蹈元何天君的覆辙?”谢碧念起挚友,一时出神,“就算是吧。”
      谢碧不再开口,徐琛这边又开始上政治课了。五十来岁,头发白了将近一半的政治老师在前面讲题,却没有几个人听,后排几个男生一直往后面瞬那个认真记课件的女助教,时不时还悄悄讨论一下。
      “哎,我说,咱班政治这助教长得真tm好看谈,
      “可不是,可惜倒是便宜那老头了。”

      ……
      几个人讨论了一会儿,却见政治老师来了过来,连忙咬住了话音,但前面几个人还不清楚情况,一张纸条上满是题目答案A同学正要传给B同学,不巧的是政治老师已经站到了他们身后,一旁的潜风连忙轻咳了两声,但A同学并没有理解潜风的意思,直到政治老师伸手拿走了那张纸条,让课代表把同学A.同学B和潜风送进了他们班任的办公室班任把他们三个劈头盖脸从政治课上、一直骂到第三节大课间结束,三个人这才逃出生天!
      潜风回到教室,没精打采的趴到桌子上装死,徐琛扭头看了他几眼,懒得叫他,于是他无聊的转了转笔,倚着靠窗的墙壁闭目养神。
      “你那边下课了?”谢碧的声音传了过来。
      徐琛懒洋洋的“嗯”了一声,谢碧在那边顿了一会儿“我刚才回了趟宗里,手下查到……你的夙渊阁还在开没有解散,只是——“闻听帝君迟疑,徐深也跟着他顿了片刻,叹了口气,“我知道了。”
      谢碧无言,又顿了顿,“所以你…还会回夙渊吗?”徐琛闻言闭了闭眼,”可能会回去吧。”他离开夙渊不知多少年,总之,是一个很长的时间,长到他已经忘记了夙渊的模样。
      他走之后,将夙渊暂时封印在了凡间,使夙渊阁的成员只能在凡间活动,他临行前告诉他们,等他归来,可如今徐琛只是闭眼叹气。他命数注定不祥,开始的时候他还不信这个邪,可如今,他只道这天地诸事无一顺心,开始有些自暴自弃了。
      正当徐琛心烦意乱之时,右手的食指上多了一个秘银戒指,一个光圈弹出上面是他身在夙渊的下属给他写的密信.
      信的内容十分简短——
      “阁主,夙渊有难,速归,速归!!!”徐琛心中苦涩,夙渊浩动最应回去送死,与敌对抗的就应该是他,可他却奔走在外,他不能回夙渊,他若回了夙渊,夙渊就真的完了。
      因为自从他离开仙界起,现天帝就不断地举兵夙渊,结果徐琛在逃亡途中返回夙渊,见到现天帝时两眼通红。可现天帝哪会把这毛头小子放在心上,于是举兵继续攻进夙渊 徐琛心头邪火灼灼,一怒之下,灵力失控整个人暴走无差别伤人,在场的一半成了坠仙。一半直接灵识丧失,极少数的人凭借高超的法力,逃脱了这场巨型的杀戮。
      徐琛神情惨淡,他的良知近乎耗尽,夙渊里,他的人也不敢出来,他以为自己就将命丧于此,却在模糊中感到自己冰冷的身躯逐渐被温暖包围于是,他就浸在温暖的光晕里,昏睡过去……
      “你想好了吗?”谢碧的声音传了过来,将少年游离的思绪拽了回来,他听见自己说“想好了。”谢碧轻笑了一声,“就知道你还惦念着他们,快些走吧,去晚了可能就不赶趟了。
      只是徐琛这回没再理会谢碧,他冲出教学楼,一跃而起,乘风而上,直奔夙渊.
      十七分钟后,徐琛回到夙渊,一走一过,便会听到弟子们的切切丝语.
      “哎听说咱们阁主回来了。”
      “那位阁主不是叛逃了吗?”
      后面一个年长一些的弟子冷哼了一声,“你没读过书阁中的夙渊史吗?咱们徐阁主可是近百年来夙渊戒唯一选中的主人。当年,现天帝妄想推翻同渊在天界的领地,是阁主一怒之下一人抵住天界八十七万大军,夙渊才幸免此劫。”
      那弟子自顾自说完,不再去瞧那两个新来的,还不懂规矩的弟子,径真从他们身边走开了。
      五分钟后,风渊阁的代管来找徐琛,免去了寒暄,言简意赅,”天界五十万大军已经在附进扎营了。”徐琛点头,“我知道了。现天帝亲自来的,还指名道姓说是要见我。”云彬默然,低下头,局促着不知该说些什么,徐琛仰目看向天际,目光穿破层云看到了黄金挂身,金光漫溢的现大帝,心中不知是什么情绪. 所遍一爱的云彬被徐琛身上散发的寒气,差点冻成一根冰棍。好在他灵力还算醇厚,这才勉勉强强颤颤巍巍的与徐琛招呼了一声,慌忙退了出去。
      良久,徐琛一脸疲倦的走出屋,看到坐在屋外长廊中的云彬,面上不由多了几分愧意,他不由自主的想要解释,但最终他只是张了张嘴,选择了沉默.一个时辰后,一个侍从出现在徐琛和云彬身前,“现天帝到了。”
      徐琛漫不经心的揉着额角,“你下去吧。”那待从躬身离去,徐琛又找了个借口支开了云彬,回到了自己曾经在夙洲的住处,看着房间中物品陈列一如既往,徐琛叹了口气,目光一瞬间飘忽不定,“原来你早就料到夙渊会遭此一劫,但你并不该管夙渊的。”
      谢碧言语中加杂着笑意,“可我若不管夙渊的话,夙渊就撑不到你归来之日了,如果是那样,”他敛了笑,声音也弱了下去,“如果真的是那样,我怕你更加的灰意冷,就再也不肯回来了。”徐琛默然不语,心中五味杂陈,半响,他闭了闭眼,”谢谢。”
      两人都不再说话,徐琛运气片刻,点了一炷香.待他察觉到夙渊的结界波动时,香已然燃了一半彬传音过来,”主上,时辰到了。”
      徐琛应了声,吐出一口浊气,在半空中幻化了原身。玉冠束发,广袖宽袍,额头上一朵铂金色的荷苞泛着淡淡光芒。但徐琛并没有任何感觉,谢碧的声音在徐琛耳畔响起,“你当年铸的那把剑被我拿回清碧水榭了,你要用吗?”徐琛身形一顿,片刻后道:“不用了吧,日后我再去取行吗?”谢碧应了声,言语之间带着笑意,“行倒是行,不过你就不怕我把你的宝贝剑给整坏了啊?”徐琛一撇唇角,“你都保存这么多年了,想整坏它也不必等到现在。”
      谢碧:“……”(谢碧:徐琛你tm真是有病啊,不怼死人就受啊!你小子给我等着,一会儿就提着我那四千千米的大刀找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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