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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血海重开1 ...

  •   序
      “徐琛,你违背了宗门掌门之命,理应滚出师门,去凡界寻死!”徐琛俊眉一挑,抬起白玉般的手指拨弄着耳畔长长青丝,一双眸子里似乎盛着水波,荡漾着婉转的笑意,只见他薄唇轻挑勾起一丝好看的弧度,“大长老,我此去八百里血海蜿蜒相伴,为了不造成无辜百姓的伤亡,你们长老什么的也理应奉献一下,对吧?”
      少年带着戏谑的微笑,“没错,我本为魔,杀几个长老又如何?我早已不再祈求神明的怜悯,也无需天命施舍。”
      大长老嗤笑一声,徐琛一言不发的看了他半晌,”当年,家族将我烙印流放,中途你们救了我,我感激涕零,说来倒也成了一个笑话。你们改我容貌说要成我风流,刺我一剑说要铸我傲骨,断我执念说是要解我枷锁使我身不受缚一番说来,竟是成了我的荣幸。”大长老没有说话,似是已经词穷,徐琛仰天长笑数声,背过身去,白衣一振,便坠下了万丈深渊。
      大长老许久未动,他被这”了却天下”的气势所震,亦自他尖尖眉峰中看出了他的无奈。但他并未将这少年放在心上,哪怕一刻。
      [序] 2023.6.22.
      少年对镜整理好衣襟,长发束于脑后,眉眼间流露出一丝无奈,“冥蕴,别看了。”魔尊冥蕴自暗处走了出来,整白的脸上毫无表情。徐琛对镜拨弄着微卷的发丝,“一年之后我会回去的。”冥蕴笑了一下,“你愿竟继成我的王位吗?”徐琛想都没想,“不要。”
      冥蕴一张笑脸冷了一瞬,徐琛却不以为意,”你回去吧,别打我主意。”冥蕴冷哼了一声,消失在原地,徐琛走出卫生间,回到教室里。临桌一个叫潜风的男孩过来搭话,抬眼却见徐琛一张俊脸冷着,心下一慌,暗道:“谁又招惹这位大神了?”徐琛见他面上神情,心知是面上脸色太过冷淡,这才略略柔和下来,看向潜风,“你找我有事?”潜风一征,看向徐琛一张俊脸,下意识道,“那个,老师叫你去下办公室,说是有事找你。”
      徐琛挑了挑眉,心底暗笑,“凡人找我有事,呵,不定是什么麻烦事呢。”他波澜不惊,走进办公室,道了声”老师好”,径直走到班主任身前,“老师,您找我有事?”班主任也不顾他言辞里懒洋洋的腔调,直接问道:“你头发能不能剪一下?”徐琛:“…老师您说什么,刚刚风太大了,我没听清。”班主任看了看根本就没打开的窗子,心底一阵无语 ,咆哮道,“再不剪,你就给我滚出学校!”徐琛一扯嘴角,朝门外走去,关门的时候戏谑一笑,“恐怕不行啊老师,我少数民族,麻烦您量解一下,也尊重一下少数民族文化吧。班主任:“…我速效救心丸呢?”
      徐琛回到教室,一脸云淡风轻,问潜风,“你是语文课代表?”潜风忙不迭的点了点头,却见徐琛朝他一扬手,“作业借我抄抄。”潜风:“…”我就知道没好事儿.
      两分钟后,徐琛抄完作业,递给潜风,“给你,今天我交作业了。对了,课代表,你跟老班说一声,以后我不交作业不用在班级群里通报我,我没家长在群里。”潜风暗自扶额——您要我和班主任讲这个?您自己怎么不去呢?
      潜风到底是没有和班主任说,只是将徐琛的作业呈了上去对班主任夸了几句徐琛的好,便离开了.班主任:“他好个P!”
      数学课上,徐琛无聊的要命,趴在桌上已经睡了两节课,所性装模作样的听了一会儿,便玩弄起红油笔管来。他将红笔管撅折了,红笔油喷了一桌子,徐琛抬头看了目瞪口呆的数学老师一眼,默不作声的拿卫生纸擦了擦桌子。半晌,数学老师终于从惊讶中脱离出来,尖着嗓子喊道:“这位同学,你这是在故意扰乱课堂,班长呢,带他去找班主任!这小兔崽子,反了你了!”徐琛:“……”于是,徐琛被带进了办公室,班主任朝着电话那头的徐海叽哩呱啦喊了一通,徐琛倚着墙,惬意的要命,班主任放下电话,徐海的态度也不是很好,敷衍了老师几句,到底也没说要怎么教育儿子.班主任一见徐琛便火冒三丈,扯着徐琛的脖领子,咬牙切齿,“走,找教导主任去。”徐琛不明所以,“教导主任是什么?”班主任气得耳鸣,错解了徐琛的意思,“教导主任算什么,徐琛同学,你又算什么?“徐琛笑了笑,下一秒却被班主任拽了一个里踉跄,少年眼里带着错谔与不解,他右手手腕上一个淡蓝色的光印闪现徐琛无动于衷地等了半晌,班主任终于松了手,徐琛转身朝着教室走去,班主任憋了一肚子气,一把往嘴里倒了小半瓶速效救心丸。
      徐琛回到教室,漫不经心的一挥手,桌上干涸的红笔墨渍消失的无影无踪,潜风几人打完球回来看到徐琛坐在教室里着实吓了一跳,几人相对无言半晌,于潜揉了揉眼睛,“徐老大!”徐琛一笑,不置可否,潜风眨着他那双“卡姿兰大眼睛”,“放学打球一起不?”徐琛抬手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日期,仿佛想到了什么愉快的事情,“今天不去了你们玩吧,我有点事。”潜风点了点头,徐琛眯起眼眸,打了个呵欠,一分钟后起身走出了教室。无人注意到少年眸子里的冰冷死寂,下午毒辣的阳光照在他的南庞之上,也无法使少年面孔有一丝柔和的际象。
      教学A楼.顶层平台.
      徐琛将那扇紧锁的门推开,面无表情的看着灰尘扬起,片刻后,他走上了平台,那里有一个黑影。徐深眯了眯眼,旋风席地而起。不等徐琛开口,那黑影就化作了一个男子的幻像,“收手吧,你回去也不会赢的,只会输的更惨。“徐琛显得有些漫不经心,“不劳您如此伤神,我总是要回去的。”男子叹了口气,”你来了也没用,掌门已经疯了。“徐琛一怔,“疯了?”男子颔首,“他身上有坠仙的标记.徐琛笑了笑,“他最好是疯了。”话音未落,他指尖抬起,淡蓝色光线瞬间自他指尖射出,在烈日的照耀下近乎趋于虚幻。男子不慌不忙,可那淡蓝色的光线已经穿透了幻像的胸膛.
      幻像男子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正想举臂反击,一团明蓝的火焰在他脚下燃起,片刻幻像破碎,点点碎片散入风中消失不见。
      这时上课铃声响起,徐琛一个瞬移回到教室。并没有人知道在遥远的天际那边,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从云团上掉落,嘴角溢出血浸湿了黑衣,在他的左手掌心上一个淡蓝色坠仙的印记显现出来。男子看着手上的印痕艰难扶正了身姿,仰头望一望无边云海,竟是空余一腔无奈与悲愤。
      另一边,徐琛昏昏沉沉又睡了两节课,放学时步履轻松的迈步出了校园。徐海没来接他,徐琛也懒的问他,自顾自去学校旁边的购物中心吃了碗面条,点单时正好碰到了自己班和隔壁班的几个女生。
      徐琛:“…”
      众女生:“…”
      几人对视了片刻,徐琛便扭头付了账,几个女生在他临桌点了单,悄声议论着什么。徐琛漫无目地的翻了会儿手机,外音很大,几人谈论的声音却清晰入耳.
      她们在聊徐琛,显然外表好还是有些益处的。徐琛听了半响自觉无趣,也不想再和她们搭话,吃完面就自顾自朝外面走去。一个女生在他临走前稍稍拦了一下,含羞道:“同学,能加个微信吗?”徐琛一怔,随即笑了起来,轻轻摆了摆手,然后潇洒的出了店门。
      几个女生有些失望,慢吞吞吃完面条,也各自离开了。他们不知道,在他们走后一直坐在后台玩由脑的老板举杯饮了一口茶水,眯起眼朝身旁一个伙计笑道:“咱们徐阁主还是当年一样的风流。“伙计也笑着接口,”他从来都不曾变过呢,咱们几十年跟着徐阁主可是以来都没饿过肚子的。”
      店里两人的对话徐琛不曾听到,但其实这对于徐琛并没有什么,他向来都清楚自己的位置,不论他人如何点评他都不会介意,有时别人说他说的紧了,他也只是微笑听着并没有质疑或生气。徐琛遇事冷静沉着,做事情也不像别人一拖再拖,对于不喜欢的人和事他从不掩盖,而对于他的爱与恨也从未放过。
      徐琛塞着耳机在大街上漫无目地的闲逛了一会儿,叫车回家。半小时后,徐琛下车站在自家独栋别墅前发呆了半天才想起自己早上忘带钥匙的事情。他面无表情的拿出手机,拨通了管家的电话。
      五秒钟后,管家赔笑将徐琛迎了进去,“少爷今天这么早就回来啦,老爷还没下班呢。”徐琛不咸不淡的应了声,不甚在意的回到房间打游戏去了.
      管家叹了口气,他是看着徐琛长大的,知道徐琛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不尽人意,相反,你平时对他好一分,他能回报
      你十分,反过来你对他不好,他也能以十倍的报负偿还.徐夫人在生徐琛的时候难产去世了.徐海几年后给徐琛找了保姆,从来也不管理徐琛的起居。徐琛就这样一直活到十四岁,与徐海的关系依旧疏远的很。
      管家怔了半天才眨了眨眼走开了。
      徐琛玩腻了游戏,扔了鼠标,趴到床上,忽然觉得自己来人间都是个极大的错误。手机提示音不拾时宜的响起,徐琛将它从兜里翻出来瞅了一眼,是潜风的消息。徐深想了想,点开了对话框,一张照片似乎是在一条街巷里拍的,黑的发虚,可徐琛还是看到了地面上未干的血迹。
      少年的眉头立时拧在一处,他狠狠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眸子亮的几下人。他飞速出了房门与管家擦肩而过——在栖寒巷!
      一分钟后。
      徐琛站在栖寒巷巷口,看到一个白衣男子站在那里右手长剑的剑锋上还有血渍滴落。徐琛一时怔住“冷言,你怎么在这儿?”
      话未毕,徐琛已到近前,他这才注意到冷言身后还有一个黑衣男子,“赤钰?”
      名叫赤钰的黑衣男子将怀中昏迷的少年交给徐琛。徐琛接过,”潜风,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冷言看向徐琛,欲言又止,可终究架不住少年忽闪的大眼睛,于是闭了闭眼,无奈道:“地狱道被重启了,徐将军。”徐琛惊了一下,”凌尘君,八百里血海还会再来到人间,对吗?”冷言抖了抖剑上血珠,沉默的点了点头。
      三人一时都不再开口,半晌,徐琛轻声说了一句仙官官话赤钰没听懂冷言却是一惊,正想劝阻着说些什么,徐琛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冷言怔了半天,连赤钰拍了他一下他也未曾注意,直到赤钰实在忍不住唤了他一声,冷言才回过神,喃南自语道,“他怎么会说仙官官话?”
      赤钰皱眉,“仙官官话不是早就失传了吗?他说的什么?”冷言将长剑收入剑鞘仰头望着天上星辰用仙宫宫话重复念了一遍徐深刚刚的言辞,然后看向赤钰,轻轻叹息了一声,”…好吧,他说他要去地狱道阻止八百里血海蜿蜒。
      赤钰顿了一下,与冷言一起乘风钻进云团之中。好半天赤钰才问道,“那…你信他吗?”冷言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思索良久才摇了摇头,“他还是个孩子。”
      赤钰抬眼看向天际;嘴角挂着浅笑,“可是我相信。”
      冷言皱眉看向赤钰风骨绝伦的侧颜,赤钰偏头与他对视,“难不成,你真的忘了,当日我在你帐下听令时你说的誓言。”
      冷言皱眉沉思了一会,赤钰不动声色的歪头看他,“几百年了,将军忘了也情有可原,但我却难忘的很。那日我跟将军您在天庭议事,八百里血海解封,众神明皆无言,唯您俯首请缨要阻止血海蜿蜒,赤钰叹了几气。“天君当时问您可有几分把握您回答‘没有’天君皱眉,您拱手说‘虽然并无一分把握,但我辈不怕万劫不复,甘愿拼死一搏。”
      冷言顺着赤钰的话音不由回想起当年那个不谙世事,初露锋芒的少年。那日,他亲率天兵五十万在血海徘徊良久,他一人血洗深渊用元神封印八百里血海,重创后被将土抬回天庭,天君为他亲自疗元神的伤,封他凌尘一君,入驻凡尘,建立红尘都护,从此他一战成名,再无人敢轻意小觑。
      风,悄无声息的吹过,云端赤钰拄头歪坐在一朵云上,眯眼望向一旁站立,身姿挺拔的冷言,嘴角上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良久,赤钰轻声道:“凌尘君,您看我们要不要助那小子一臂之力啊?”冷言背对他摆了摆手,“此事再议。”
      看色黑凉,言钰二人融入了无边云雾之中,月儿弯弯垂于天际,云雾缓缓散去,光晕散落人间。
      徐琛拖着昏睡不醒的潜风钻进了附近的一个胡同里,指间绽出一丝光亮,而后轻轻晃醒了潜风。
      潜风迷迷糊棚的时开眼,徐琛躲到一处角落里,他不太想和潜风过度解释,便悄无声息的跟在潜风身后将他“护送”到家后方才离开。
      此时,天际晕开一片亮丽的蓝紫的色调,落日堪堪搭在地平线上,余晖依旧灿烂的照在大地上,天地万分详和。
      徐琛回到了自家别墅里,上网向同学要了今天的作业答案,提笔胡乱写完了作业,有在床上,看着窗外繁星一点一点,爬满天际,忽然轻叹了一声。
      元神离体后,徐琛躺在一团云雾上,很快就飘到了大陆的边界,徐琛却并没有让那朵云带他飘回去,而是继续向“世界”尽头飘去。
      在徐琛眼中,在世人所谓的“尽头”边缘有一个若隐若现的金色屏障,他轻轻将云团靠近,而后纵身跃入了云雾后被无数法术包裹的另一方天地.
      徐琛站在一座荒山上,曾经十分熟悉的地方,不过几载光阴竟变得如此陌生。他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目光打量这里,悲伤、仇恨、忧愁,还是愤怒?他就一动不动地杵在那里,一瞬恍惚,仿若回到当年。
      那日飞雪,他带兵攻打魔都,功成未果,被元帅抢了战绩,又恐徐琛多嘴,便以“没须有”的罪名将他贬入凡间。不巧的是在他十二岁那年修仙界和凡界打了起来徐琛深知红尘生灵平衡的重要,于是拼尽了所有修为在红尘两界间划了一道屏障,撑到了冷言带领天兵赶到凡间.
      在这一事件后,冷言向天帝票报了徐琛的功绩,按理说,徐琛理应去天界待命,可当他回到天界后却看到当年自己跟随戎马半生的元帅已经擒拿了天帝自己登机成了无比尊贵的天帝。
      那个无帅命令天兵天将将徐琛绳之以法,徐琛一时心灰意冷,纵身跳下了诛仙台。
      他本以为一生就如此了结了,却被一个人拉住了,再醒来时便身处修仙界中了,他没能看清那个人的面容,只是,在地醒来时发现自己右手手腕内侧多了一朵玫瑰形状的胎记。他修炼天赋极高,可惜自动丧母,三年后父亲又娶了一房太太,她无意看到徐琛手腕上的玫瑰胎记时,便认定徐琛是徐家的祸患,于是趁一天徐父不在,将徐琛赶出了家门后来,徐琛占了一座空山,钻进一个山洞潜心修炼,打猎为生直到十五岁那年,他心血来潮下山逛了挺,正逢一年一度的修仙比武大会,徐琛忍不住拿了张报名表,将自己的名字也添在了名单上。
      当时他在比赛中得了头等,被各大宗门看中,尤其是他右手腕内侧的那个尤为显眼的玫瑰胎记。
      在他躲避各字门的追查时,偷偷试着用刀子将手腕上的胎记划了好几次。周遭血肉模糊,唯独那沾了血色的玫瑰泛着淡淡光芒依旧含苞待放。他躲躲藏藏,终于跑不动,也不再想目睹那些宗门世家一次次搜捕,甚至有时失手亲致家破人亡。
      他臣服了,却终是错付一生.
      那日,徐琛为躲避追兵之回了久违的家里却正巧看到继母和生父在一起打情骂俏,他迈步刚想跑,却被父亲抓了回来。徐琛眯着眼看他,心中不由惊谔——父亲的元神居然被炼成了一具傀儡!
      他来不及细想就被扔进了寒潭,尽管他一再小心,却还是碰到了漂底的惩戒阵。三月后,伤痕累累的徐琛被烙印流放,而徐家的牌匾也正式被徐深的继母柳氏取缔.
      徐琛气竭,拖着一条打折了还在渗血的腿又躲了五天终于筋疲力尽的昏倒在地,再醒来时,已经人在清音宗了.掌门孟舟亲自为他疗伤,并收他作为他唯一一个关门弟子.孟舟法术高明,又十分宠徒儿,从来没让徐琛在他这儿受过一丝一毫的伤害。
      但其余那些长老却是变着法子折磨徐琛,那天桃源掌门静修散人找孟舟商议要事.长老们便趁孟舟不在,在夜半时分将滚终的蜡油泼到了徐琛脸上.
      蜡油灼伤了徐琛半面脸颊,然而他这副惨状却没能激起长老们半分怜悯之意。他们趁徐琛虚弱拔出了他的宝剑,一剑刺破了徐琛的胸膛.
      只是,他们还未再度发力,就被一股强大的气波撞倒在地。孟舟破门而入,将徐深轻轻抱了起来。
      半年后,徐琛面颊上的伤痕大部分被孟舟的药物疗愈,可这副面孔已大不如从前了。孟舟这般保护徐琛自然引起了老们的不满,多次因此产生非议,可孟舟对此却固执的很,他执意要保徐琛、不惜与宗族反目……
      但这并不能令那些长老们死心,于是便有了清璇之乱。
      长老们私自动用孟舟的私印模仿孟舟的字体给清音宗的死敌璇羽下了战书,清音宗里几乎都是长老们的下属,谁都不曾走露风声,直到璇羽带领大队人马攻上山时,孟舟眼见大势已去提剑带着徐琛还想再放手一搏时,天边忽然一截利刃直刺向徐琛心口孟舟一把将徐琛推开,然后迎着利用自爆元神,徐琛眼睁睁看着孟舟即刻消失的面庞,看着一道道金色光芒从孟舟体内弹出,缓缓凝聚成一个球状体。
      耀眼的金光晃的人们睁不开眼睛,璇羽和那些将军死伤惨重而清音宗的长老们早在光初绽的那一瞬就逃走了。
      一战下来,徐琛竟气力暴涨。他对师父一念成执,恨不能食长老们的肉和血,为孟舟雪恨。
      但那些长老们又岂是鼠狼之辈,清音宗那么多年靠的都是那长老们的肉和血打下所谓的一方净土,如今,他们东躲西藏,找到他们并不是件易事。
      再后来,徐琛费尽心思找到了四长老,却中了其他几位长老的埋伏,而此时徐琛已入魔道,他手腕上的玫瑰旁是两个被他用剑锋深刻直至露出白骨的字迹—孟舟,这两个字徐琛每天都念叨着,他对长老的怨恨也愈发强烈,他不再想清醒,除了报仇,他没有给自己留下一丝空间去做其他事情。
      那日,在那座荒山上,徐探带着无尽杀意,一剑杀死了二长老,五长老,六长老世顷刻毙命、三长老、四长老落荒而逃,大长老提剑相迎。徐琛拼不过,最终带着恨怨与无奈堕落悬崖。
      徐琛忘记了当时是什么样的情形,只依然记得在他坠落山崖即而丧命的时候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徐琛模糊觉得那个人似乎就是最初他跳下诛仙台拉住他的那个人。
      他没有看清那人的面庞,那个人…徐琛想了想,他应该从未见过吧,但却如此熟悉,让他忍不住想靠近,沉迷然后深深的沦陷进去。
      只是…徐琛苦笑了一下,看了看脚下的荒山,一时又想起孟舟,心中泛起一丝涟漪——他有点想回宗里了,回宗里,去看看清音宗的祠堂,给师父上香,顺便再寻找其他长老的踪迹。
      于是次日徐琛回到了清音宗,他推开破旧的门一股血腥和腐烂的气息扑面,令他皱了皱眉,抬眼瞧了瞧,惊的他不由屏住了呼吸——
      几位长老的尸首一应俱全死法不一,有被吊死的,用刀捅死的,毒物入腹的,活埋至死再度被挖出来的.徐琛见到此番惨景,嘴角抽了抽,抬步向屋内走去祠堂内凌乱一片,供品散了一地,供牌碎成了渣,只有神像旁还立着一个人的供牌,一旁的供品堆积如山。徐琛走近瞧了一瞧,粗糙的牌位上,龙飞凤舞的刻着两个字——孟舟。
      徐琛莫名怔了怔,随即跪在那里拜了几拜,他盘腿坐在那里又怔了约莫一个时辰,才面无表情的下山去了。
      此时,修仙界彤霞万里,夕阳明晃晃的坠在地平线上,徐琛在半空中又游荡了半个时底,而后一个转身,元神归位。
      凡界的清晨阳光和煦,微风徐徐,时钟滴滴哒哒的响个不停,徐琛看了眼表,急忙一个瞬移到了教室,第一节课已经要开始了。
      徐琛懒得交作业,于是让潜风替他跑了一趟。
      潜风:“……”
      一节英语课.徐琛几乎一句都没有听,百无聊赖的拿笔在纸上画圈圈,眼看一张纸已经被他划的狼籍一片,也不知道这是要诅咒谁,他靠着窗子懒得不想动弹一旁的潜风碰了碰他于是他一抬眼,正碰上英语老师写满无语的脸。
      徐琛:“……”
      英语老师:“徐琛,你瞧瞧你那点分儿! 你有什么资格在我的课上摆烂?”徐琛也不说话,将手指掰了掰。下课铃好巧不巧的响了起来,徐琛捻着那张画满圈圈的纸,顷刻间,那纸便被捻成了一小搓灰,徐琛嘻笑了一下,留下怔在原地的英语老师和呆若木鸡的潜风二人,潇洒地下楼打球去了。
      片刻后,英语老师与潜风对视一眼,将即将溜出口的脏话硬生生收了回去,而后怒气冲冲地回了办公室,跟徐琛的班任告状去了。
      而徐琛早就逃出学校了,此时正漫步在一处僻静,小林竹舍,青砖黛瓦,徐琛轻叩门扉,不多时一个小童出来禀告说:“家主有请。”
      冷言从里面迎了出来与徐琛相互寒暄过后,两人便到里屋议事去了。
      半个时辰后徐琛哼着小调走出来,一旁的冷言却绷着脸一言不发。
      半晌,一柄长剑飞出,竟直向徐琛刺去,徐琛随手除了一个屏障电过去挡住剑势,冷言收势取剑,耸了耸肩,“连个机会都不给吗,徐将军?”
      徐琛没有说话,心中五味杂陈,他凌尘君有赤钰在身旁护佑,凡是在天界当过差的,哪个不知道,仙魔一战赤钰拼死护主差点丧命的事情,冷言有赤钰护着,那他徐琛呢?天生一副好皮囊,也有一身差不离的功夫,但他好像总是孤身一人,从来无人过问。
      见徐琛在一旁怔着,还顶着一张没长开的少年的脸,神情复杂的看着他,冷言一时竟忘记了话茬。
      他下意识将长剑归鞘,剑鞘相碰稳引出一声脆响,徐琛这才回神,冷言与他对视一眼,少年懵懂的样子令他禁不住有些心软,但他知道苦他纵容徐这一次,那么这个少年就很有可能落入万劫不复之境。而现在,他只有两条路可行.——帮助徐琛一起战胜血海,或者……自己再次迎难而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血海重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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