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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四十三章 又争又抢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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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痕冷涸在面皮,宋嬷嬷哐哐磕头:“求..求卫郎君饶老奴一条命吧,老奴任您责罚。”
崔未雪看都不看,在婢女目光中,拽着柳惜翠走向厢房,踹开屋门,窥见被泼湿的床榻,冷声道:“还不将这刁奴拿下?”
几个仆从扣紧宋嬷嬷双臂,拖死鱼般将人拽离。
婢女们噤若寒蝉,平儿瑟缩上前:“奴来收拾。”
崔未雪淡睨她一眼:“这里不用你,再收拾一间屋出来。”
木门嘎吱合上。
他尚有余心窥眼前人,柳惜翠脸庞惨白,口里吐出的热气都凉了。
怒火席卷至胸口,他低着眼:“你想将这湿衣穿到什么时候?”
一灯如豆,影子模模糊糊轧压至她身上,柳惜翠一抖,手将胸前料子揉皱。
她不敢看他:“他们都在外头看着,你出去..”
崔未雪笑冷。
卸下纱笠,再无一物遮挡玉容,黑瞳似雪、似月,一缎冰凉的料子。
柳惜翠退,腰抵上塌,被他握住细腰。
她惊呼一声,双臂搭在他肩,身却软了。
他吐息在她脸颊:“现在出去,让他们看清我不是卫晏燃?”
柳惜翠喉头发涩:“你怎么可以这样?”
大掌剥去她肩头衣衫,厚厚的袄吸尽水,湿沉似铁。崔未雪心头戾气更重,那个婆子简直死不足惜。
只剩雪白的中衣贴着皮肉,透出薄粉,她颤颤,推也像摸,拒也像迎。
她的眼像一汪湿润的湖,映出崔未雪寂然模样,他看清自己绝无仅有、失去理智的模样。
两指扣着她脸:“想冻死直说。”
她别过脸,湿凉的乌发贴着他手背,崔未雪背后一激。
柳惜翠半垂着脸:“我没有衣裳换..”
声音小得像将熄的烛火,摇摇欲坠,她的脸颊在他手心溢出软肉:“都湿了。”
崔未雪看清桌上打开的包裹,几身衣裳都染了水。
他放开她,在门上扣了扣,手里拿了干爽的新衣。
柳惜翠蜷在塌边,双臂环着自己。各处都湿哒哒,没她的容身之地。
皂头抵住她绣鞋,崔未雪抬起她脸颊,不咸不淡地笑:“这就是你用了万分真心也要来的地方?他就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放手的人?”
柳惜翠蹙眉抬脸。
崔未雪语调残忍:“一颗心捧出去,谁要了?谁又看得起你?将你打发至此,任奴仆欺负,你还以为卫家是个好地方?”
柳惜翠双眸蒙上雾,却不肯落雨:“你凭什么这么说?这不过是个意外。”想起宋嬷嬷的变脸,委屈盘旋而上。
她仍替卫家开脱:“卫夫人是为我好,人都是要锻炼的。再说,我情愿报答她。”
崔未雪听得不舒坦。戾火燎原,他指腹抚着她唇,幽幽然:“这么说,倒是我多管闲事了?”
指尖向下移,他讥讽地说:“一副可怜样子,记吃不记打。”
妒火啃食他的理智,理智荡然无存,崔未雪恨恨地想。这会在她身边的是谁?
她的深爱,她的难以忘却,根本是笑话一场。
柳惜翠不想听奚落,手背揉了揉眼,倔强地撇开脸。
下一刻,脸被狠狠摆回,冰凉地唇贴上,兰香汹涌地钻进每个角落。
冰冷的身子一寸寸热了,他肩朝她靠,双臂撑在塌上。
起初,吻是青涩的,慢慢,厮//磨,探/入,他舔着她唇,挑着她舌。
柳惜翠呆愣在地,去推他,反被一手扣住双腕,压在脑上。
熟悉之后,方是真正攻势,他存着训诫意味,又凶又很,挑//逗过每一寸口腔。
柳惜翠气急,咬/他,每每这时,他率先反应,抽身而退,倒像她欲罢不能地缠吻。
旋即,唇又追上。
柳惜翠被堵得呜呜直/叫,胸腔空气逐渐稀薄,她仍不肯放弃,也用舌推他。
这下,吻成了争战,加剧这场不/伦。
她的蹲散了,半坐在地。抽开的唇齿间犹带银丝。
腿是酸的,腰是酥的,脸颊红透,可心却慌了。她望着低低喘气的崔未雪,呆滞了。
她都做了什么啊?
崔未雪指腹揉过她犹带水色的唇:“我和他,谁更让你舒服?”
柳惜翠的泪扑棱棱坠下:“你简直是混蛋!”她不留情面,拳重重砸他手臂。
崔未雪不躲,唇边含笑:“你以为我是善人,白白救你?”
他展开衣裳:“换。”
见她一抽一抽地哭,崔未雪敛着眼,背过身:“我只给你一刻的时间。换不好,我亲自为你更衣。”
柳惜翠抹了把泪,念叨着坏人、王八羔、不要脸,一面匆忙解开中衣。
崔未雪不是神仙,不能事事皆料,他只带了自己的衣裳。拿给柳惜翠的,是属于男子的中衣。
她屈辱地套在身上。她不愿,却能细细闻出那香的构成。
有兰的清雅,有檀香的厚重,还带一抹若有若无的苦橘涩。
她又匆忙地套上外衫,大氅。
崔未雪问:“好了吗?”
柳惜翠闷闷“嗯”了声。
他方回身,少女身量适中,被宽大的衣裳包住,只露出白皙的小脸。
二人目光交错,谁都不说话。
寂静之中,灯花噼啪一炸。
崔未雪深吸口气,低眼握住她手,柳惜翠想缩,他不轻不重一握、一拽。
崔未雪抚了抚手背,凉的,他眉紧了:“还冷吗?”
柳惜翠咬牙:“不要你管。”
他笑了笑,俯身亲了亲她掌。
一股激流划过后背,柳惜翠吃惊地盯他,他捉着她手进怀中,又慢慢抱住她,暖意自微敞的衣间泄出,交织流动至彼此身躯。
她身上的香气亦慢慢冒出。
柳惜翠不似贵女,懂调香之道,她喜欢用干了的柚皮、橘皮熏衣裳,身上是苦甜味,夹杂着她自己暖暖的气息。
崔未雪忽然一阵迷醉,闭着眼。
他微冷的体温与她一同灼热。
朔风吹打着窗框,烛火燃至底,屋室渐昏。
那夜,佛堂发生一场不为人知的变故,宋嬷嬷言语无状,遭主家责罚,闭门思过。许是畏罪,怕连累卫府的儿子,竟跳崖自尽。
这事,一月之后才被发现,有人在山下发现腐烂的尸体,掩埋在雪下。衣裳是宋嬷嬷身上那件。
第二日晨起,众人只奇宋嬷嬷不知踪影,以为她潜逃。
婢女收拾出一间新的厢房,这位“卫郎君”带了新的被褥、暖炭,甚至有常用的香炉,将他与柳惜翠住处收拾得焕然一新。
按理说,未婚夫妇婚前住得这样近,不合礼数,更何况,是在老祖宗的佛堂。
可一想,宋嬷嬷如何欺辱柳惜翠,婢女们便也释然,甚至羡慕柳惜翠的好命,有卫晏燃这样将她放在心上的未婚夫。
唯一怪异的是,那位“卫三郎”甚少露面,大多时候深居屋内,偶尔出来,也带着纱笠。
平儿大着胆问过柳惜翠,这位娘子笑意牵强,直说:“山上风大,这些天他身子不好,不能见风。”
别了平儿,柳惜翠扶着墙,闭了闭眼,压去汹涌的心跳,一抬眼,崔未雪摘了纱笠,唇角含笑:“他不会知晓,放心。”
她左顾右盼,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你怎么出来了?”
柳惜翠慌乱推他,一不留神,便被人牵入屋内,他将她抵在门上,似笑,非笑。他舔着,含着她的耳垂,一点点向下,轻吮她脖颈。
柳惜翠捂着唇不肯出声,眼里溢出哀求。
他笑:“像不像偷情?还是你拉我进来的。”
她想说不是,可被他咬住锁骨,什么话都说不出。
他吐息凉凉:“捂好了,别教她们听见。”说完,舌尖划着圈,任她颤栗,任她似春花摇曳在风中。
没有手去推他,只能堵住自己的唇。
好可怜。好可怜。
少女周身沁出薄薄的粉,鬓边透出汗,闭着眼喘气。
他凑过去,气息交缠。
柳惜翠睁开眼,又怒却嗔。
背后门传来拍响,平儿高声道:“柳娘子,快些瞧瞧,这里有处要你拿主意。”
在她慌乱、哀哀的神色中,他贴唇而上,甚至带笑:“怎么办呢?要让她知道我在这里和你这样,那不..乱了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