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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臣服 裴家如虎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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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闻颔首称是,身形挪移,转瞬离开了这里。
范雅昶这才从巷内缓步走出,脸上带着一丝困惑。
他虽无意深究方才的对话,也不想过多探听裴姑娘的私事,但那些词句仍在他的脑海中萦绕不去。
此刻站在这里,面对这位看不透深浅的女子,他发现自己竟有些不知所措。
裴沉榆眼眸微抬,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忽而出声笑道:“想必范兄不会驾马吧?”
“啊?”范雅昶没料到这个问题,摇了摇头。
裴沉榆毫不意外,轻瞥一眼那辆已经残破不堪的马车,前方枣红色的骏马正焦躁地踏蹄。
她毫不犹豫地抽出腰间匕首,手腕轻转,刀刃划过,缰绳应声而断。
猛然挣脱束缚的骏马扬起前蹄,便要向前直冲。
好在裴沉榆身手敏捷,一个翻身跃上马背。她轻抚马鬃,柔声安慰。须臾间,那马儿便安静下来。
继而转身向范雅昶伸出纤手:“范兄,请上马!”
范雅昶被这突如其来的邀请惊得愣住,来不及深思为何一位贵家千金竟拥有不凡的骑术,脸颊已不由自主地染上了绯红,结结巴巴回应道:“这……这恐怕不妥吧。”
裴沉榆微微偏头,眼中光芒清澈如水:“范兄,此处距裴府尚有二十里,且地处偏僻,行人稀少,你若是步行归去,岂非要耗费许多时辰?”
范雅昶干咳了两声,没有去握裴沉榆伸出的手,而是左顾右盼,捡起几块木板垫在马旁,试图借此增高,好让自己能够顺利上马。
然而他的动作显然有些笨拙,好不容易才勉强爬上马背。思来想去,终是将包裹放在两人之间,作为一道微妙的界限。
裴沉榆见状并未多言,仿佛并未察觉到他的局促,只是唇角勾起一抹微笑。她轻喝一声,驾驭骏马向前疾驰而去。
蹄声如雷,激起阵阵尘埃。沿途偶尔能遇见几个范雅昶的昔日同僚,正行色匆匆赶往云京城。
他们的目光不经意落在马背上的两人身上,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仿佛在猜测范雅昶身前这位气宇不凡的女子究竟是何来头。
范雅昶深知自己身份敏感,不欲引人注目,于是佯装未觉,只是轻移身躯,与裴沉榆保持些许距离,以免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路途愈远,夜色愈浓,视线范围也愈发模糊。
马儿突然踏空,趔趄了一下,范雅昶急忙稳住身形,紧紧握住马鞍,以免摔下马背。
裴沉榆感受到马儿的晃动,迅速回头,见范雅昶无恙,才放下心来。
她本想寻一处空旷的地方暂且歇息,但抬头间,却见前方云雾逐渐散开,露出一片璀璨的星空。
裴沉榆抬头仰望满天星辰,心中涌起一股莫名感慨。她近些日子为裴府、为香铺忙得连轴转,已是许久未曾欣赏如此美景。
范雅昶也抬起头,想起娘亲曾经说过,离世的人会化作一颗星辰,守护家人前进。
他不知疲倦地盯着星星的光亮,猜想哪一颗是爹,哪一颗是娘,不觉间眼眶有些泛红。
裴沉榆察觉到范雅昶的异样,她轻轻拍了拍马背,让马儿放缓了步伐。
过了许久,她才轻声提醒:“快到家了。”
家?
范雅昶心中微微一颤,自从爹娘离世后,他便一直漂泊在外,无家可归。
“范兄,你还好吗?”
范雅昶胡乱应了声,只是思绪依然飘散。以至于在看见裴府匾额下站着的人影时,还当自己是出现了癔症。
“哥!”范舟先一步认出他,激动叫道。也顾不得身上伤痛,三步并作两步迎了过来。
当范雅昶艰难地从马上爬下来时,范舟已经紧紧地抱住了他。
“妹妹……你怎会在此?”范雅昶又惊又喜,没想到与自己意外失散许久的胞妹竟突然出现在此!
范舟见兄长平安出现,激动之情更是溢于言表,泪眼婆娑间,一时没能找到合适的言辞,只是哽咽道:“哥哥,裴姑娘她……我……”
裴沉榆将马匹交给一旁的小厮,并嘱咐他细心照料。
随后,她转身面向范雅昶,轻声解释道:“范兄,这便是我之前想与你提及的,令妹如今正在裴府任职。”
范雅昶心中担忧稍减,又有诸多疑问涌上心头。他迫不及待地想要了解妹妹这些年的情况,又急于倾诉自己的心事。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一会啜泣,一会欢笑,仿佛要将这些年的情感尽数倾泻而出。
在厅内静候许久的裴沉竹大踏步迈出门槛,向范雅昶施了一礼:“范兄,府中已备好酒菜,不若随我入内一叙吧。”
范雅昶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向裴沉榆深深一鞠躬:“裴姑娘,你对我的恩情,范某铭记在心。我本应倾尽全力为裴府效劳,以报姑娘之恩,但有一事,我始终于心不安……”
范舟听见这话,像是知道会他说些什么,不由长叹了口气。
裴沉榆明白接下来的话题会涉及一些敏感之事,便挥了挥手,示意在场的丫鬟小厮退下。
待众人退下后,范雅昶缓缓道:“五年前纪家那桩惨案,想必姑娘也有所耳闻。”
“世人皆传我父亲纪逊性格顽劣,嗜赌成性,在黑白两道树敌无数,最终横死街头。然而,这并非事实真相。”
范舟闻言,颇为激动地接口:“父亲他向来乐善好施,从不涉足赌场那种污秽之地。他的死,定有蹊跷!”
范雅昶拍了拍范舟的肩膀,继续道:“正是如此。父亲他虽未涉足仕途,但在商界颇有声望,且为人仗义,广结善缘。这桩案子,应是被人陷害。”
裴沉榆微微颔首,她之前所查探的情报倒与范雅昶所述相符。传闻中,范雅昶的父亲纪逊性格豪爽大方,时常施舍左右,实乃一位仁德君子。
范舟平复了情绪,缓缓道:“自此之后,那群宵小之徒仍旧不依不饶,日日在纪府门前徘徊,佯装追债,手中却无任何凭据。我瞧得真切,明明是来监视的。”
裴沉榆眉宇间掠过一丝恍然,轻声问道:“所以范夫人携你兄妹二人离开纪府,四处奔波,是为找出当年真相?”,
“正是。”范雅昶颔首低眉,“可惜我们隐姓埋名漂泊多年,仍未能找出真凶。甚至母亲没等到水落石出,便遗憾离世。这之后我兄妹二人整日提心吊胆,唯恐仇家寻上门,却还是因故失散。”
言罢,他微微欠身,拱手道:“裴姑娘收留之恩,范某感激不尽。然我兄妹二人身负翻案重任,恐为裴府招来祸端,还望姑娘三思。”
范舟望了望兄长,又看向裴沉榆,终是退到兄长身边,同样拱手施礼。只是她伤势未愈,身形略显摇摇欲坠。
裴沉榆见状,急忙上前扶住范舟,同时轻推了一下旁边的裴沉竹,示意他带领范雅昶入内,继而温声道:“夜色已深,寒风凛冽,还是随我入府详谈吧。”
范舟抬头望向裴沉榆,眼中闪烁着感激的光芒,轻声问道:“裴姐姐,我们兄妹的事,你当真不介意?不瞒你说,我们仇家的势力恐怕非同小可。”
裴沉榆微微一笑,轻声答道:“若说势力,裴家可是太子的眼中钉,不照样平安无事。更何况你兄妹二人皆非泛泛之辈。范公子才华横溢,范姑娘武艺高强,若得你二人相助,裴家必能如虎添翼。这桩陈年旧案,我亦会全力相助,共寻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