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15 ...
-
二人顺利登上画舫，甲板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只是放眼望去人人脸上竟都戴着各式的面具，款式与她们的类似，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下巴和嘴唇。
萧盈打量着甲板上的人群，不禁感叹道：“这画舫还真稀奇，怎么人人都戴着面具？”
姜徕想了想，只当是七夕佳日为添几分神秘趣味，画舫主人特设的规矩，便随口道：“兴许是节日规矩吧。”
两人也没多想，顺着人流进了船舱，开始四处张望，想在里面找出林宛妙的身影。
船舱内比甲板还要热闹几分，丝竹声不绝于耳，香气与酒香混杂，厢房内人们尽情歌舞、投壶游戏，她们甚至还在一个宽敞的房间外看见了里面有几名身着异域服饰的胡姬在中央起舞。
姜徕一路看过来眼花缭乱，忍不住低声道：“我以前都不知道京中还有这样热闹的画舫。”
萧盈也点头，“八成是新开的，以前好像没有这画舫。”
虽然觉得新奇，但因为还惦记着林宛妙的事情，二人没有过多停留，路过一个个敞开的厢房包间时也只是匆匆扫过，就这么一路穿过船舱，并没发现那抹绿衣身影，二人只好来到船尾的甲板。
这里相比喧闹的船舱要安静些，果不其然，她们刚到船尾，便见一名身着绿衣的女子正端着酒杯与身旁几人嬉笑玩弄。
看那身形与衣色，远远望去与林宛妙极为相似。
姜徕与萧盈对视一眼，悄悄走到那人身后。
“林宛妙！”萧盈对着绿衣女子的背影大声喊了一句。
绿衣女子闻声回头，面具遮住了她上半张脸，在她露出的下巴处有一颗小痣很有标识。
那女子目露疑惑，看向她们二人。
认错人了！
这女子无论是身形还是背影，甚至就连衣裙款式都与林宛妙相差无几，再加上先前隔得远，她们只瞥见匆匆一眼，看着就像是林宛妙本人一样。
但林宛妙的下巴上没有痣，而且她们的脸型也不一样。
姜徕率先反应过来，连忙说道：“抱歉抱歉，我们认错人了。”
说完，她便拉着萧盈快步跑开，在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里停下，两个人都感觉异常尴尬。
“都怪我，看错了人，把真正的林宛妙给跟丢了。”萧盈有些懊恼。
姜徕摇头安慰：“不怪你，她的背影实在太像了，连我也一起看岔了。”
萧盈叹了口气，又问：“那现在怎么办？”
姜徕左右看了看，夜色下湖水一片漆黑，画舫早已离岸飘在了湖中央，周围还飘着几艘小一些的游船，岸边的灯火与她们距离遥远。
她无奈道：“现在想走也走不了了，只能等画舫靠岸。”
萧盈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姜徕目光一转，落在不远处的长桌上，上面摆满了酒壶与果品，几名女子随手拎了酒壶便走，周围也并无人阻拦。
她伸手指了指那里，提议道：“我刚才看见那些人喝的酒是红色的，好像是葡萄佳酿，要不要尝尝？”
萧盈顺着方向望去，也看见了那几人自然地拎起酒壶说笑离去，她见状奇怪道：“这里喝酒都不要钱的吗？就这么摆着？”
“谁知道呢。”姜徕一边走过去，一边道，“我看她们好像都没给钱。”
萧盈跟在她身后，不禁小声嘀咕：“这画舫真是四处透着古怪。”
姜徕取了两个杯子，从酒壶中倒出酒液，杯中液体深红，果然是葡萄酒，她新奇道：“来，尝尝看。”
两个人一人拿了一杯，姜徕将酒杯送到唇边，正准备浅尝一口，耳朵却忽然听到有一阵破空声响起。
只见数道钩爪自远处飞掠而来，咔哒一声牢牢扣在甲板的围栏上。
下一刻，数名身穿黑衣手持长刀的人影借着绳索凌空跃上甲板，动作干脆凌厉，其中一人甚至就落在了距离姜徕二人不到三米远的地方。
黑衣人目光锁定二人，刀身闪过一道寒光，厉声喝道：“不许动！逃跑者格杀勿论！”
“啪嗒！”
两道杯子落地的声音响起，姜徕与萧盈立刻举手投降。
……
京城，某处监牢。
昏暗的牢房中，姜徕与萧盈双手紧抓着冰冷的铁栏杆，与另外三名女子被关在同一个牢房。
两个人对视一眼，皆是一脸懵。
沉默片刻后，萧盈忍不住开口，语气恍惚：“姜徕，夜里去画舫……犯法吗？”
姜徕声音迟疑，没多少底气：“应该……不犯法吧。”
“那我们为什么会被抓进牢里？”
姜徕摇头，满脸茫然：“我不知道……”
她们举手投降之后，黑衣人命令她们摘了面具，然后与其他投降的人一同被押走，原本还以为是遇上了刺客，谁知最后却被穿着官府狱卒服的人带进了地牢。
二人曾试图解释自己只是无辜百姓，可那些狱卒根本不听，直接将二人关进了牢房。
算起来，已经在这里待了大半个时辰。
姜徕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你身上可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她是偷跑出来的，身上除了一个钱袋，其他什么都没带。
那些狱卒又不听她们不听解释，如果没有物证，怕是根本不会理她们。
萧盈在身上摸索了一下，随后也摇头：“谁出门会特意带这个啊，我只带了钱。”
姜徕泄气地靠在栏杆上：“没办法了，那只能想办法花钱打点，让他们去家里报信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只能去你家报信，然后你把我一起带出去。”
“为什么？”萧盈不解。
姜徕将脸埋进掌心，语气绝望：“我可是偷跑出来的，我娘要是知道我不仅晚上偷偷跑出门，还被抓进了牢房，她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说完，她双手抓着栏杆，闭上眼睛，额头一下一下地轻轻磕在铁栏上，满脸的生无可恋。
就在这时，远处走廊里传来开门声，然后是狱卒恭敬的声音：“大人，这边请。”
听到狱卒的声音，萧盈好奇贴到栏杆上往外看，姜徕还在机械地磕着头。
忽然，萧盈伸手猛地拍了她一下：“哎！姜徕你快看，那个人是不是崔然？”
姜徕一顿，立刻睁眼，也将脸贴到栏杆上，循声望去。
在廊道尽头，一道熟悉的身影正随着狱卒的带领缓缓前行，即便隔着不远的距离，姜徕也一眼认出那人正是崔然。
“是她！”姜徕顿时眼睛一亮。
有了先前认错林宛妙的教训，萧盈追问：“确定没看错？”
姜徕语气斩钉截铁：“她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
“那太好了！”萧盈喜出望外，随后又立马急道：“她快走了，快叫住她！”
眼看那道身影即将拐过转角消失不见，姜徕也顾不得形象，抓住栏杆，用尽全力放声喊道：“崔然——！”
“表姐救我啊——！！！”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01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