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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1)
当谈无欲拖着大大的行李箱正准备登机的时候,手往口袋里摸了摸,那个硬硬长长的U盘是他这次离开的主要罪魁祸首。
一个星期总是那么容易过去,儒门天下最后还是争取到那块风水宝地,准备建造大型的休闲娱乐度假村。谈无欲接到计算成本预算的通知后很有效率地和同事们奋斗,而其它部门就要进行设计规划,经过修改和商议后最终决定好了,打印出来的报告足足有一沓,由于儒门天下里的人不是吃干饭的,所以众人众志成城,也节省了不少时间。但就算是富甲天下也不会乱花钱,所以谈无欲要在星期五的下午到银行和行长商讨贷款的事,等一切事情办完后,谈无欲就收到了疏楼龙宿的通知。
“谈无欲,汝来了。”正在和仙凤说着什么的疏楼龙宿见谈无欲推门而入,表情变得有些凝重,他的一个眼神示意,仙凤就马上悄然离开,办公室里只剩下谈无欲和疏楼龙宿两人。
谈无欲刚在疏楼龙宿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儒门龙首的华丽音调已经在他耳边回响:“谈无欲,吾刚刚收到消息,在美国的分公司出现了些问题,需要有人去处理,吾想汝对美国一定也很熟悉,所以就想让汝前往美国。机票吾替汝订好了,下午两点的飞机,汝先回去收拾一下吧。”
谈无欲挑挑眉,是说美国的分公司有些难以处理的问题也不需要这么急吧,“龙首,不过是分公司出了点事情,不需要这么急吧?”谈无欲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声音也是不急不缓的。
疏楼龙宿知道瞒不过谈无欲,所以也只好举白旗投降,“好吧好吧,吾承认分公司出现问题是次要的,重要的是汝要带着这个前往美国。”说着,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U盘,移至谈无欲面前。
“喔?”伸手拿起这个U盘,谈无欲看了看,问,“难道是儒门内部发生什么事了吗?”他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里应该存有这次度假村设计的全部计划方案,由于儒门天下近期推出的一些楼盘都深受许多人的喜爱,所以也让很多别的企业眼红,难不成……
“没错,昨天儒门天下的电脑被人侵入,而且根据记录查看的情况获知,那个人主要是通过另外一部电脑进行对存有这次度假村设计方案的电脑的控制,幸好吾所设下的密码让他们犯了难,不然的话后果不敢设想。”疏楼龙宿神色凝重地说,谈无欲闻言也知道大事不妙,只是……
“我只是一个小小的财政部经理,你别给我树立这么多敌人。”谈无欲一提起那些同事就觉得头痛,自己根本就成为了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果然太优秀的人就是容易遭嫉妒。
“谈无欲,汝所散发出来的光芒无法避免,而且汝是吾认定的最合适的人选,到时候吾会让人保护汝,而且吾也不能排除是异度魔界的可能。”
“好吧。”谈无欲沉默了一阵,留下这句话后就离开了,疏楼龙宿满意地笑了,拿起电话说,“剑子,吾这边已经搞定了,很快就可以离开了。”说完就挂了电话。然后他一边摇扇一边单手托腮,笑得无比华丽,“谈无欲啊谈无欲,汝总该要让素还真担心担心吧?”说着,他的手里突然出现了另一个U盘,颜色为沉稳黑色的金属外壳闪烁着流线型的寒光。他极其腹黑地笑了,正所谓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谈无欲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就召集开了一个简单的会议,让财政部在他不在的期间可以正常运转,然后又匆匆忙忙地回到小别墅,稍微收拾了一下行李,然后就准备出门了。又想到事态紧张,素还真要是知道自己不辞而别不知会不会把整个家都弄翻了,所以就拿出一张便利贴,写了几句话后就前往机场了。
——“儒门天下美国分公司出现问题,我被派往前去处理,一个月后回来。”
思绪中断,谈无欲想象着素还真看到那张便利贴后的表情,不由得轻笑出声,原本面无表情的脸有了一丝红晕。调整了一下姿势,谈无欲沉沉地睡去,就不知到了美国,有什么在等着他了。
素还真神情复杂地看着那张便利贴,轻叹了口气,把那张纸揉皱后扔进垃圾桶里。
续缘站在一张椅子上,也看到了纸上的内容,也叹了口气,说:“爸爸,谈叔叔去很远的美国了耶,而且一个月后才能回来喔。”
“是啊。”把续缘从椅子上抱下,素还真的表情有些无奈,“罢了,这一个月间还是让屈世途来陪你好了。”看来事情真的已经到了如此地步,听说儒门天下昨天的电脑被人远程操控,差点将这次度假村的设计方案全盘复制偷去,若非是电脑自动防御,否则儒门天下的损失还真不小,为了不让事情再出差错,除了要尽快动工以外,就是把所有的设计方案全部带离,谈无欲这次的任务是既艰难又危险。
“算了,”勉强露出一个笑,素还真放下续缘,往厨房走去,“今天晚上我们吃些什么好呢?嗯,就做咖喱吧。”
续缘看着素还真有些落魄的身影,老成地摇摇头,亲爱的爸爸就爱做谈叔叔爱吃的菜,不过他也很喜欢吃,那就算啦。眯起眼,续缘在心里暗暗地说:谈叔叔,你要快点回来,续缘不想看见爸爸每天哭着丧脸啦。说完,他调皮地吐吐舌,去花园玩了。今天八趾麒麟和无忌会回来,他要在小花园里等他们。
当谈无欲到达美国的时候,呼吸到的空气进入肺腑,带来一阵不同感受。他知道,自己又回来了。
离开机场,谈无欲正准备招唤一辆出租车,却看到一个人正在向他招手,谈无欲微微蹙眉,定睛一看,才发现是穆仙凤。
“谈经理,我在这里!”穆仙凤挥着手,想引起谈无欲的注意,他走向穆仙凤,淡淡地问,“仙凤,你怎么会在这里?”
穆仙凤神秘地笑了,调皮地吐吐舌,“没有啦,主人和剑子先生不希望我这个千瓦电灯泡会打扰到他们,所以我就前往美国协助您。”说完,她带着谈无欲来到一辆崭新的雪佛兰前,打开了副驾驶座的门,“请进吧,我们边走边聊。机场太吵了。”
谈无欲点点头,穆仙凤坐在驾驶座上,很快地驶离了这个永远喧嚣不止的机场。
在前往美国分公司的路上,谈无欲问:“仙凤,龙首到底去了哪里?”他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想到这,谈无欲不由得握紧了口袋里的U盘。
仙凤原本微笑着的俏脸出现了些许惊讶,她实在不知道谈无欲会猜对,“其实,主人和剑子先生去了荷兰。”缓缓地说,仙凤看着前方,抓着方向盘的手握得更紧了,“他们去做一件事,”脸上露出了一贯的甜美微笑,仙凤喃喃道,“做一件他们一直、一直都很想做的事。”
谈无欲点头不语,他听出了其中的重要性。车窗前的景象飞快地闪过,其中他看到了不少或年轻或年迈的美国人,但他明白,他们之间不会有任何交点。
“到了。”穆仙凤轻声说,车停在了一幢高耸的办公大楼前,谈无欲一下车就觉得眼睛似乎被什么刺到了,不用想,眼前的这幢华丽的建筑是某人的招牌,也是某人的经典。
“经理,您在美国这一个月的房子我已经替您准备好了,这是钥匙。”穆仙凤把一串钥匙递给谈无欲,“还有,这辆车也是我专门为您租来的。现在我们先进去吧。”
谈无欲道了谢,就和穆仙凤一起进入这幢在阳光下无比显眼的高大建筑,经过一些嘈杂的办公大厅,他们径直来到总经理办公室,坐镇的是一位已过中年的白人男子,经过穆仙凤的一番介绍后,那男子这才知道眼前的这个气度不凡的银发青年就是总部派来解决分公司问题的人,连忙让谈无欲坐下,又亲自为他和仙凤倒了咖啡,才滔滔不绝地介绍这次遇到的情况。
谈无欲漫不经心地听着,有些嘲讽地勾起唇角,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的咖啡杯。其实这次的问题根本不大,前往美国分公司解决问题是次要的,真正的目的是保护U盘里的资料才是,就不知异度魔界的人是否会追来的,相信他在美国的这一个月以来绝对会成为他们的目标,身处危险的他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向男子承诺了他可以让一切事情游刃有余地解决时,谈无欲便根据穆仙凤的指示来到了自己要暂时安身的公寓,那是一幢高级公寓,当谈无欲搭乘电梯来到相应的楼层,打开门的时候,他感觉到有人在监视着他。
低下头,掩去嘴角泄露的一丝笑意,谈无欲把行李整理好后,看着整体看上去十分简洁的房子,他满意地点点头,随身携带了钥匙和钱包等物,便出门闲逛。
说实话,美国这个世界瞩目的著名国家并没有给他留下太多的印象,当然,这里总比不得和素还真一起生活了多年的小别墅,他仍是可以记得,他和素还真当年为了抓一只小鸟而搞得鼻青脸肿,也记得他和素还真一起种下一缸白莲时的喜悦心情,身在美国华盛顿的谈无欲,竟觉得寂寞。
不知道素还真现在在干什么,他和素还真,有想要完成的事吗?谈无欲不禁这么想,脚步越来越迟缓,最后,他的视线锁定在一个在售货机前的清瘦少年,他有一头米黄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和身后,由于低着头投硬币,所以谈无欲看不见他的脸。但是当谈无欲快要靠近他的时候,少年突然抬头,谈无欲这才看清了他的脸,一张清秀的,隐隐透着坚毅的脸,有着未退的稚气,那双眼睛,清澈得没有一丝杂质,虽然那双眼睛的瞳色是最最颓废的暗灰。
那个背影,竟让他觉得有些眼熟。谈无欲挑挑眉,他从少年身上嗅到一股危险,当他越过他的时候,这样的感觉愈加清晰。
幸好他带来了那个。谈无欲这么想,也觉得无所谓了。不管他的猜测是否正确,总之那个少年,绝对是个危险人物。想通了,他继续闲逛,在路过一家书店时,他刚进去,那个少年就又在他的视线里出现,微微地笑了,谈无欲进入,似乎笃定那个少年也会跟来。
一定是异度魔界的人。谈无欲漫不经心地翻着一本书,眼角的余光却是扫视现场,想找到那个少年。终于,他在一个书架前发现了少年,他也在翻看一本书,锐利的冰冷眼睛也和他一样扫视全场。这样不会觉得太明显了?谈无欲微挑眉,把书一合,随便挑了本诗集,付了钱就离开。他倒想看看,那个少年何时会展开行动。
不过让谈无欲失望的是,少年并没有展开任何行动,他只是在监视着谈无欲,当他吃完饭准备回去的时候,少年也还是没有反应,他的毅力很强,谈无欲不禁暗赞一声。
回到家,谈无欲决定上午解决完分公司的事情后就去拜访一下以前的校友和老板,开车前往纽约曼哈顿应该不需要多长时间。谈无欲来到自己的房间,打开电脑,食指屈起,大拇指扣住下巴,作沉思状。可惜的是,他遇到了章田。那个章田似乎对他还有很大的恨意,不会是要他在这个世界消失才会让怒火消退?把U盘插进软盘驱动器里,打开后,谈无欲的胃有些抽搐,他瞪着显示屏,有想摔电脑的不良想法。
好吧,他投降,其实早该知道的不是么?无力地把U盘从软盘驱动器里顺利拔出,谈无欲把U盘随意地摔在桌面上,仰起头喘了口气。这个东西让他捂在口袋里这么久,竟然还把它当成是宝?疏楼龙宿啊疏楼龙宿,你这尾珍珠龙和白毛乌骨鸡私奔了后就让他谈无欲收拾烂摊子?现在的他可不可以马上离开美国?
无力感瞬间袭来,谈无欲在无语的同时也没有忘记那个少年,他是在哪个地方监视着他呢?正想着,谈无欲就觉得窗户对面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亮点,蹙起眉,谈无欲来到窗口,在他的目光所及之处,的确是有一个小亮点,他马上想起了那双清澈的、颓靡的灰色眼睛。
微微地笑了,他有些期待,那个少年和他会有怎样的交集。
忽然桌子上的手机蓝屏闪烁,发出轻微的震动,谈无欲拿起手机,好奇是谁会愿意花费昂贵的长途电话费,慕少艾肯定是不可能的了,他就是再慷慨也不会做到这种地步。那,是素还真?谈无欲有些期许,按下接听键,声音虽是和平常那样平稳无波,心跳却是不由自主地加快,“你好,我是谈无欲。”
“无欲,你现在已经在美国了吧?事情都处理好了吗?”素还真略带兴奋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谈无欲重新坐下,随意地浏览一些新闻,一边答道,“事情明天才能处理,我又不像你素大‘贤’人那样整天累死累活的。”
电话那端的素还真明显很开心,又说:“对了,你在美国需要小心点,说不定异度魔界的人已经盯上你了。”
谈无欲瞥了瞥窗外,淡淡地说:“我知道,我现在就被人监视了。”
“什么!”素还真吃惊地大叫,谈无欲不耐地蹙起眉,说,“这有什么奇怪的,我带着公司机密东奔西走,早就已经成为了目标,而且我实在搞不懂他们为什么一定要拿到那份方案,如今一切已成定局了不是吗?”
“说不定他们还有别的计划呢。”素还真简单地一笔带过,谈无欲就笑了,说,“你有这闲时间打长途,还不如好好堤防异度魔界来得实在。”
“无欲,我想你了。”素还真的声音突然变得很低,谈无欲却听到了一些杂音,似乎是无忌和八趾麒麟的。
“素还真,无忌和师父回来了?”谈无欲没有反应,而是问另一个问题,其实他的脸早就已经红了。
“无欲,你怎么不关心关心我呀?”素还真的语气和渴望要到糖的孩子一样,谈无欲无奈地笑了笑,很多时候,他们都在互相宠着彼此,“那你最近过得好吗?”
“不好,一定都不好。”素还真的声音越来越委屈了,就像在对谈无欲撒娇,“无欲要去美国一个月这么久,我会想死你的。无欲,你会想我吗?”
谈无欲的脸变得更红了,因为他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的爽朗笑声,他知道八趾麒麟和无忌就在旁边,“这有什么想不想的。”谈无欲口是心非地说,其实他也很不习惯,虽然回来也不过才几个月的时间而已,但他就是习惯了有素还真在的日子,如今一走,他就觉得心似乎空了。
“无欲,你很讨厌了啦,说一声想我就这么难吗?”
“我可不想丢这个脸。”
“咦,你知道爸和无忌回来了吗?”
“我都问他们好不好了,笨蛋。”
素还真突然变得沉默,谈无欲也察觉到了他的情绪波动,所以只好说:“素还真,你不会这么脆弱吧?”
“啊,我才不会呢。”素还真恢复了轻快的语气,但谈无欲就是听得出来,素还真受伤了,“素还真,”谈无欲的声音压得很低,他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影响了素还真的心情,“我会想你。”说完这句话,他马上挂断电话,来不及知道素还真的反应,他很快地把电话放到桌子上,心跳加快了。
“真是的,竟然会这么不成熟。”谈无欲抱怨着,望向窗外,脸上依然泛着酡红的颜色。
“呵呵。”素还真放下电话,脸上的笑加深了不少。
“还真,难道无欲对你说了些什么甜言蜜语,笑得这么开心。”八趾麒麟坐在沙发上看着书,无忌则是拿着他的宝贝电脑网上冲浪。
素还真摇摇头,笑意不减半分,“没有啊,我和无欲不过说了几句话而已。”
“那肯定也说了啥让你开心的话,看你笑成这样。”八趾麒麟笑着说,一路旅途的劳累没有让他看上去精神不振,反而是回到家后精神一直很好。
无忌打着字,也插嘴说:“师兄,我想爸说得对,像二师兄那样那么骄傲的人,要想让他说一句好听的话都难。”停顿了一会儿,无忌继续笑着说:“爸,你说是吗?”
八趾麒麟点点头,也戏谑道:“还真,你就说说看,无欲到底说了什么嘛。”
“真受不了。”素还真无奈地摇摇头,好笑地看着想看好戏的八趾麒麟和无忌,“我和无欲真的没说什么。”
“好吧。”八趾麒麟露出了失望的表情,要是连素还真这里都套不出话来的话,那谈无欲那边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了。
“这叫不叫,小别胜新婚?”无忌调侃地看着素还真,没想到他倒是点点头,说:“没错。”
“哈哈。”八趾麒麟笑得很是开心,他一直担心的两个孩子都长大了,他也相信他们一定会创造出更多的幸福,现在就只剩下无忌的了。
素还真也反客为主,说:“无忌,你还别说我呢,你喜欢的那位愁月怎么样了?”
无忌一听,脸马上很纯良地红了,又换上沮丧的表情,肩膀也垂了下来,“愁月她……她和傲笑红尘在一起了。”
“什么?”素还真满脸惊讶,就连八趾麒麟也从书中抬起头来,脸上有着隐忍的笑意。
“是啊。”沮丧地低着头,现在换无忌掉入素还真的陷阱里了,他平常只爱挖别人的八卦,鲜少谈及自己,“我真是搞不懂,明明就快成的了……”
素还真知道傲笑红尘这么个人,他是素还真以前所读大学里的一位教授,专业是啥就不再多说了,总之就是一位渐渐步入中年的大叔,愁月竟然会看上他,再不然就是他看上了愁月,怎么想都觉得……那啥,老牛吃嫩草。
这样的爱情,真是可歌可泣让人笑到抽风又狗血无比,素还真一想到傲笑红尘那张永远都不会变的正气凛然的满布风霜的脸,就觉得特欢乐,心里暗想一定要找个时间好好地跟无欲说说。
八趾麒麟也是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只能说无忌喜欢的愁月的品位有些问题,“无忌,天涯何处无芳草,你又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
“可是,我就是不甘心啦。”无忌的眼中蓄满了泪,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我明明追她追了这么久,她正眼都没看我一眼,现在好了,我好不容易有了这个机会,竟然被这样一个没我帅又满脸皱纹的大叔给抢了,他妈的我能不伤心吗我。”说完,他就扑进素还真的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素还真随便顺了顺他的背,就轻轻地放开他,说,“无忌,我相信凭你这样的资质,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到时候她们会自动黏上你,别为那个女人流一些不值钱的眼泪。”
无忌没有说话,素还真想了想,露出了熟悉的狐狸笑,凑到无忌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无忌听了瞪大眼看着他,说:“俗语只说最毒妇人心,没想到师兄你竟然……”
“注意用词。”素还真敲了敲无忌的头,仍在笑,“我明天就和你去学校看看好了,那个女人一定会和傲笑红尘前辈下班回家的,到时候你在去找她,问清楚就好啦。”
虽然知道素还真根本就是来添乱的,但无忌也不想这么快就放弃单恋这么多年的愁月,只好点点头,在八趾麒麟惊讶的目光下缓缓上楼,洗漱,睡觉。
“我没想到无忌竟然会真的听你的话,还真,你说无忌他不会是……”八趾麒麟担心地说。
“哈,让他疯狂一下也没什么不好。”素还真笑得如沐春风,似是想到了什么,他抿着嘴笑了,“而且,那滋味还不错呢。”
哎,他的无欲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第二天,素还真暂时抛弃了他的公司,和无忌一起漫无目的地漫步在校园的小径上。这个时候还在上课,而素还真也和校长打过报告了,所以他们才可以如此自由地在校园里行走。
“有多久没有回来了呢?”素还真一边走一边仰起头呼吸清新的空气,微笑着说。
“嗯。”无忌心不在焉地应了声,然后他们一起来到小卖部的露天茶座,分别点了饮料,素还真和无忌就在这里守株待兔。素还真看上去气定神闲,而无忌却是显得无比消沉。
枯坐了差不多有两个小时,在不远处的前方出现了两个相依偎的人影,傲笑红尘和愁月一边说笑着在素还真和无忌面前经过,无忌终于忍不住,站起身唤道:“愁月!”
傲笑红尘和愁月同时转身,傲笑红尘眉头紧锁,愁月却是满脸愕然。
“哟,傲笑前辈好久不见,我和师弟来学校看看,这么巧就遇到你和愁月小姐了。”素还真拿出在商场上那笑里藏刀的一套,堆着笑容打招呼,傲笑红尘看了他一眼,面上已现怒容。
傲笑红尘从不掩饰他对素还真的厌恶,因为他很讨厌素还真总是微笑着面对一切的虚伪,虽然他很不喜欢素还真的这一套,但是又不得不承认素还真的成功,他虽然比素还真年长,但总不见得有多少成就。
而素还真的牵制也正好给了愁月和无忌机会,无忌用他悲伤的大眼睛看着愁月,脸上是痛苦的表情,“愁月,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会作出这样的选择……”
愁月没有回答,她的表情很复杂,让无忌看不透,猜不透,“无忌,你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人,但是不爱就是不爱,这不是我能决定的。”咬了咬下唇,她楚楚可怜地看着无忌,说,“无忌,别再来找我了,好吗?”
无忌低下头,闷闷地说出一句:“愁月,只要你幸福了,我才能继续追求我的幸福。”
“嗯。”微笑着点头,愁月的眼中似乎蓄满了泪,“傲笑,我们走吧。”她轻声说,挽着傲笑红尘的手,头也没有回,径直离开了。无忌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笑。
“哎呀,是悲伤得哭也不是,笑也不是了么。”素还真眯眼看着傲笑红尘和愁月,勾出一抹冷笑。
“师兄,”无忌轻声开口,微笑地看着傲笑红尘和愁月离开的背影,努力地想要表现出坚强,“只要她幸福就好,真的。”
“哼哼。”素还真轻哼一声,驾车和无忌离开了。
说到傲笑红尘,人人都不禁想起他那招牌式的忧郁表情和深锁的眉头,严肃的表情,以及那正气凛然的作风,都让他不可避免地被套上一个称号:“头大无脑的大叔”。
如今的□□白道可分得不那么清楚了,在这个你阴我我阴你的时代,单纯的人都难免会被污染,可傲笑红尘就是这么顽强地保持了他的本性,说好听点就是正直富有正义感,说难听了就是冥顽不化一根肠子通到底,素还真对傲笑红尘也没啥印象,自从他恭恭敬敬地对他唤了一声前辈后,那久违的前辈咒似乎发作了,让他在一个月里都变得很衰很衰,直到愁月的出现才稍微消去了他的霉气。
谈无欲也是认识傲笑红尘的,他和素还真一样,对傲笑红尘没啥印象,但各人有各人的精彩,别人的闲言碎语,又有什么关系?素还真却相信,就算傲笑红尘再怎么讨厌他,他那一声“前辈”是真心的,第一次,除了一页书以外,第一次有人值得他恭敬地称呼前辈。这样的人,心如水晶,比起他的,可不知干净了多少倍。素还真这么想,微微地一笑。不过还是让人跳脚得无法理解啊,傲笑“前辈”。
总之,一个月的时间,还很长很长。
✿ ✿ ✿ ✿ ✿
(2)小白文鸟你别跑NO.2
很多时候,缘分是一种很微妙的关系。
由于我们的慕大医师的想象力是无比的丰富,所以他总是强调要和他的小白鸟来一次意外的、充满缘分的再相遇。说白了,就是不想吓着人家,突然的出现不会给对方留下好印象,所以慕少艾勉强相信了一见钟情再见定情的这么一个条约,决定让他的小白文鸟瞬间拜倒在他的牛仔裤下,也不枉上天给了他这么一副好皮囊,让人想觉得不帅都不行。
时隔才一个星期,慕少艾就抵不住那日益加深的思念,想马上见小白文鸟一面。心动不如行动,他马上换好衣服,离开宿舍。根据素还真前几日给他的资料来看,羽人非獍是台湾大学的一位高材生,主攻心理学,二胡拉得很好,父母双亡,现今被一个和他母亲有些关系的男人收养,义父叫孤独缺。
真不知道素还真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些资料。慕少艾倚靠在台湾大学校门口的一棵大树下,抽着烟,无声地勾唇一笑。
根据素还真的资料来看,羽人非獍通常会在这个时候散步,慕少艾看了看腕表,觉得时间应该到了。
过了一会儿,果然从里面走出一个身穿白色衬衫,背着胡琴的清俊青年走出校门,那屹然就是羽人非獍。慕少艾吸完最后一口烟,扔进垃圾桶后慢慢地走向他,想尽量装作是偶然相遇,“哎,羽人,好久不见了,我正想找你呢。”慕少艾的脸上是帅气怡人的笑,见羽人非獍有些许的愣怔,心里洋洋得意。瞧,他的小白文鸟就是这么纯情,被他俊帅的外表给迷住了吧?
羽人非獍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慕少艾,他有稍微的愣神,但很快反应过来,紧锁的眉间这才放松了些,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嗯,好久不见了。”不知怎么了,他在这一个星期里也很想慕少艾,这个如阳光般温暖的男子总是很容易地让他不由自主地把心思放在他的身上。
“呵呵。”见羽人非獍没有以前那么排斥了,慕少艾显得很开心,他和羽人非獍边走边聊,“你要去哪里?我今天下午正好有空。”但愿教授不会抓狂就好。慕少艾推掉了一个很重要的讲座邀请,听说是他的导师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争取到的,不过慕少艾就是有这个胆量和本事把它推得一干二净,当然了,为了他的小白鸟,为了他一辈子的幸福,得罪几个人算什么?
“我想回家看看。”羽人非獍的声音有些轻柔,但不乏低沉,听着叫人舒服。慕少艾笑着点头,说:“那我和你一起吧,不介意我到你家拜访吧?”
羽人非獍摇摇头,其实他并不怎么邀请朋友到家里坐,“当然,你也不用买什么礼物了,省得这么客套。”说完,就只剩下是慕少艾在一个人夸夸其谈了。羽人非獍沉默地听着,慕少艾很有口才,和他在一起时不用花费太多的力气保持气氛的和谐,这对羽人非獍来说可以省下一个麻烦,他实在不善言辞。
而且,好像跟他在一起,心里沉淀的一些阴郁就会暂时消散。羽人非獍可以感觉到这个人带给他的感觉,沉重,厚实,温暖,给人一种安心的力量。他偷偷地看了慕少艾一眼,心中仍是忍不住感慨,怎么会有这么俊美的人。
回到家,羽人非獍把钥匙插进锁孔时想到了一件事,犹豫了会儿,但还是说了:“慕少艾,家父虽然喜欢有客人来,不过对他说的一些话希望你不要介意,他的性格就是这样,还请你多多包涵。”慕少艾听了挑挑眉,竟然会说出这种话,难不成羽人非獍的义父真是那种豪爽暴躁的真汉子?
门被打开了,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绿意,和羽人非獍十分协调,他的发带就是绿色的,慕少艾一直认为羽人非獍适合绿色,想必他的义父也知道这一点。羽人非獍招呼他坐下,径自去倒茶了。慕少艾自然地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漫不经心地环顾四周,这里很干净,看来羽人非獍经常回家,不然哪里会保持得这么整洁。
“羽仔哎,你这小子终于回来了,老子快要发霉了你才回来,快点给我做饭,我这几天去向日斜那里蹭饭,蹭到连我都要不好意思蹭了,你这孩子快点……”人还没见到呢,那大嗓门就已先声夺人,慕少艾听着里面的动静,只见从某个房间里走出一个身穿背心短裤的男人,胡须不长不短,脸上却已有了不少皱纹,看上去颇凶神恶煞,特别是那双眼睛,如鹰般锐利,那掩不住的肌肉让慕少艾一眼就看得出来,这个男人是个练家子。
“伯父你好,我是羽人的朋友慕少艾。”慕少艾起身打招呼,那男人仔细打量着他,慕少艾也任由他的视线扫过自己。那男人坐下了,大剌剌地翘着二郎腿,粗声粗气地说:“我管你叫什么名字,说,是怎么勾搭上我家羽仔的?告诉你,敢欺负我家羽仔,我可以让你从这里飞到那啥白宫里知道吗?别打他的主意,没过老子这关别想靠近他!”
“你别给我胡说八道。”说话的人是羽人非獍,他拿着一杯热茶,还端出了用托盘盛起的四菜一汤,外加一碗白米饭,先把茶递给慕少艾,羽人非獍一边收拾散乱在桌子上的某些不良杂志一边说,“我不是说了吗,家里冰箱的菜够你吃了,饭不会做,难道连做好的菜都不会热吗?”说着,他一边对慕少艾道歉,“慕少艾,不好意思,我爸就那样,你别介意。”男人听见了,不满地抗议:“喂,我就哪样了?你小子倒给我个公道话。”
羽人非獍皱了皱眉,没有说话。男人不理他,把视线移向慕少艾:“慕小子,我叫孤独缺,是羽人的老爸,别忘了我对你说过的话。”
“我当然知道。”放下盛着热水的玻璃杯,慕少艾对上了孤独缺,那双眼睛里虽有着笑意,却是一样的锋利,毫不畏惧,“不过,你又能确定他可以一直不会离开你吗?”
“喔?”孤独缺挑眉看着他,眼中渐渐地有了些戾气,羽人非獍深知他的性格,所以就背起胡琴,连忙拉着慕少艾往门口走,“我和慕少艾就先走一步,你吃完后想洗碗就洗,我会回来。”说完,就拽着慕少艾离开了,他明显可以听到孤独缺的咒骂声,以及某些电影的靡靡之音,羽人非獍的眉皱得更紧了,让慕少艾特想替他抚平。
直到离开了公寓,羽人非獍才意识到自己还牵着慕少艾的手,连忙放开,脸奇异地出现了红晕,“慕少艾,我爸就是这样,希望你不要介意。”他道着歉,却想到了自己拉着慕少艾时,好像没有一点不自在,仿佛这是自然而然的事。想到这里,他的脸更红了。
“哪里,其实他也很豪爽,而且他也是怕你惹上一些不该惹的人,所以你要谅解谅解他。”慕少艾不动声色地收回手,看着羽人非獍的耳根子红了,知道他在害羞,所以就不再看他,问,“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嗯?”没想到慕少艾会这么问,羽人非獍愣了愣,想到了那个自己经常去的地方,低下头,闷闷地说,“不用麻烦了。”
“我说过的就一定会做。”慕少艾的声音变得很沉很沉,温柔地看着羽人非獍,“而且,我想和你做朋友。”说完,他静静地等待羽人非獍的回答。他低着头,许久才抬起头,看着慕少艾,露出了一个浅笑,“那我们走吧。”
慕少艾见羽人非獍答应了,心里自然是欢喜,从朋友做起,又有什么关系?
那天他们去了一个十分隐秘的树林,到达时只看到满眼的绿色,羽人非獍融入其中,让慕少艾微微地眯起眼。走上高高的阶梯,就来到了一个亭子下,还挂着一些红色的灯笼,除此之外别无他物。羽人非獍首先坐下,架起胡琴,忧郁地望向远方,“到了冬天的时候,这里就积满了雪,很晶莹,也很美丽,那时候的风夹杂着雪花飘来,总是让人看不见,但那时候,我似乎看到了母亲……”喃喃地说,羽人非獍拉动琴弦,一首凄凉悲戚的二胡曲从他的指尖流泻而出,慕少艾看着这样的他,心突然变得很痛很痛。
他不知道自己可以为羽人非獍做些什么,或许唯一能做的,就是陪在他的身边,永远也不要离开他,温暖他的心,让他的笑颜永远地定格在一瞬间,他要宠他,要疼他,要为他付出一切,也要让他幸福。慕少艾低着头笑了,他坐在羽人非獍的对面,仰起头抽烟,可惜没有酒。吐着烟圈,慕少艾看着他,问:“这首曲子是你作曲的么?”
“什么?”没料到慕少艾会这么问,流畅的音符戛然而止。羽人非獍抬起头,犹豫了一会儿,说:“嗯,是我作的曲子,曲名是……”难为情地笑了,羽人非獍说,“叫羽獍弦歌。”
慕少艾挑挑眉,温柔地笑了,“是吗?很好听的名字。”
X年X月X日,就是在这天,慕少艾和羽人非獍,真正地成为了朋友。并为他们的未来,投下了一颗小小、小小的石子,溅起了阵阵涟漪。慕少艾认真浇灌这朵名为“爱情”的小花,最后,开出了花,那么美那么美。
那是一朵,温暖的、坚韧的,小花。
就在慕少艾在下午时分在MSN上滔滔不绝地和素还真斗嘴时,手机嗡嗡地震动起来,慕少艾急着打字,所以也没看来电显示,直接接了电话,“喂?”
“慕少艾吗?我是羽人非獍。”电话那段传来羽人非獍低沉中带着柔和的嗓音,慕少艾停下动作,表情渐渐变得凝重。他听出羽人非獍的语气和平时很不一样,难道是发生什么事了?
“嗯,我是。”他回答。
“你现在有空吗?我准备去那里了。”羽人非獍说,慕少艾听见了风拂过的声音。
“好的,我马上过去。”羽人非獍难得会主动约他,慕少艾马上知道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匆匆地关掉电脑,赶去他们经常聚在一起的那个凉亭,就在快要到达时,慕少艾就听到了那个比平常还要悲凉孤凄好几倍的二胡曲,他皱了皱眉,羽人今天很不寻常。
羽人非獍拉着二胡,身边堆满了空荡荡的啤酒罐,慕少艾看着羽人非獍,试探性地问:“羽仔?”自从他们成为朋友后,慕少艾就和孤独缺一样,唤羽人非獍这个小名了。
“慕少艾,你不要说话……”这次羽人非獍没有和往常那样抗议这个称呼,反而是落寞地看着慕少艾,扔下胡琴,他又是灌下一大口啤酒,慕少艾没有阻止他,他不应该阻止羽人非獍这种发泄的方法。
“慕少艾,我的头好晕……”羽人非獍捂着额头,痛苦地弯下腰,没喝完的啤酒洒满了一地。慕少艾来到他身边,让他躺在自己怀里,手也替羽人非獍按摩头部,让他好好地休息一下。
“睡一下吧。”慕少艾温柔地对羽人非獍说,而他抵不住席卷而来的阵阵睡意,安心地在慕少艾怀中睡着了。慕少艾抱着他,把头埋进他的发间,他闻到了青草的清爽味道。他爱的人就是如此的自然纯澈,他不仅温暖了他,也让他有了一个倚靠,让原本飘荡没有回归的心马上有了停留的地方,风流成性的慕少艾,其实也有寂寞。
正贪婪地、小心翼翼地汲取着属于羽人非獍的味道时,一阵轻缓的脚步声渐渐靠近,慕少艾抬起头,看到的人竟然是孤独缺。
“哟,今年是你陪他,看来我这个老头子是自作多情了。”孤独缺讽刺地说,但也没再说什么,在慕少艾的对面坐下,看到了地上的啤酒罐,微微地叹口气,“这孩子,平时很少喝酒的,就在这个时候喝的最多。”说完,他也拿出一瓶酒,拔掉拔塞后就喝了一大口,喘了口气,看着羽人非獍在慕少艾怀里睡得安稳,就说,“你不知道吧,羽仔很少睡得这么香。”
“那当然,也不看看是在谁的怀里。”慕少艾这句自大的话并没有引起孤独缺的愤怒,他只是看了羽人非獍一眼,就望向远方,似乎陷入了过往回忆里,“算了,他能睡得这么香,也多亏了你。”
慕少艾没有说话,他知道孤独缺话里有话。
“我想想看,她死了有多少年了……”蹙着眉,孤独缺的声音里带着迟缓,他又把视线转向慕少艾,粗声说,“小子,真决定好了?”慕少艾点点头,斩钉截铁地说:“我要是敢负了他我就不是人。”
“他娘的,老子要你这句轻飘飘的话有个屁用。”孤独缺又灌下一大口酒,说,“我告诉你,羽仔一旦决定了的事,那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你如果不能给他幸福,就别怪老子无情了。”
不理会孤独缺的威吓,慕少艾知道羽人非獍也舍不得,“哪里哪里,我能吗我。”他忽然觉得这位一大把年纪了还如此神采奕奕的大叔很可爱,说话直爽毫不拐弯,尽管粗话连篇但听着亲切,他可不敢这么说。慕少艾笑了笑,抱紧了怀里的羽人。他就知道他亲爱的有故事,现在他未来的“岳父”就要开始讲这个故事了,但无论曾经是多么的不幸福,他也要让现在的羽人幸福。就这么简单。
“那行,既然你都想和羽仔过一辈子的话,那关于他的一切你都有权利知道。”说着说着,孤独缺的眼中有了些许惆怅,“你听了可别想打退堂鼓啊,不怕告诉你,老子以前是混□□的!”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孤独缺变得很骄傲很骄傲,声音大得想让全世界的人都听到,不过奇迹的是,羽人非獍并没有因为他的大嗓门而被吵醒,而是翻了个身继续睡。
慕少艾很想用小拇指掏掏耳孔,但他极力忍住了,微笑着点头,一副有认真在听的样子。其实他很想翻白眼的,但理智告诉他绝对不能这样,因为这位“老丈人”可惹不起。
“可是……”孤独缺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翻脸真是比翻书还快,“像你们现在年轻人说的,哥不在江湖上混已经很多年。”摇着头,他一边灌酒一边说,“当年,羽仔的父母带着刚出生的他逃到了罪恶坑,嗯,那个罪恶坑就是一个□□帮派,那时候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是到达后,羽仔的父亲就已经死亡,因为受了重伤。你应该很好奇他为什么会受伤吧,其实羽仔的父母也和我一样,是混□□的,只不过老子的运气较好,在罪恶坑那是长老级人物,羽仔的母亲把他埋葬之后就带着羽仔在罪恶坑安身,不过……”故意卖了个关子,孤独缺停顿了一下。
慕少艾低头看着正在睡梦中的羽人非獍,没说话,只抱紧了他。
“羽仔的母亲长得很漂亮,羽仔就遗传到她,怪不得有些男的一直想对他作出那种下流痞子的事,幸好我教了他不少防身术,他才不至于再被人欺负。”孤独缺继续说,慕少艾却没有忽略那个“再”字,这是否说明了,羽人非獍以前就经常被人欺负?
“羽仔的母亲在罪恶坑安定下来后,由于穷,所以她必须靠自己安身立命,那时候觊觎她的男人可不在少数,所以,她再次自我堕落。”孤独缺继续叙说,“那时候的羽仔,虽然有母亲的疼爱,但是必须亲眼看见自己的母亲和男人做那档子事,相信是人都会受不了。但是,他一直都很坚强,强迫告诉自己这是母亲不得不付出的代价,尽管在罪恶坑被人欺负,被人打得头破血流,也从不吱一声,一句话也不说。有次还浑身是血地回到了家,他母亲顾不得穿衣服就把他搂在怀里,但是又不能作出任何反抗,那些小兔崽子!”孤独缺啐了一口,看着羽人非獍,眼中的心疼显而易见。
“我遇见羽仔那年他已经五岁了吧,正好被人欺负呢,我看不惯,所以就把那些小崽子给教训了一顿,当时我看到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写满了倔强,我也不知被谁下了咒了,就这么收他为徒,带他离开罪恶坑,寻找新的生活。”孤独缺把空罐子一把扔了下去,又拿出烟大吸一口,眯起眼回忆,“我收他为徒的那天,是羽仔母亲去世的日子,今天,是她的祭日。羽仔在这个时候都会变得很沉郁,很悲伤,所以我就经常在这个时候来这里陪他,他要学二胡,我也让人教他,他拉得很好,可惜就是太大喜大悲了。”脸上慢慢地露出一丝微笑,孤独缺说,“不过今天陪他的人是你,我想他也很高兴。羽仔的母亲是被追杀的仇人杀害的,就在他面前死去,那个男人本来想杀他的,不过被我一枪毙了。”又看向羽人非獍,他摸了摸羽人的头,“就这样,我离开了罪恶坑,带着羽仔离开,想努力重新给他幸福。”
“我知道了。”慕少艾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他心疼地看着羽人非獍,他不知道羽人会有这样一段过往。
“所以,”深深地看着慕少艾,孤独缺神色凝重地说,“你如果给不了他幸福,我不会再让他见你。”
“我知道。”慕少艾说。
“一定要给他幸福。”孤独缺重复道。
“我知道。”他说,轻轻地在羽人非獍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很好。”孤独缺终于笑了,他拍了拍慕少艾的肩膀,站起身拂去吹来的雪花,摆摆手说,“我就先走啦。记住,给他幸福,继续我这辈子不能完成的事。”说完,孤独缺走了。
慕少艾看着羽人非獍,这才惊觉原来下雪了。扬起手,他的手里有着一瓣雪花,突然,这里似乎变得安静起来,耳边再也听不到风调皮拂过耳边的声音。
看着揉着眼睛快要醒来的羽人非獍,慕少艾抱着他,温柔地笑了,“羽仔,雪停了。”
无论如何,我都会给你幸福,永远的永远的,给你幸福。
第九章奉上~~
其实这一章写得比较辛苦,谁叫电脑一直都被老爸给霸占了呢...(哭)
不过还是顺利地发表了,最近在看《红楼梦》原文全本,感觉还不错。(*^__^*)
在某D的家乡现在已经是冬天了,不知看文的亲那边天气如何?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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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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