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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番外.往事 ...

  •   纪锦茵十二岁:
      “阿姐!妈妈说她明天就回来了!”纪之熙从门外探出头,正碰上纪锦茵坐在书桌前的背影:“我知道了。”她只是淡淡应一声,并不打算多说话。
      于岭,洛川第一人民医院护士长,也是纪锦茵心中很忙很忙,但在家里对她最好的人。听到妈妈回来怎么会不激动呢,只是她习惯了不表达情绪,对纪之熙也仅仅是公事公办的说话风格,纪源则是像敌人一般的存在。
      在纪锦茵的潜意识里,纪源就是个爱喝酒,严厉,还喜欢打骂的人。
      有时可能也会羡慕一下纪之熙和纪源相处的这么好,但总是被她自己一巴掌打醒。和纪之熙可以勉强说几句话,但和纪源真的就如同陌生人一样。
      可能真的是太高兴了吧,她想,不然怎么连最拿手的数学题都解不出来了呢。
      于是纪锦茵放下笔,合上预习了一半的初一的书,只是台灯还开着,起身在昏暗的房间里,慢慢走了一圈,借着台灯隐约散发出的光,可以看清屋内简单且整齐的摆设。
      ……
      见到娘的那一刻,纪锦茵的脸上渐渐浮现出藏不住的激动和喜悦。
      这一天发生的事都如同一场梦,纪锦茵只能想起娘带着她和纪之熙去游乐场玩,她的手中还紧紧攥着娘买的苹果味棒棒糖。
      娘把她们两个送回家,自己却转身要走。
      纪之熙回过头:“妈,你要去哪?”
      于岭只得冲她们笑笑,说要去医院打个卡,一会儿就回来。
      纪之熙不疑有他。
      但直到晚上,黑夜在笔尖滑动中悄然而至,月亮已挂上树梢,娘没回来。
      纪锦茵揉了揉惺忪的眼,刚准备睡,纪之熙小心翼翼走进屋:
      “阿姐,能和你一起睡吗,我害怕。”
      纪源不知道在哪,平常纪之熙自己睡是没害怕过的,但娘不可能骗人,她说一会就回来,现在却还不见踪影。纪锦茵拍拍身侧的床铺,示意她躺上来。
      这个夜晚,纪锦茵睡的并不安稳。
      翌日早晨,娘还是没回来,打电话也不接。
      纪锦茵心里也生出一丝恐慌,却只能抱着一些侥幸心理起床迷迷糊糊拎了个面包吃,顺便给纪之熙煎了个鸡蛋。
      日上三竿,家里依旧只有她们两个。
      纪锦茵心脏一阵阵抽疼,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嘱咐好纪之熙自己照顾好自己,便匆匆走出家门。
      找了很多娘可能出现的地方后,她直奔医院的方向走去。可能是有某种心灵感应,纪锦茵觉得娘就在那里。
      正是酷暑的正午,太阳毒辣辣烤着人,纪锦茵眼前渐渐模糊,不知是被太阳光刺眼还是汗水滴落下来导致的。还没走到医院,就在不远处的小巷子里,看见了娘走之前穿的衣服。
      一瞬间纪锦茵心脏似乎停止,她连嘴唇都在颤抖,瞳孔刹那间紧缩,差点喘不上来气。
      她只能在烈日下抵抗一阵阵眩晕,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强撑着报了警。随后俯下身,蹲在那个昨天还带着自己去玩的人旁边,一动也不动。
      纪锦茵眼睛直勾勾盯着地上毫无生机的人,仔细看其实眼眶有点发红:“不是说好要陪我的吗,骗人。”
      “娘没骗过我,你不是我娘。你不是……我多想……你不是我娘啊……”
      声音渐渐起伏不定,带着些许哽咽。她觉得自己应该是想哭的,但一滴泪也流不出来。
      半晌,纪锦茵才像认命似的,颤抖着抓住了于岭冰凉的手,那手上沾染的鲜血却是滚烫的,烫到纪锦茵不敢去碰。
      警笛由远及近,耳畔是几个警察惊慌的吵闹声,紧接着她就被一个警员毫不费力抱起来,放到远离尸体的地方,忙着安慰她。
      警戒线封锁巷口,她同刚才那个警员带回公安局。
      在冰凉的椅子上坐着,纪锦茵其实已经感觉不到什么了,直到现在她的心还没放下来,仿佛被什么狠狠揪住,只是机械地回答着面前警察的问题。
      答到一半,她的思绪牵扯进旁边屋内几个警员的谈话中:
      “这个……好像是于岭。”
      “绝对是了,市局已经亲自参案了,想不到于姐还能……”
      他们认识娘?
      纪锦茵心里暗想着,要问清楚。
      后来的事纪锦茵压根记不起来。纪源应该是也去警局了,但只是潦草地呆了一个多小时。从看到娘死到现在,纪锦茵的脑子一直都是混沌不清的,仿佛是被人夺去了记忆,拼命回想却不能再多想起什么。甚至回了家,和得知娘死讯哭了一场后的纪之熙躺在一起,她仍然迷茫着。
      纪之熙的眼睛已经消肿,一反常态的安静。
      大概已是凌晨,纪锦茵猛然从睡梦中惊醒,脸上泪痕还未干,枕头湿了一片,挤压了一天的担忧和惊慌终于释放出来,她捂住脸,漆黑的屋内只有无助的呜咽声。
      腰间传来一丝温热,随即被人环住,纪之熙竞还没睡,纪锦茵转过头,她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 ,看不清她的表情,声音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安慰和一缕心疼:“阿姐,别哭。”
      纪之熙稍稍用力把纪锦茵摁在怀里,她本来就生的高,纪锦茵又有些营养不良,说是纪锦茵大,但其实纪之熙和她差不多高,甚至比她还高一点。
      纪锦茵能清楚的感觉到脊背上一下一下有节奏的轻拍,耳畔是纪之熙温婉的声音:“没事了,没事,我在呢……”
      纪锦茵再转醒,已经是翌日了。
      纪之熙的手还扶在她的背上,貌似睡的很熟。
      纪锦茵没打扰她,默默起身。昨天是现场那个抱走她的警员送她回的家,走之前他给了纪锦茵一张名片,说有事找他。
      名片被接过,纪锦茵垂眸看向上面的名字:徐远。
      纪源同往常一样没在家,按着名片上的电话号,纪锦茵给徐远打了电话,死缠烂打问了于岭的身份,徐远终是不忍心,长叹一口气全告诉了她。
      于岭,市公安局缉毒支队副支队长,十几年前被派到纪源身边卧底,卧底很成功,他们两个结婚,生子。于岭假装是护士,实际仍在市局工作,等待抓捕的时机。在一次任务中,于岭谎称出差,在山村实施了为期两天的抓捕。临走时在荒山上捡到一岁的纪之熙,问遍附近的村庄,也没找到她的父母,便把她带回了市局。整整等了一个月没人领养,于岭实在不忍,想带回家。虽然队友及领导都极力劝阻,但出于道德,于岭跟纪源说在医院有个弃养的婴儿,还是把纪之熙带回了家。
      “那为什么纪源去警局的时候,没有直接抓他呢?”纪锦茵心里波澜起伏,开口问道。
      “因为我们想抓到纪源,随时都行,但我们看中的是他及背后的势力。只有掌握充足的证据,争取将他背后的团伙一网打尽。”
      ……
      窗外炊烟缭绕,朝阳冉冉升起,光芒普照大地,却仍有残留的阴影。
      纪锦茵默默放下电话,看向广阔无垠的天边。
      徐远这几天也会打电话来给她说案情细节,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别和任何人说于岭的身份和这个案子。警方已经调过监控,于岭是被车撞死的,车主下车抛尸到巷子里,车是套/牌/车,他们还在尽力通缉和抓捕车主,纪锦茵也在脑海里想纪源有没有长这样的朋友,可惜并未想到。
      已是黑夜,纪源最近回来了一次,不久又走了。
      老一辈的人都说人死后会变成星星,闪耀在夜空中,娘,应该也是这样吧。
      当夜幕降临,群星闪耀,你是否仍会记起,天边的那颗繁星?
      狂风呼啸着从耳畔刮过,直到暑假消磨的只剩一半,案子依旧没有丝毫进展,几近成了悬案。
      嫌疑人畏罪潜逃,身份不明,祖国万里疆土之辽阔,世界远大而无边,警方又该如何从茫茫人海中找到凶手?
      谁又知凶手近在眼前呢?
      当纪锦茵进入卧室,她怎会想到,这里暗藏玄机。阿娘的血脉似乎是遗传进了纪锦茵身体里,在仔细观察过墙体后,发现似乎有一些松动。猛然意识到不对,纪锦茵拆下了那面墙。
      对,就是拆。
      那墙像木头板一样,使劲一劈就裂开了。一时适应不了里面的黑暗,纪锦茵看不见任何东西,翻出手电筒冲墙内一打——
      竟是一个储物室。排了好几个架子,上面整整齐齐码着硅胶的人脸面具。
      纪锦茵一眼便认出,其中一张脸,正是杀死娘的“凶手”。
      案子水落石出。纪锦茵安心等着纪源入狱,却没想到传来的消息是只判了一年。
      “为什么?怎么会只判一年?”纪锦茵再次找到徐远,声音带着几近崩溃的嘶哑。
      徐远无能为力,只得轻声安慰:“锦茵,他背后的势力难以想象,帮他减刑可能是轻而易举的事。”
      纪锦茵抬眼看向他:“那为什么不把他抓起来?你们不是有他贩毒的证据吗,把他抓起来不就一了百了了吗?”
      “不行的。这世上的毒贩不计其数,只凭一个个抓捕简直是痴心妄想。我们要抓的是他背后的团伙、势力,要是现在逼问他,他决不会招供,反而容易打草惊蛇。于岭的死是他所做,他知道警方已经知晓他的身份,不能再刺激他了。就像一盆大米里的米虫,把最大的捡出来,剩下的里面还会有最大的,一个个捡出来只会越捡越多。”
      末了,纪锦茵只能认命,沉默不语。徐远一时想不出安慰的话来:“相信我们,警方总有一天会把他绳之以法的。”
      ……
      纪锦茵无法自己照顾好纪之熙,就近找了个亲戚家求他们给个住所,混口饭吃。平淡又小心翼翼的日子过了没多久,偶然间听到亲戚们的谈话:
      “你说让她们俩住在这干啥,多个小熙还好说,这还有个纪锦茵,咋个办啊。”
      “要我说轰走就行了,连亲爸都出卖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轰不走啊她,犟的很。”
      “给点钱打发走就行了,让小熙留下,她哪能照顾好小熙。”
      “哎,这孩子其实挺可怜的,要不……”
      “要不什么?你养着她啊?”
      ……
      纪锦茵靠着他们施舍的两千块,拼拼凑凑自己在原本的家撑了一年。
      本来徐远说要接纪锦茵来住的,可纪锦茵说自己去亲戚家借住,也就没再操心,被亲戚赶出门,纪锦茵也没告诉他。
      一年后,纪源刑满释放。
      最后见到纪源和纪之熙一面,纪源紧抓着纪之熙的胳膊,纪之熙嚷着要阿姐,纪源抬头和纪锦茵对视,摆手示意她快走。
      ——那对视是根本不带有任何感情色彩,看陌生人似的眼神。
      纪锦茵孤身一人住进了空荡荡的、冷清到没有一丝人气的平房。
      太冷清了,她想,至少应该温暖一点。
      翌日清晨,她推开房门,看见对门正低头锁门的徐远。
      ……
      本来于岭带的队下的队员都想把纪锦茵接到自己家去住,纪锦茵死活不肯,宁愿回去孤身一人面对着冷清的屋子,临走时她只问:“我妈的墓,还有葬礼,什么时候弄?”
      徐远心头一酸,不知该如何解释,对上纪锦茵毫无波澜的双眼,只能把事实告诉她。
      ……
      骨灰盒静静躺在衣柜上方,却不沾一丝尘土。
      ……
      初二。
      “锦茵,我去上个厕所。”董鹿谣冲着正洗拖把的纪锦茵招招手。
      “哦,好。”纪锦茵敷衍点头,在那人走远后默默吐槽,“怎么总偷懒。”
      ……
      晚自习。
      纪锦茵埋头整理错题 ,丝毫不理会讲台处的骚动。
      但是不一会,全班同学都被要求拿出所有东西摆在桌面上,再看向前面几位同学和明显烦躁的班主任,纪锦茵霎时明白是怎么回事——有人丢了东西。
      而且不是一个人。
      不过无所谓。纪锦茵慢慢悠悠把桌洞里的书抽出来摆在桌上,又一股脑把两个书包里的东西倒出来,坐在椅子上弯腰继续写错题。有人过来搜就挪到一边去。
      “这不是我的橡皮吗?!”一声惊呼在耳边响起,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纪锦茵转过头,一个同学从她桌洞角落里捡出一小块橡皮。大家无心理会怔住的纪锦茵,又翻她轻飘飘的书包,在纪锦茵从买回来这个包就没翻开过的兜里找到了一个改正带。
      ……
      老师硬性要求找家长,纪锦茵想到自己已逝的娘,贩/毒且断绝关系的纪源,再三解释家长不回来无果后,打给了徐远。
      被叫家长的不只有她,还有董鹿谣。
      徐远被迫临时扮演父亲这个角色,了解前因后果后,也不知道是怎么和老师聊的,老师没清楚,告过状第二天就把纪锦茵和董鹿谣单拎出去问了一上午话。
      临近中午,太阳火辣辣烤着人,纪锦茵背靠办公室门口的墙,虽然隔音并不好,但她也无心听里面班主任的逼问和董鹿谣慌张的解释。
      很快她看到董鹿谣叹着气走出来,叫她进去,眼睛还时不时往她那瞟。
      ……
      “她都交代了,你还解释什么?”
      “把你偷谁的东西告诉我,快点,我赶时间。”
      “你还想解释什么?!她都承认了!你还死不悔改是吗!?”
      ……
      “嗯,我偷了。”
      ……
      纪锦茵心不在焉回到家,撞上守在门口,脸色苍白的徐远。
      “锦茵……”
      “我没想到……你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的,没必要为了省钱就……”
      纪锦茵出声打断他:“徐叔叔。”
      “你也不相信我吗?不愿意听我的解释吗?”
      “还是说,你认为我是个会为了利益什么都做的出来的穷人,和纪源一样?”
      “锦茵……”
      纪锦茵不再理会,自己锁了院门,闷在屋里。
      她想,不应该这样承认的,要是再解释一下,要是没有嫌烦而承认,是不是就不会一样了?
      徐远每天都在大铁门边上冲里面喊一次,给纪锦茵道歉。
      第三天的时候,还没喊完,铁门轰隆一声打开。
      纪锦茵也不说废话,直接把前因后果概括一遍,幽黑的瞳孔直视另一双眼睛:
      “徐叔叔,你相信我吗?”
      相信,当然相信。
      凭她举报纪源杀人,凭她能自己一人生活,凭她不接受局里其他人带她回去,凭她是缉毒警察的后代,凭她是纪锦茵。
      徐远觉得,这就足够了。
      于是郑重地向纪锦茵道了一次歉,在感觉纪锦茵接受了之后,和她聊了聊这次事。
      “有件事我想问问,不是说你偷东西,就是纯好奇,你座位上那些被偷的东西是哪来的?”
      “董鹿谣弄的,放我座位上了。”
      徐远一时噎住,不知该怎么回答。
      “我早就知道她想栽赃陷害我,只是没想到是这次,也没想到东西会在这种我常年都不怎么动的地方。”纪锦茵抬手抹了把脸,“失策了。”
      “那怎么跟老师解释?总要讨个公道。”
      “都初二了,再上一年毕业了,还要什么公道。我妈的公道还没讨回来呢。”纪锦茵嘴角微微扬起,“而且你觉得说了,她会信?”
      ……
      毕业,纪锦茵没有像班里某些同学一样痛哭离别,而是觉得解脱。
      老师的歧视,同学的侮辱、黄/谣,桌上一滩的墨水,书上不计其数的谩骂,都成为一块块的烙印。
      “小偷!”
      “没爹妈的孩子!”
      ……
      最后那句纪锦茵想了很久,搞不懂他们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大概是被班主任叫家长解释家长不会来时。
      ……
      新年。
      十二点整,窗外漫天烟花。
      纪锦茵窝在角落,身上裹着好几层外套和被子,在北方逼人的冬天依旧冻的发抖,哈着气看小电视里卡顿的春晚。
      门外震耳的烟花中夹杂着徐远叫她的声音。纪锦茵立刻撂下被子,把外套扣紧,努力装出一副一点不冷的样子去给徐远开门。
      徐远“呦”了一声,刚想开口祝贺,在看到她身上的外衣后硬生生转变成了:“你怎么不穿棉袄?”
      话一出口他有点后悔,这段时间市局太忙,自己都想不起来要给这孩子整点保暖的衣服。
      徐远一声命令似的:“你给我在这等着。”随后火急火燎地找他爹妈那老两口要了两件小点的羽绒服,不由分说给纪锦茵披上。
      只是当他想给纪锦茵倒点热水时,打开火炉旁的热水壶,里面的水竞结满了冰碴。
      徐远一拍脑门,忘了她家火炉没点着。
      刚想冲出去拿电水壶,纪锦茵裹着棉袄从屋内走出来:“徐叔叔……你有打火机吗?”
      “有有有,怎么了?”
      “热炕。”
      徐远心说自己还是没小姑娘心细,夸奖小孩似的鼓励:“这就对了嘛,有什么要的就说,没必要什么都自己闷着不说……有柴火吗?”
      “院里有几捆干树枝。”
      “别用那个了,不耐烧。我给你拿柴火块去,还有电水壶,自己烧点热水喝,你看这水壶里面都是冰碴子。”
      徐远手上捧着一堆东西,身后又传来他妈的“召唤”:“诶,把这个也带上。”
      ——饺子。
      “大过年的别让这孩子吃馒头——就算平时也不能总吃!告诉她别亏了自己,瘦瘦巴巴的……没钱了你就给买点,啊。”
      ……
      纪锦茵自己吃着饺子,坐在刚刚烧热的炕上接着看索然无味的春晚。
      期待了这么久的新年,到头来却变得这么冷清。
      不知道阿熙吃没吃饺子……她有没有被纪源影响?和纪源生活没问题吧?会不会也有些冷清?
      ……
      所以在某个上午,纪锦茵用轮胎,木板,麻绳粗略的做了个秋千出来,爬到房顶捆在院顶的钢架上,用来打发时间,也显得不太冷清。
      ……
      纪锦茵在这片平房区内的各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到底还是热心,放假时总有人来给纪锦茵送菜,知道她不肯收,每次都说成:“家里菜做多了。”
      ……
      纪锦茵印象里自己似乎没有好好休息过,原本她的成绩能进年级前十,可是重高的指标生(保送生)学校只有六个名额,于是硬生生挤进年级前五,前三,偶尔还能拿个第一。高中时要求不再这么高,只是让自己保证在年级前十的阶段浮动。
      她说自己脑子笨,记不住事,语文,政治这种学科学的很吃力,背过就忘,常常背到凌晨,否则跟不上进度。周末还要抽空练体能,偶尔跑操时却会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低血糖晕过去。
      初中打工积攒下的钱足够交高中的学费和住宿费,但还是要着眼长远,长假时纪锦茵就去干家教,当服务员,闲下来了写点东西赚稿费,捡捡外面的纸壳塑料瓶卖钱。
      高考查分那天纪锦茵用徐远的电脑查,685,徐远和他爹妈激动得找不到北,纪锦茵还在为政治减的分惋惜:“应该往上提十分的。”
      纪锦茵态度强硬的要报警校,徐远说不上支持还是不支持。他知道纪锦茵对纪源的恨异常强烈,但如果当警察还是有生命危险。徐远自然希望纪锦茵安全,却没有阻拦。一是没权力,二是孩子这么久的梦想,对母亲这么强的想念不可消灭。
      “想去就去吧。”
      在纪锦茵收到录取通知书那天,徐远正式升到副局长的位置。
      往后,将是崭新的生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6番外.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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