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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令牌 二人将茶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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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将茶一饮而尽,不语思忖一番,忽然道:“宋瑞给我的令牌,是长老的吧?”
谷璜溪心气一噎,无奈浅笑,“那小子演技太差了。”
“确实。”想到宋瑞就差在脸上写着“我有问题”四个字,姜不语也忍不住笑意晏晏。
不愿再提拖后腿的师侄,谷璜溪轻咳一声,转移话题,“令牌确实是我的,不过做了一些伪装。”
他两指交叠打了一个响指,不语腰间白光闪耀,她低头一看,纯白暖玉间出现了一条碧绿春染。
“这是我的长老手令,你持着它便能出入藏书阁三四楼。”谷璜溪解释。
“可我是闻剑阁的弟子,”不语皱起秀气的眉毛,“我是剑修,光明正大修习两道有所不妥。”
她思索片刻,“还望长老另想它法,比如悄悄带我进去?”
“而且我暂时不想别人知道我的事情,希望长老能为我保密。”
根据梦境,她中毒不是意外,下手的人很可能就在她身边,在找出凶手之前,她必须小心谨慎。
谷璜溪猜得出姜不语有自己的目的,不然她身为闻剑阁的预备守阁人,将来三大宗门的掌权人,不到迫不得已绝不会偷学他门秘法。
但具体是什么目的,就不得而知了,他很有分寸的没有多问,“好,我答应帮你保守秘密。”
“不能直接进去,你就只能幻身躲我身上,由我带你进藏书阁。姜姑娘意下如何?”
“可以。”
姜不语双眸发亮,这个办法再好不过了。
“不过这样一来,你就得和我一起待在藏书阁了。”
谷璜溪摇头笑了一下,“没关系,我本来就负责修编藏书阁的典籍,所以我待多久都没问题。”
“好!”不语心里小小激动了一下,终于不用小心翼翼的看书了。
宋瑞一直在院子外守着,心急如焚。
“要是姜不语知道我和师叔联合起来骗她,不会生气吧?”
他可打不过她,宋瑞一脸愁容的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
终于书房门开了,先出来的是姜不语,一脸淡定,他看不出好坏。
师叔紧跟其后,还是那副处变不惊的模样,也瞧不出来好与否。
宋瑞心头惴惴不安。
不语路过他的时候,忍不住闷声一笑,语重心长道:“宋瑞啊,以后别把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有点傻,跟你师叔多学学。”
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语老神在在地迈步出门去。
宋瑞有些懵,随即反应过来这是没事的意思,长松口气,不怕被揍了。
把自家傻侄儿变脸过程看了个遍的谷璜溪:……
他觉得现在不应该责怪这小子拖后腿,应该关心关心傻师侄的脑子。
正在庆幸躲过一劫地宋瑞突然感受到“关爱”的目光,一抬头就对上师叔那看傻子的眼睛。
“师叔!”
饱含对师叔不事先和他商量的不满,“我刚刚快吓死了,你怎么突然出现在书房里?”
“她既已猜到事情缘由,再骗下去于我们不利。”谷璜溪撩起衣袍坐下,“还不如在误会之前把事情摊开说清楚。”
“她同意了?”
“嗯。”姜不语的情况看起来比他紧急得多,她没有理由拒绝。
他咽下后面的话,转而问道:“你师傅半月前留下的课业,你可完成了?”
宋瑞眼睛转了转,结结巴巴,“嗯······差不多了。”
谷璜溪也不多说,只提醒他:“虽然你师傅归期不定,但这个月末我就要看到改良版益血丹药方。”
“啊!?”宋瑞欲哭无泪,“今天已经二十三了······”他还没开始呢
未尽的话他卡在喉咙里不敢说。
谷璜溪笑着起身,扎心道:“没事儿,不是差不多了嘛。”
宋瑞:······
弟子苑外的羊肠小道上,姜不语在此等候。
不一会儿那人便负手而来。
晨光熹微,白衣晕辉。不知是不是她站在这久了,竟觉他眉眼疏朗生得格外赏心悦目。
谷璜溪走到她面前停下,见姜不语目光炯炯的盯着他看,不由问道:“姜姑娘在看什么?”
姜不语骤然回神,一点也不慌乱地回答:“没什么,只是忽然有些好奇为什么谷长老有如此才能,我却从未听说过。”
“不奇怪。”谷璜溪滴水不漏的还回去,“我也没听说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闻剑阁姜不语,还会收拾行李照顾病患,熬药煲汤样样了得。”
“好吧,确实不奇怪。”
姜不语无所谓地耸耸肩,“我幻身成什么跟你进去?”
这下轮到谷璜溪奇怪了,她居然没呛回来!
他双指并拢指向不语腰间的令牌,准确来说是谷璜溪的长老令牌。
“你隐身藏入令牌的碧绿春彩中,这条春彩是我亲手锻嵌,寻常人发现不了异常。”
不语取下令佩拿在手里,纤长手指抚过莹白中的碧波,她一直以为是令牌自有的春带彩,没想到是他锻嵌其中。
此等锻造手艺她闻所未闻,忽然发现自己赚了怎么办?
于是谷璜溪发现她盯着他的眼睛更亮了,比方才还亮了好几倍。
他沉默片刻,轻咳出声,“姜姑娘,时辰不早了。”
“哦哦,好!”
姜不语思绪回笼,压制住跃跃欲试挖虚址墙脚的想法,把令佩递给他,手指捏诀抵住眉心,几句咒语过后她便幻化作一缕白烟融入令牌的碧绿春彩中。
*
三楼还是熟悉的三楼,但姜不语的心绪截然不同。
有人望风,她可以心无旁骛的看书。
她看书的时候,谷璜溪也在熟悉的长案前坐下,取书检阅修撰。
与往常唯一不同之处就是耳边不再寂静无声,书卷翻页的摩挲声不时响起,脚步移动很快,谷璜溪发现她看书速度极快,基本上是此页刚掀,彼页便紧随其后。
这样真的能学会吗?他忍不住侧耳倾听。
然后发现姜不语看书虽然快,但是翻页频率很规律,显然不是囫囵吞枣。
偶有几页稍作停留,想来是看见需要思考的段落。
直至姜不语合上书本转而移步下一个书架,谷璜溪才恍然发觉自己听她翻书听了将近一刻钟。
反观自己打开的那一页,纹丝不动。
谷璜溪心里一囧,扫去杂念提笔写下第一个字。
其实刚开始姜不语是有些不适应的,谷璜溪为了随时察觉动静又不被人发现,小心的把气息笼罩整个房间,姜不语知晓他要控制灵力不超出范围,很不容易。
但她是第一次不设防地在不熟之人的气息里,她调整了好一会儿才放下戒备,彻底适应。
时光流逝,日薄西山。
藏书阁不分昼夜的三楼里,姜不语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摇头清醒片刻。
她估计现在时辰差不多申时,她刚才特意记了一篇补身体的膳食方子,回去刚好做给许汀。
几乎是她刚放下书,谷璜溪便顿墨停手,传音询问:“不看了?”
姜不语没他那么大的胆子传音,只点头算是回应。
谷璜溪就收书起身,执手指向长案左上角的令牌,姜不语默契的化身藏进去。
他拿起令牌挂在腰间,朝门外信步走去。
蹭了谷长老的长老令牌,姜不语提着一篮子食材回了院子。
她先去许汀的房间,许汀正在打坐修炼。
贸然打断修炼很可能导致修士走火入魔,姜不语小心退出来,想了想放下食材,明日辰时做给许汀也一样。
姜不语回自己屋子,照旧将感悟的东西整理成册。
遇到梳理不清的地方便标注下来,明日拿去请教谷长老。
天边将晓未晓时,打坐地姜不语睁开眼睛,去厨房煎药煲汤。
蒸气缭绕中,姜不语左手拿着蒲扇扇炉火,右手举起汤勺搅浓汤。
忙碌中姜不语还能抽空想到谣言不可信。谁能想到有朝一日她还能上得练武场,下得厨房呢!
姜不语端着热气腾腾的浓汤和药,默默的想,要是许汀还不识好歹抗拒的话,她不介意让许汀伤上加伤。
还好许汀安静喝药了,看见药膳也没多问,非常干脆迅速的喝掉。
姜不语很开心,如果忽略许汀紧皱的眉头和厌恶的神色的话。
她咬牙忍下撂挑子不干的冲动,一言不发地端着空碗走了。
来到厨房她把手里的东西一扔,深吸几口气才缓解几分心里的憋屈。
算了,不和伤患一般计较,更何况这位患者的伤还与她有关。
姜不语几下就心平气和了,准备拿册子去隔壁院。
房间里的许汀却盯着紧闭的房门沉默不语,许久她才收回目光,喝下药膳缓解了她周身疼痛。
但不一会儿疼痛又席卷而来,因为片刻的舒缓,所以后面的巨痛愈发清晰刻骨,疼痛难耐。
她冷汗涔涔,传音符被她丢在枕边,像是为了谨记这是姜不语给予的疼痛,也像是自知没资格接受姜不语的帮助,许汀死命忍着,不吭一声。
忽然有人推门而入,朦胧中许汀只看见姜不语的月白裙摆以及她的织锦绣靴,随即昏死过去。
最后一丝意识还在想,她怎么这么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