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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貂蝉计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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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一切,还得从林府说起。
九芙自记事起便到处流浪,就连修炼的内功心法都是自己摸索出来的。故而修炼了几十年灵力依旧低微,不过将将能过维持人形。
北地苦寒,彼时九芙还是人类孩童的模样,楚楚可怜,奉命巡北地的林延怜悯她,便带她回家,认为义女。
那时林延已有一女,名唤初荷,九芙一眼就喜欢上这个人小鬼大的小姑娘。天天黏着她喊姐姐。
林延对两个女儿管教甚严,九芙虽是灵狐,然而生性不羁,讨厌束缚,那些人类用来要求女性的三纲五常,礼仪规矩,她总是不乐意学。
“九芙!你又忘了为父是怎么教你的吗?”
林延见她笑嘻嘻地拿手抓着糕点吃得忘乎所以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爹爹,九芙年纪小,我会好好教她的,您别生气嘛。”初荷将九芙拉到身边,拿一条干净手帕替她擦了擦脸上的食物残渣。
九芙看上去是十二岁孩童的样子,可这在人类氏族中已经该知礼仪了,满京都,放眼望去,哪有个十二岁的小姐这般吃东西的。
林延心里好笑,初荷也不过十四岁,说话做事却完全是大人模样。话说这林延,去岁丧妻,本想续弦,谁知几次议婚都没有成功,妾室杨氏原是琵琶女,又怎好扶正,就这么耽搁下来。
刚开始的时候,九芙连话都将讲不利索。可这孩子聪明,一教就会,骑马射箭,更是出类拔萃,只可惜野蛮惯了,又是个女孩。
九芙在晦月时法力最低微,只能勉强维持人形,故而她便现出一副病态来。
这一日又恰逢林延四十寿筵,林府设宴,九芙只好和姐姐一起出来招待女客。
初荷蹙眉道,“阿芙,又不舒服吗?不如先去歇会,等会吃饭的时候再来也不迟。”
九芙嘻嘻笑道,“阿姐,那我去歇着了。”说着又蹲了蹲身子,当作是万福道谢,便自回屋运气安歇。
觉得好些了,怕姐姐担心自己,便准备去前厅。
谁知在假山前,顶头撞见一男客。九芙才想起来,自己从这走惯了,忘记今日要避开男客,绕路过去。九芙想起义父叮嘱过,长辈不在场,不可私会男客。不由脸上微微一白,倒退了几步。
那男子,却是个王孙公子,家里自是老牌门阀世家,姓谢,名嘉,将将及冠。这谢嘉见眼前突然撞来一位小姑娘,不由微微一怔。
只见那女孩子,用豆绿丝绦挽着双丫髻,缀了两个珍珠垂在胸前,额前的覆发下是一双葡萄似的眼睛,仿佛汪着水般,此时带了些惊恐和不知所措,可爱得很,一身鹅黄衫子,下面穿了藕荷色的罗裙,活泼中又带了些许温柔。
“等等!”
谢嘉见她转身便要跑急忙叫住道。
九芙不知他是何身份,不敢造次,只得转过身来道了万福。
“你是何人?在这里瞎跑?”
九芙脱口而出,“我是林九芙,是这里的二小姐。”
其实这话过于直率了,而谢嘉见她还有些孩子模样,倒也不理会,只笑嘻嘻道,“九芙妹妹倒真是率性可爱,那边都是男客,九芙妹妹可万不要这般冒冒失失的闯了过去。”
九芙这才想起来义父和她说,女子闺名不可对外男说的道理,脸上一红,更是慌了神,低了头称是,便往回走去。
谢嘉见她礼节荒疏,心里倒是狐疑,久闻人言林延从北地收养了一绝色女子当闺女,对于林延的动机,众说纷纭。
想来这九芙便是了,绝色倒是绝色,可活脱脱是个孩子,想来谣言是假。不过若待其年长几岁,知礼节,知人事了,娶妻如此,倒真是一桩美事。
谢嘉如此遥遥想着,不知不觉在此伫立许久,直到有人喊道,“小谢兄弟,如何在此出神?
”
回头望去,原来是林延。
“还未给林兄祝寿。”
二人见礼完毕,便一道往正厅去。
“令爱可到豆蔻之年?”
“小谢公子见到我家二丫头了?她年方十二,礼节荒疏,可有冲撞了小谢公子?”
谢嘉哈哈一笑,“小丫头可爱得很,想是走错了路,林叔莫要怪她。”
谢嘉这一说,倒触动了林延,彼时在北地,这小丫头灰头土脸,并不怎样美丽,如今长了一年,越发有些妖气,若是梳了妆,更有些天然的妩媚,与她表现出来的孩子气格格不入。
他读文人野史,晓得司徒王允送义女貂蝉给董卓挑拨权臣父子的一段故事,他手握皇帝血诏,朝夕为此发愁,不由将心思转到九芙身上。顾家世子顾序与顾太师父子关系本就剑拔弩张,若是......仿照王允一女二献,挑拨二人......这可惜这丫头不懂事,能如貂蝉般成事吗?林延心头直跳,强压下去,只摆出自然的样子入了席。可心里的谋划却逐渐成形.....
宴席散了后,林延便打算好好磨磨九芙的性子,以她冲撞了谢公子为由,关了禁闭。不理会初荷的求情,自铺纸研墨,列出了这“貂蝉计划”......
九芙本就难受,此时被关在了林府地下室,不由再难支撑,化为狐形。可这只是开始。此后的三年,林延便如青楼老鸨一样训练九芙琴棋书画。
冬日里下着大雪,为了好看,九芙不能穿夹袄,不过是中衣外面罩了件芙蓉花纹样的襟衫。芙蓉采花曲,要求身段柔软中带坚毅。转圈翩跹,九芙停下时站立不稳,便重重栽到地上。教习的舞娘可不会怜香惜玉,只好咬着牙再起身。手指不可屈伸,却要在琴上来回抚弄,琴师见她如此用功,心里老大不忍,九芙却已经习惯。
冬去春来,这日九芙奏完兰陵王破阵曲,林延很是满意,便道,“今后,琴曲舞艺可以不练了,将这书箱子里的书拿回去,明日和你姐姐一起随女夫子念四书五经。”
初荷知道父亲下了决心要好好教导九芙,虽心疼妹妹,转念却一想,学些琴曲舞艺,对她是很好的,可以有点京城小姐的样子。于是倒也很赞成。如今见了妹妹与从前大不一样,气度卓然,倒很是高兴。
这日夜里,九芙背完了书,正打算唤婢女梳洗,义父却带了一三十上下的艳装女子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