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颠覆（五） 危机四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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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常和你开玩笑，说谎给你听。
但是这是我最后一句谎言。
明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明知道这样你不会再信任我，但是我甘愿颠覆整个世界，只是因为我的命和你的相比太微不足惜。
你还是恨我吧，不要再惦记我，也许恨，才是我们之间该有的情感。
浩浩荡荡的武国军队在此次的武晋之战中不光攻下了晋国国都景安城，还俘虏了晋国皇室。晋王被强迫搬出景安宫，迁至西门外的玉生台软禁起来。晋国皇后被俘虏至武国，圣恩浩荡，赐封文德妃。佩王下令不得戗杀晋国民众，晋国皇室贬为庶民，不肯归顺着终生软禁，但不得伤其性命。历时一年的昔日大国与其纳贡国之战，以曾经的纳贡国武国的胜利结束。晋国从此被取消国号，被划入武国疆土，其各城名字维持不变。
大军班师回朝无疑是一副生机勃勃的景象。无论是君主还是将军，无论是兵士还是那些随行的奴仆，各各都觉得神清气爽。但那位坐在大军中靠后的一辆青色幔帐的马车中的乘客却是满心疮痍。
李盐泽就呆呆地坐在车内，两个眼睛呆呆地看着自己衣服的下摆，两只手交叉握着，久久不曾讲话。坐在旁边的小宫女玄英一直叽叽喳喳地与她搭话都不见她回应，不觉觉得无趣。
车子又向前进了一盏茶时间，只听见车外的马车夫用武国的小调高喊了句：“武国——到咯！”这时候旁边前后的将士们也高兴地用武国的乡音高喊着：“到咯——到——咯！”然后大家都发出的豪爽的笑声。
唯独李盐泽掀开车帘，回望晋国的疆土。在那个地方，她留下了她的青春，她的彷徨，她的友情，她的爱情，她的荣耀和所有珍贵的情感。车子还是向前驶着，行军队伍中几乎没有人会为此而停留，也几乎没有人流连这里的一切，她终究显得渺小可怜。
在晋国的一路上她听得最多的是潦倒路边的民众唱的晋国小调：
“心中欢喜兮守富贵；心中郁郁兮终潦到。生不逢时兮被饥寒，遥望明君兮在黄泉。”
家乡的民谣腐蚀着自己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即使是晚上仍然进入自己的清梦。军营中都是欢声笑语，李盐泽甚至能想象到即将回到自己故乡的武国军士即使是在安睡时都能露出的舒心笑容，而自己每当被乡音扰醒后早已是青衫湿透。
行军的日子里佩王碍于军规，纵然想与李盐泽接触但是军法有时比皇帝还大，只得远远望她几眼。李盐泽倒是处事越来越淡然，即使心中的仇恨已越来越鲜明。
军队终于行至武国皇城泰安城外，只见高大的城楼张灯结彩。一群朝中大臣早已迎候在城门两侧。带首的有两位气度不凡的大人：一位已近花甲之年，双鬓斑白；一位正值壮年，不言而威，让人不敢直视。
一位是严法善大人，正是朝中丞相。其小女严氏正是文正皇后，可惜早逝，谥号庄肃。另一位正值壮年的大人是曹靖曹大人，位至太尉，其长女曹氏封文端妃，世称曹端妃。因为大战之时，曹靖身体不适未能以第一武将的身份随君亲征。而站在严法善侧下旁的是张居张大人，时任御史大夫，其次女张氏封文淑妃，世称张淑妃。三人正是朝中重臣之首，由于严法善年老且严皇后逝世，再加上张妃今年有诞龙嗣，张居在朝中地位势力日盛，三人可谓“三足鼎立”。
“恭迎皇上凯旋！“严法善带头跪下山呼万岁，群臣跟着一一跪下，万岁之声响彻天地。
佩王上前扶起了严法善，又看着曹、张二位大人道：“众爱卿平身。朕不在朝时，武国依旧运行有序，犹如天上星辰。莫不是有严大人指点和各位的谨慎规矩，朕在千里之外也难以安心。今儿朕将宴请众位爱卿，犒劳军中壮士，举国同庆，岂不乐哉？”
群臣再次山呼万岁。
是日晚果真整个泰安城灯火辉煌，泰安殿歌舞生平。曹端妃、张淑妃、李德妃坐在皇帝的下手边。佩王遂知盐泽见如此光景必定伤感，但既然已封其为妃，亦不好违反宫中规矩，也只能让她以德妃的身份出席，且位列曹、张二妃位之下。
宴席上群臣自是觥筹交错，轮番进酒。张居自是周旋其间，但总能不着痕迹地打量李盐泽。这些目光皆被李盐泽尽收眼底，自然感到锋芒在背。
“为臣突然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大罪。”曹靖突然站起来说道。
“哦？”佩王眯着眼睛打量了下这位大臣，道：“那朕倒要听听曹大人犯了什么罪？”
“其实不光是微臣，底下坐着的所有臣子都犯了一个罪。”曹靖虽然一口一个罪，脸上却是泛着醉意的笑意，“皇上从晋地带来了一位贵人，我们做臣子的还没有叩拜过呢。”
李盐泽料到来者不善，但此时气氛微妙，难以言语。而佩王也觉尴尬，亦不好言语只是对之一笑。
“严大人，您是朝中丞相，不如我们群臣借此好景好时辰，尽我们人臣之礼，如何？”曹靖瞟了眼李盐泽的脸色，继续说道。
“臣年老体迈，只拜皇上，恐怕难有余力叩拜他人。且臣亦不知哪位是皇上从亡晋带来的贵人。臣私以为亡国之地已是不祥，不知哪来贵人可言？”严法善沉稳说道。
严法善如此说，群臣和佩王无不尴尬。
“严大人位高权重，晚辈在晋国时就早已听闻。想当年严大人在他国怀才不遇，亦能对自己颇为放心，效力武国，终成九州豪杰。如今严大人年近花甲，论年岁比晚辈父亲还大些，晚辈又岂敢让严大人对我行敬礼。”李盐泽说罢，缓缓举起酒杯对着严法善道：“晚辈敬严大人一杯！”
严发善见李盐泽虽然已是亡国之人，但皇后之气犹在，亦不敢在敢怠慢。且李盐泽话中那句“在他国怀才不遇”，直指自己当年在晋国不受赏识，而此事人尽皆知，不免觉得老脸丢尽，只得讪讪地举起酒杯啜饮一口。
“那微臣也敬德妃娘娘一杯！”张居适时出来唱个红脸，和善地笑笑，将酒一饮而尽。群臣起初都颇为尴尬，现看张居出来调和，亦符合着敬了李盐泽酒。
李盐泽虽然表面带笑地回着礼，心中自知严、张、曹三位大人皆非善类，不禁心中怅然，不知觉间几杯苦酒已进愁肠。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颠覆（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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