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颠覆（四） 别晋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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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泽也不挣扎，呆呆地抬头看着佩王，许久后露出了寒心的笑容：“好，如此甚好......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孽，竟然会遇到你？”佩王有些心疼地把她的头也一起拥入怀里，拍着她的背，就像是在安抚一个婴儿一样。
盐泽再次见到晋王是自己要离开晋国的前天。佩王在盐泽的请求下同意了放晋王出天牢。但晋王仍然被软禁在景安宫东门外的一座宫殿中。
盐泽来到有些残破的晋王住处外，竟然有些不敢踏入。她站在门口看了看里面，只望见两个侍卫把守着内殿门口，凝神细听也没有听见里面有任何响动。李盐泽又犹豫了下才慢慢地走了进去。她来到内房门口，用手敲了敲门道：“皇上，您在里面吗？”里面似乎有人闻声动了动，发出衣服摩擦和桌子微动的声音，但是还是不见有人来开门。
“皇上？”盐泽又敲了敲门，更加小心翼翼地问道，“您听见了吗？”
过了许久听到里面有人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又过了一会儿，只听里面有人低声答道：“门没有锁，你进来吧。”
盐泽推门进去只看见一个人背对着门坐着，竟然是头发全白。她越是往前走就颤抖得越厉害，心提到了嗓子眼，只听到自己用因哽咽而完全陌生的声音问道：“皇上......是您么？”没有等那位白发人回答，她早已扑上去从背后牢牢抱住了那个再也熟悉不过的脊背，发出的声音竟是嚎啕大哭。
男人转过头，用手安慰地拍拍她的手，说：“是朕。你看，朕还是老样子。”
男人这么说，皇后哭得更厉害，整个喉带都颤抖着，竟然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之听只是见两个字反反复复，断断续续：“头发......头发......”
晋王心中亦是悲戚，强忍悲痛道：“朕这几天一直想着大晋，想着那些亡去的子民，又惦记着你，一夜急白了头也在情理中。”见盐泽还是不停掉泪，便轻轻地用衣袖擦去她脸上的泪水，“他们没有对朕怎么样，朕的身体总还是好的。不信你可以仔细检查看看。”
在平时，这摆明了是句玩笑话。而此刻李盐泽却是怎么都笑不出来，但是又看到晋王强颜欢笑的脸，只得陪笑道：“怎么又胡乱说话。”晋王仔细看着皇后的脸，觉得只是消瘦了些，其他并无变化，放心了下来。
晋王拉盐泽对面坐下，问道：“我自知此生欠你太多，如今晋国难免成为佩国的属国，朕这个自称我也是用不得的了，今非昔比，你有如何打算？”
看到盐泽后明显露出的无奈神色，晋王安慰道：“你自然是不用跟在朕的身边每天担惊受怕的了。你如今安好，想来佩王对你不错，自然不像是要为难你的人。你有什么安分的要求不如和佩王提提，看看如何。”
盐泽良久没有说话，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得掉了下来。晋王见她如此，料到事情不妙，于是收敛的勉强装出的笑容，握住她的手说道：“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我们五年的夫妻，还有什么好隐瞒的呢？”
盐泽站了起来，对着晋王跪了下去：“臣妾明日起要跟随佩王回武国，做武国的文德妃。”
晋王听了大吃一惊，不禁加大了握在盐泽手上的力道，瞪着眼睛看着盐泽后：“是那个小子逼你的么？”
盐泽后只是呆呆愣在那里，晋王见她如此更是愤怒不已：“朕今天就要去见这个臭小子！朕要和他同归于尽！”一边说着，一边拉起盐泽后往外走，“来！我们夫妻俩一起去！”
盐泽慌忙跪着定在原地，用两只手臂去回拉晋王，一边哭着叫：“求您别这样！您冷静点！”可怜晋王越是见盐泽如此，越是疯狂地拽着盐泽往外面走：“你要忍气吞声到什么时候？啊？他以为用我的性命来威胁你，我们就要遂了他的愿？”晋王这段时间所积聚的所有怒火在顷刻间爆发了出来。
“用我来威胁你，好啊！我死给他看！”晋王一边喘着粗气，一边仍是拖拉着皇后，两个人脸到脖子都红了。
“反正亡国君主都得死！我死后让天收了他！”晋王生气时候力气格外大，不一会儿就快出了内殿。盐泽见大事不好，若再往外拖怕守门的武军会听见，只能用力得扯住晋王。但是丝毫不能阻止晋王的动作，在慌忙中大吼了声：“是臣妾自己愿意的！”
晋王开始还拖着她，听到这句顿了顿，盐泽马上又重复了一遍：“是臣妾自己愿意的！”晋王一时间缓不过神来，喘着气，瞪着盐泽，眼睛里都是血丝：“你说什么？”盐泽站了起来，用确定的口吻说：“是臣妾自己愿意的！”
怕晋王不相信，盐泽平息了下呼吸，装作淡定地说：“臣妾与佩王早有私交，佩王念及旧情留了臣妾性命，臣妾便自愿入赘武国后宫册。佩王仁慈，不仅立刻答应，还赐封了臣妾文德妃。”盐泽一边心在滴血一边装作镇定地继续残忍着：“皇上知道，臣妾是庶出，自小过着受正房主子和下人暗地中的鄙弃，虽是名宦之家，衣食不如上房丫鬟。”
“您不是一直问臣妾的名字为什么要叫‘盐泽’么？家父那时派到常德城主持救灾长达两年，臣妾的母亲是随行的丫鬟，她产我之地正是常德城下属的盐泽县。家父对母亲只有色欲之心，对我并无什么慈爱，随便取了个小地名做了臣妾的名字。”盐泽说到这里缓了缓，见晋王瘫倒在旁边的椅子上似乎有些安定下来，接着说道：“臣妾受够了那种日子。臣妾进了宫做了皇后，臣妾那时候就觉得再也不要回到以前那样了。”
“所以谁得势，你把身子给谁都可以？！”晋王红的眼睛问。
“是的。”盐泽忍住泪水，“臣妾只是个女人，留恋富贵生活也是常情。”
“李盐泽啊李盐泽，人有脸树有皮啊。”晋王痛心疾首地说，“朕五年来不纳一个嫔妃又算什么呢？你把朕当什么呢？”
崩溃感慢慢笼罩着两个人。盐泽只感觉有东西从内腑深处慢慢像上涌，堵得嗓子眼着实难受。眼睛更是感到有热气往前涌，前面的人和物都慢慢地觉得模糊起来。她慌忙转过头去，一步步离开那个让她差点崩溃的地方，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又怕晋王做出什么傻事来伤自己的性命而让自己功亏一篑，便转过头装作漠然地说：“佩王让我转达，如果您要有什么三场两短的话，就让景安城的所以子民为您陪葬。”
我常常和你开玩笑，说谎给你听。
但是这是我最后一句谎言。
明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明知道这样你不会再信任我，但是我甘愿颠覆整个世界，只是因为我的命和你的相比太微不足惜。
你还是恨我吧，不要再惦记我，也许恨，才是我们之间该有的情感。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颠覆（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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