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傻子（3） 寻人借用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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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日。
谢缜舒在神医家中无所事事，找幺幺七学了不少这个灵异位面的防身手段。
毕竟只要出门，就算遇不着追杀他的刺客，也可能遇着妖精鬼怪。单凭他在大燕宫中学的六艺八雅、工商术律，根本难以自保。
一日清晨。
鸟雀在院外的枝头上啁啾不止，叽叽喳喳地就像在举办一场属于禽类的早朝，叫得最欢的那只很可能是正在激昂陈词的言官。
谢缜舒推开房门时，陈沉已在院中的石桌旁静坐好些时辰了。
石桌上摆着两碗清粥，几碟小菜，正冒着温润的热气。见谢缜舒出来，陈沉抬眼看来，目光沉静。
“许公子醒了。” 他的视线落在门口青年仍显苍白的脸上，有些心疼，却不敢显露，“如今已是辰时，且先吃点东西吧。”
谢缜舒走过去坐下，没有立刻动筷，而是先道：“昨夜思虑过多，未能安枕，今晨起得晚了些，劳神医久候。” 他声音清冽，已不复昨日的迷茫痴态，只是面色仍有些苍白，衬得那头白发愈发触目惊心。
“无妨，医者本分。”
话虽这么说，实则除了谢缜舒，无人能够让他如此心甘情愿地做这些事了。
早膳用得安静，只余碗筷轻碰的微响。谢缜舒吃相斯文，却并不慢，看得出确实有些饿了。
陈沉趁人埋头用膳，偶尔抬眼看他，眼神里有种难以言说的专注，仿佛在观察什么稀世奇珍。
饭后。
谢缜舒不想再像上一个位面一样，一件事生生耗时数月有余。
多亏子母珠的感应，幺幺七经过几天的追踪已经基本定位到了姜玉睎的位置。
俗话说，山不就我，我便就山——几日过去，许家的风头应该早就被盖过了——该上路找人了。
“神医。实不相瞒，我昨夜辗转，思及父母亲人，心中哀恸难抑。虽知眼下不宜外出，但身为人子，若连一场祭拜、一炷清香都无法奉上，实在愧对生养之恩，也难以心安。”
他顿了顿，把说辞说得更加有理有据，语气也带上了几分恳切：“听闻城外护国寺香火鼎盛，佛法庄严，我想……去一趟。一则，我想在佛前为亡亲祈福；二则，也想求个心静。我会小心遮掩形貌，快去快回，不知神医可否应允？”
陈沉看着他那双清凌凌的眼睛，半晌，终是叹了口气。
“你既已决定，我阻拦亦是徒增你心绪不宁。山中精怪横行，我行走江湖多年，有些对付它们的手段，可你一介凡躯，还是我陪你走一遭为好。” 他道。
谢缜舒眼中闪过一丝微光，颔首道：“自然，劳烦神医庇佑了。”
隔日，天光熹微，两人便已动身。谢缜舒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灰布衣衫，头上戴了顶遮阳的帷帽，垂下的薄纱掩住了白发与大半面容。
陈沉也做了寻常游方郎中的打扮，背了个药篓，里面装着些香烛纸钱，以及他惯用的银针与几样应急药物。
护国寺在城外青梧山上，山路不算陡峭，但颇有些距离。晨间山林雾气未散，露水沾湿了石阶，空气中弥漫着草木与泥土的清新气息。
陈沉走在稍前，步履稳健。他看似随意，实则耳目清明，时刻留意着四周动静。谢缜舒跟在后面，帷帽下的视线安静地扫过沿途的树木和偶尔惊飞的鸟雀。
“这青梧山倒是钟灵毓秀，” 陈沉忽然开口，打破了林间的寂静，“沿途可见不少药材。你看那岩缝间的，便是石斛，益气养阴的佳品。”
谢缜舒顺着他所指看去，应道：“神医见多识广。我对这些却是一窍不通。”
他深知，这个位面是真的存在灵异鬼怪，不像他所生活的大燕，虽封建迷信，但并没有这些怪力乱神。
所以这个位面存在很多他不认识的物种。
“你若想学，日后可以教你一些辨识草药、调养自身的法门。” 陈沉语气平淡，仿佛随口一提。
谢缜舒在薄纱后微微抿唇，没有接话，渐渐打消了对陈沉是任务者的疑虑。
山路渐深，周围愈发幽静，只闻脚步声与虫鸣鸟叫。越接近山顶，树木越发高大茂密，枝叶交错，遮蔽了越来越多的天光，明明还是上午，林间却显得有些昏暗。
陈沉的脚步微微一顿，眉头不易察觉地蹙起。
谢缜舒也感到了某种异样。空气似乎变得粘稠了些，风中传来一丝极淡的、甜腻到有些发闷的香气，与山林的气息格格不入。
“小心些，跟紧我。” 陈沉低声叮嘱，手已按在了腰间——那里看似空无一物，但谢缜舒知道，他那柄惯用的软剑就缠在那里。
话音刚落，前方浓郁的林雾毫无征兆地涌动起来，不再是自然的乳白色，而是泛着诡异的淡粉，那甜腻的香气骤然浓烈，直冲口鼻。
陈沉反应极快，一把将谢缜舒拉向身后，袖中银光闪烁，数枚银针已激射向雾中某处。同时，他沉声低喝一句。
“何方妖物。”
银针没入雾中，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声响都未发出。粉雾翻滚，速度奇快，眨眼间便将两人吞没。谢缜舒只觉视线受阻，那甜香熏得人头晕目眩，四肢也微微发软。
“屏息！”
陈沉的声音近在耳边，带着内力震荡，试图驱散迷雾。他一手紧握谢缜舒的手臂，另一手已抽出软剑，震出的剑气如匹练，扫向四周，粉雾被破开。
谢缜舒被陈沉护在怀中，他挑了挑眉，颇为惊讶，这个位面随剑而出的剑气居然会有颜色？
软剑朝前一劈，在粉色雾气里斩出一片新白。
然而，这粉雾似有生命，柔软而坚韧，剑气劈开又迅速合拢。雾中传来一阵娇媚入骨、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轻笑：“嘻嘻……好精纯的阳气，还有一个……味道更特别呢……”
话音未落，谢缜舒陡然感到腰间一紧，似乎被什么冰冷柔韧的东西缠住，那力量大得惊人，瞬间将他从陈沉身边扯脱！
“小郎君，怎的还裹着帷帽呢？”女子发出的声音就像贴着谢缜舒的头皮一样。
谢缜舒一激灵，下意识后仰，正好躲过了女子朝他喉颈袭来的手。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傻子（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