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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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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煌一个人走在宫中的长廊上,一步步都只是没有目的的漫游。
当他经过御书房的时候,发现一扇门半掩着,里面传出轻微的翻书声。带着好奇,他走了进去。
看见一个娇小的小女孩背对着他,装似无聊地翻着书。
“你是谁?怎么会在父皇的御书房里?”
父皇?他感到不对劲。
那女孩转过脸,一张精致美丽的脸蛋映入了他的眼帘,分外的眼熟。
“我叫青茵,陆青茵。”女孩顽皮地笑着,比午后的太阳还耀眼几分。
是他第一次见到的青茵,他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天。那时青茵对他而言是多么的遥远。
接着,时光飞逝地很快,她一点点的改变,从一个可爱的女孩变成了绝美的少女。画面一换,御书房变成了父皇的灵堂,她身着素服站在那,比起别的人,她安静地好象秋天的傲菊,她的眼中没有泪,却含着他无法看懂的情愫。
他刚想唤她,画面又换了,一幕幕都是他们曾经一同经历的事,她的表情永远都能锁住他的目光。
下棋时赢了他,得意洋洋的她。
批改奏折时,严肃高贵的她。
一个人独处时,悠然自若的她。
以及常常望着窗外,发呆的她。
一同出宫时,活泼轻灵的她。
……
突然,画面定住了,青茵身上的华贵宫服一下子散了开,瞬间化成飘着的片片冰雪,像飞雨洒轻尘,绝美,却又弥漫着不安。
一件洁白,精致的衣服出现在她身后,被一双无形的手披到她的肩上。
她的脸上呈现出惊喜的笑容,她兴奋地摸着身上的衣服,迅速地将它穿整起来,当她的玉手系好了腰中的金色腰带后,她轻盈地原地旋转着,衣服被连带着向外层层展开,飘洒灵动地如花般绝美纤弱。
终于,她注意到了站在不远处的他停了下来,巧笑嫣然地说:“煌儿,我要走了。”
那件白衣放出了银色的白光,刺得他眩目起来,被光芒包围的青茵化成一只洁白美丽的大鸟,展开双翅,飞了起来。
他见状,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想紧紧地抱住她,可他还是晚了一步,她头都不回地飞远了。
“青茵,你快回来!别离开我。青茵”他声嘶力竭地叫喊着,可无论怎么叫她的名字都没有用,她的羽翼还是拍打着,向那黑色的天空飞去。
她的绝情让他愤怒到了极点,也烧尽所有了理智,他一把拉开不知怎么出现在他手中的弓,那箭头发出阴冷的寒光,化成一道闪电射了出去。
大鸟的身体被箭穿透,哀鸣着,摔了下来,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再次变回了青茵,血染红了那白衣,比大红嫁衣还艳上几分。
“不!”他大吼着,挣扎着,一下就从这噩梦中惊醒,弹坐了起来。
他用手捂住自己的脸,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他竟然会杀了青茵,杀了自己所爱的人。即使是做梦,他也不能原谅自己。
他的手和肩膀的肌肉绷得紧紧地,还残留着射出那支箭时候的感觉,真实的可怕!
“皇上,你怎么了?”在外侍奉的玉公公听到应煌的大叫声,以为是出了什么事,立刻进来看个究竟。
即便是隔着床帘,他也能看出皇上全身的颤抖。
玉公公的出现给了他让自己尽快冷静下来的自觉,他不能让任何人看到他现在的样子。
可他无论怎么努力都不行,心烦意乱的应煌干脆撩开帘子下了床,随便加上了件衣服,就往外面走。
玉公公急忙跟了上去,“皇上,这么晚了。您要去哪?”
应煌一句不提,但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他要见青茵,就是现在。
他对自己即将到来的亲政感到迷茫,对青茵日益明显的去意也越发焦虑。
加上今天匈奴单方面提出的和亲,让他更加不安。
出了自己的房间,他直奔他的目的地,已经明了他意图的玉公公也不敢横加阻拦。
他们远远地就看见青茵的房里,灯火还亮着。
已经在打瞌睡的紫儿被推门而入的两人,吓了一跳。
“皇上,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她惊讶地连行礼都忘了,毕竟皇上从没有这么晚还跑来的。
“青茵呢?睡了没有?”他张望着内室询问道。
“公主她还没睡。她一个人在里面喝酒。”
“喝酒?”
“是啊,公主今天从太后的凤朝宫回来后,就要奴婢为她准备一壶上好的竹叶清送到她房里。”公主今天也很反常。
青茵去见了皇太后?应煌听了,不由猜测起和青茵原本就没什么感情的太后,她究竟有什么目的?莫非是与和亲有关?
“青茵,她有说什么吗?”他的目光深邃起来。
“公主她只说她想一个人待会,不用奴婢伺候了。”
他大步迈向内室,玉公公和紫儿也跟随向上,他回过头看了他们一眼,低沉的说道:“你们都下去吧,朕想和青茵单独聊聊。”
他刚进入青茵的闺房就闻到了一股浓烈却不刺鼻的酒香,接着就看见一副丹青难绘的绝妙景致。
青茵整个人斜躺在窗前的榻上,桃花腮上浮现两个浅浅的酒窝,欲醉的娇态格外动人,披散的青丝洒在榻上,雪白的双足有意无意地点着地面,摇晃的烛火将她衬托的比一支粉莲还要蛊惑人心。
她抬起眼,看见了站在她面前的应煌,她笑着撑起身子半坐起来,为自己有斟了一杯酒,仰头一口喝下,随后舔了舔沾在唇上的酒液,那瞬间流露出的娇媚风情让应煌的胸口一热,一种异样的骚动从腹中升了起来。
“煌儿,还站在那干嘛?过来坐啊。”她醉眼朦胧地向他勾勾手指,还大方地腾出一块地方给他。
应煌僵硬着,走过来,坐下。她的体香混合着酒香一点点地在腐蚀着他的意识,他不敢看旁边的青茵,怕再看她一眼,就控制不住自己。
可青茵似乎一点都不知道应煌现在的窘境,她大胆地将她的玉臂绕过他的侧颈,更在应煌的抽气声中将脸靠了他的肩,俯在他身上,轻声地说道:“煌儿,陪我一起醉一场,好不好?我一个人怎么喝都喝不醉。”
“青茵……”应煌抚她的细白手腕,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青茵并没有听出他口吻中的紧张和青涩,以为他不答应自己的要求,突然地激动起来,猛摇着他,显得有些任性和幼稚地大叫:“好歹我也是你长辈,长辈这么点小小的要求你都不答应吗?”
“青茵!”第一次见到青茵这样似醉非醉,似醒非醒地耍着无赖,应煌根本就应付不了。
“哼!你们都是一群没有良心的人,让我做牛做马这么多年,看现在差不多是时候了,就想一脚把我踹走,嫁到什么狗屁匈奴去。告诉你们,本公主,本大姑奶奶不是这么好欺负的人!要不是我,你们现在还想和匈奴结亲,万世修好?做梦!没战火连天就不错了!”
青茵的大吼让应煌听出了什么,他一手搂仕她纤细的腰,另一手掌撑住她的后脑,“谁要你去和亲?”
行动一下被限制住的青茵定定地看着距离自己不到5工分的应煌,已经醉了的她根本不知道他们现在的姿势有多暧昧。
“还不是那个一国之母。”她噘着嘴,吐出了主谋。
应煌一听,脸立刻黑了下来。那个女人,竟然敢打这样的主意,他绝饶不了她。可他也不放过怀里的人:“那你呢,答应了?”
青茵一听,娇笑地捧起他的脸,亲昵地摩挲着他的肌肤,用邀功的口吻说:“怎么会?我说过我是绝不会嫁到那种要什么没什么的地方去的。煌儿,你知不知道,要不是你青茵姑姑意志坚定,不畏强权。说不定不出一个月,我就要和王昭君一样了。”
“你真的没答应?”应煌激动地握住她的手,她还记得他们曾经的约定。
“当然,我又不是傻子。”她咯咯地笑起来,故做神秘地贴着他耳语:“告诉你哦,太后明天就想下懿旨,把我嫁过去。可她有张良记,我有过墙梯,我要让她的那个懿旨变成废纸。”
“哦,你要做什么?”心情变好的应煌挑眉问道。
“不告诉你,等明天你都知道了。”她买着关子说完,打了个酒嗝。
应煌将他搂得紧紧地,脸埋入她的发中,他的每一根神经,每一个细胞都在告诉他,怀中的人是怎样的真实温暖,可先前的那个噩梦还是让他心有余悸,白衣染血的她。
“青茵,答应我,不要走。”他的声音嘶哑低沉起来。
“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不会嫁到匈奴去的。我又不是傻子。”青茵揉着已经酸涩的眼睛嘀咕着。
她的话让应煌整个人放松了下来,他用手指梳着她的发,两人就这么相拥着。
这让应煌想起了两人第一次的拥抱,那时他还没有现在这样的体魄,无法完全的接纳她,只能被她环抱着,现在他长大了。
“青茵,嫁给朕,做朕的皇后。”他红着脸说出他的求婚,紧张,羞涩地不敢看她,抬着脸等待答案。
可他等了很久,都没有得到“好”或“不好”,反而是一阵轻鼾声。
他低头一看,真是哭笑不得,在他这么认真的时候,她竟然躺在她的怀里睡着了,脸上还带着美丽的笑靥,似乎已经在做着一个美梦了。
紫儿和玉公公听里面没有声音了,就悄悄地探进头来,但不敢张扬。
算了,以后还有机会。应煌抱起青茵,将她轻轻地放在床上,为她盖上被褥,还撂开她脸庞的发丝。他的手扶过她娇嫩的红唇,整个人就好象触电一般。
他坐上床,俯下身子,吮上了她还沾着酒液的香唇,品尝着只能属于他的甜蜜。
玉公公和紫儿看地眼睛都差点掉了下去,两人面面相暌。想不到,皇上这么主动。
公主,如果知道她在这时候被吃了豆腐,想必一定会气地跳起来。
由于两人是斜着身体,掩在屏风后面。玉公公一个不小心,整个人就摔在了地上,“哎呦”一声,引起了应煌的注意。
他依依不舍地,在她朱艳红唇反复了几下,才离开她美丽的脸庞,站了起来。
“回宫吧。”他看了一眼还趴在地上的玉公公,又面向紫儿:“好好照顾青茵。”
“是。”紫儿应允着,送应煌出去,玉公公也马上爬起来,一起离开了。
偌大的房间重新又剩下青茵一个人,原本应禁闭的双眸颤了颤,清明的张开,手指触摸着泯起双唇,转过了脸望着放在远远桌面上的三块做工一模一样的龙形玉佩,好久好久……
第二天上朝,应煌坐在龙椅焦急地等着青茵,平时是绝不会发生她到现在还没有出现的状况,难道是因为昨天晚上的宿醉的缘故,他命令玉公公去看一看,随后便和臣子议论起国事来。其实早在两年前,青茵都以为将一部分奏折交给他批阅,内容由浅至深,情况由缓至急,慢慢地,在朝堂上也是由他来发号圣谕,而她只是静静地坐在一边,极少开口。当他遇到疑难时,她也只是微笑地看着他,直到下了朝后,才指导他。
渐渐地,他已经有了一国之君的气势和魄力,他知道该怎么做。
正说着,反而是太后出现,兴冲冲地宣布懿旨,将青茵远嫁匈奴。
在群臣地惊呼下,和应煌即将驳斥太后的当头,玉公公领着红着眼睛的紫儿出现在金殿上。
只看见紫儿的出现,让他心口一紧,她昨晚酒后的醉话在他耳边响起——“我要让她的那个懿旨变成废纸”。
玉公公从紫儿手中接过先皇御赐的玉佩和授命青茵为监国的诏书,畏缩地走到应煌跟前,并从怀中抽出一张纸,上面的娟秀又不失气质的字正是青茵亲手所写:
皇上和各位大人:
承蒙错爱,我陆青茵身为监国五年又六个月,虽不能说是绝无过失,但也问心无愧,今日之所以不告而别,全因不愿和太后做证明冲突,关于太后所下之懿旨,青茵唯有抗命,特留先皇所赐玉佩,并卸任自己的监国之职。
望皇上自己保重,再见。
陆青茵
字里行间中透出她的洒脱和无情,应煌捏着纸的手青筋爆起,她昨晚还答应过不离开他的。
“说,青茵到底到哪去了!”他使出全身的力气吼道,整个朝堂被他的怒火冲击地不敢有半点声响。
青茵公主的突然离去,让他们都把矛头指向了太后,心中对她的不满又趋加深。
太后没有想到青茵竟然会来这一手,留下先帝特赐的玉佩,二话不说的就走了。让她感到十分的难堪,自己的懿旨竟然这般无用。
紫儿跪在下面哭喊道:“公主她走了,不会回来了!”
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传进他的耳朵,他感到自己被她背叛,抛弃了。他坐在龙椅上,感到精神和□□之间的平衡失控了。
为什么?她总能这么无所谓地离开他?不问他对她究竟投入了多少……
写到这里,算是青茵和应煌两人的一段对将来有很大影响的时光结束了。很感谢各位能看到这里,两人之后的事情,可能要过一段时间才能继续下去。请你们以后也一定支持我。
我现在唯一感到迷茫的是,应煌在受了这么大的刺激后,性情多少都会有点改变,可到底是变成狡猾那种的,还是霸道那种的,WWWW~~~~~~~两种好象都不错。
各位说说你们的喜好吧。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