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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结核脑膜 结核性脑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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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承赶来的路上十分狼狈,一路上他们皆从湍急的血河穿越而来,对付那些埋伏的结核菌花费不少时间。首脑是这个世界的要塞,谢承来这里的次数屈指可数,这次是因为听说了有发现结核菌在脑内的隐匿潜伏才来,情况凶险,来时他已经了解到城内有破溃趋势,丧尸感染又开始了。
不止这样,从他对附近器官的观察来看,这里或多或少也排除不了结核灶直接蔓延波及的嫌疑,但是时间紧迫,只有先赶紧处理了首脑的情况,才能喘口气找原发病灶。
一路急行,终于来到了外墙脑膜,这天然的城墙肿胀的厉害,上面弥漫布满了血丝,滴滴答答渗出炎性的腐蚀物质。
“看来保安还是没能避免。”谢承看着已经被疯狂心智吞噬成为结核结节的人形叹息,长满白色颗粒的人形零零散散吊在墙上,有些死寂地屈卧在干酪样的坏死洞穴中。
“……先不管这些结节,进实质看看情况。”没有时间哀伤,谢承带着队伍很快就找到了进去的路,事实证明情况不容乐观,遍地可见的结节和干酪坏死,首脑的外围已经是毫无声息。
谢承皱紧了眉头,决定看看神经的信息要塞,神经担任首脑与其他城市的信息道路,如果出了问题整个首脑的信息都无法传递,那他们就可能来晚了。
不出所料神经已经粘连在了一块,谢承一行人从外围赶过来,无瑕去查看基底脑膜的情况,现在看来那里的脑膜炎性渗出物已经致密到影响了蛛网膜下腔,毁灭了那里的交通。
谢承带上手套对地上混合的炎性渗出物采样,这些炎性渗出物是结核的扩散帮手,悄无声息就影响了居民的心智导致癫狂。
“谢教授,这里恐怕……现在我们怎么办?”助手问他。
谢承将渗出物封好,思索片刻说道,“带几个护卫和我一起,我去颅底再确认一遍情况。”
“啊!但是,那里恐怕已经发生了脑炎,您去的话很危险!”
“我必须确认椎弓根的交通情况,目前只能勉强推测首脑中心还没被侵占,而基底椎弓根是与外界各器官交通的一个枢纽,不能再让病症蔓延了。”
谢承思考了一会儿,安排自己的部下,“先恢复信号再说。姜豪,你去367大道上看一看,小心一点。”
安排好后谢承便带上护卫动身出发,一路上他都留心观察着血河的流动情况,看着那些狰狞的手起起落落,想来结核已经直接侵入水源了。
来的不是时候,急性动脉炎和血管的闭塞……谢承没来由的疲惫,如果真的发生了梗死和中风?他们以后又将去往何处?
“小心!谢教授,您注意防护服里有没有漏水。”
“没事。”谢承踏过血以外的浑浊水河,部分区域已经出现了严重积水的情况,涝灾最易发生于结核,经过以往的研究发现,发病的孩子通常患有严重抑郁,或许这满城的水也只代表了那无尽空虚的一部分罢了。
踏过丰富的脉络水地,谢承仔细倾听着对讲机里传来的报告,侧脑室,室间孔,三四脑室及导水管都发生了严重的洪水,而且糟糕的是蛛网膜上的颗粒也挣扎着潜入了静脉。
从脑膜充血水肿那儿他就猜到了,城内那家供应脑脊液的工厂恐怕已经全体中招,行尸走肉不眠不觉生产着过剩的脑脊液,而这些颗粒也阻止了相关人员对脑脊液的处理吸附,又是梗阻又是交通上的灾难,疝气四行,再晚点首脑就真的会萎缩了。
谢承心思沉沉查看了椎弓根附近的情况,脊髓膜,脊髓还有传递信息的脊髓神经,或多或少受到了影响,最早的时候观测站告诉他们有人忽然瘫痪,大小便失禁,可能那个时候病气就开始了。
“……走吧,看来那小孩就在城内,做好准备,可能是场恶战。”谢承叫了些人来善后,他心里有底,同时又无端的酸涩。
结核的发生或者说是前驱期通常持续1-2周,孩子身上出现结核中毒的表现,困倦,萎靡,厌食,体重下降,夜晚发汗,他的性格会突然改变,变得暴躁易怒,同时也有头痛尖叫呕吐的表现。
这个时候受到情绪的波动,工厂的人可能也就开始发生了异变,那孩子大概率是工厂附近的居民。
尖叫痛苦和悲伤持续蔓延,脑膜这里会自发受到感应,一样也是1-2周,结核中毒的情况更甚,脑膜此时受到刺激征发出警告,这也是他们过来的原因,第一情报中枢克尼格上将特意请求他进行支援,也许和那孩子有关。
当时谢承还在斯通纳进行难得的休息,赶过来花了不少时间,而且尼克大道的强直严重,震颤几乎无法容车通过。克尼格下身瘫痪不能动弹,但是他在首脑是无可抵挡的权威,能让他发话说明情况确实很严重。
谢承紧张的大脑在路途中难得放空了一会儿,和克尼格上校的相遇并不直接,而是他的爱人Brudzinski介绍的,那是一个活泼爱动的女孩子,谢承年轻时和她在舞会上相遇,后来Brudzinski被选召成了□□的一员,活泼在荧幕和各大电台节目里,和他们相比算是过上了极其优渥的生活。
每每想到Brudzinski,谢承就会想到另外一个聪敏的女孩,在读大学期间她也被选为了□□成员,她现在过的怎么样呢?
感受着首脑内窒息的高压,谢承忽的清醒了,心想幸好她离开了这个行业,不然就可能和他以前的同事一样,死在疾病探查的过程中。
这样窒息的高压很可能让毫无防备的人被拉入泥潭,剧烈头痛、喷射状呕吐、癫痫发作……没人能接受自己发生这样的情况,疯狂加剧,死亡带着镰刀慢悠悠的收割。
被护卫保护在中央,谢承观察着这些已经意识障碍的人,也不知道姜豪在367大道上怎么样了,不出意外很可能又会出现那个怪物。
……
事实上也的确是这样,姜豪呸了一口嘴里的血沫子,避免被炎性渗出物感染上,看着那个眼球外展乱动的怪物,仅有的苍白脸孔上布满了脓黄的洞。
“看来解决你需要点时间了……没关系,我可不是只会给你看病的医生。”姜豪和谢承那种正经医学院培养的人才不太一样,他是游医的学徒,那游医是军校出身,对他看的严,训练又重,姜豪实在是受不了就跑出来了,找工作碰巧就被收到了谢承的队伍。
脑膜刺激期植物神经功能紊乱,眼下的怪物无疑是一个幻魇,麻烦但也没那么难收拾。
“唉……赶紧收拾了这烂摊子,我还想过年的时候不被骂。”嘴上说着再也不回去,姜豪还是会时不时看老师,出发前男人给他发了消息,他早就察觉到了下城发生的轻微局灶性神经缺损,冷静地告诉他城中已经有了瘫痪失语的情况,再不解决只会等来全城丧尸的结局。
乱转的眼珠子瞳孔时大时小,有时又会缩回去单个,看的他心烦。
“谢医生,你搞定没有?”一番大战下来,姜豪气喘吁吁地问道。
“……我已经找到了那个昏迷的孩子。”
……
结核也是睡美人的病症,一昏睡就昏睡1-3周,谢承心情复杂地看着那个极度消瘦的孩子虚弱地躺在蠕洞中,眼神无光的母亲颤抖着拿上一碗刚取的过滤的血喂过去,“产钠的老板已经死了,低钠,也是没办法的事。”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眼神也不看过来,“我认识他们,结果那天出门,那些平日里看着好好的ADH青年就突然冲了过来,他们不让生产钠,谁动手就会被捅死,最后……就是这样了。”
女人已经受到了局灶神经缺损的影响,下肢瘫痪不能动弹,勉强靠着轮椅走动,“他的爸爸,前几天就死于疝气,扔到河里了。”
说到这里,女人嘴角浮现出嘲讽的讥笑,“啊,那些霸凌红红的男生,听说去的很快啊。高烧,抽搐……应得的,应得的……”
谢承抹了抹面罩上飞溅的血,不知道这个红红是不是来时看到的那个畸形婴儿,颅内压的增高常常会催生死物成为怪物,那婴儿的前颅囟门隆起,颅缝增宽露出血红腥臭的内质。
谢承只是一个普通的医生,伸张正义查明真相暂时不是职务以内的要紧事,他的任务是解决现在眼下的疫病,女人神智已经陷入不明,手上暂时无药,只能去脑脊液的工厂看看。
……
谢承默默看着那堵黄色的毛玻璃墙,联系人员告诉他正在对L区进行开放疏解,那里的气压突然大幅升高。
头痛,想睡觉……谢承揉了揉鬓发,得到了目前工厂内白色工人的大概数量,50-500……真是个不详的数字,“大部分单身?”他得到了确认。
蛋白质倒的太多,糖又放太少了,氯化物看起来倒是大差不差……
避开抗酸杆菌AFB的袭击,谢承大致确定了这里的情况,至于结核分枝杆菌的培养也不必说了,金标准……现在可不好找LJ培养基地,等药物传输了再说。
控制好了尖嚎的母亲后,谢承对那昏迷的孩子进行了皮下结核菌素测试,将PPD打入后他招呼人员先找附近的安全角落暂住一会儿,2-3天,不愉快的旅行体验。
也可能没有结果……但是这不排除结核的可能……谢承疲惫地合上眼,向走回来的姜豪点头示意,在所有见过的臆想中,结核是最麻烦的一类,狡猾隐匿,带着无尽的哀伤。
之后他们又得到了切斯特的记录报告,城门淋巴结从生长异常,部分区域有单纯性炎症,还有一些水灾。这不是谢承关心的重点,麻烦的是他从一些正常的居民那里得知了男孩的过往表现,大概在一个月前,他们看见这孩子经常和一些衣着华贵的人走在一起,而那些人消失后不久这孩子就出现了感染的迹象。
疑点重重,但是这也不是他应该想的事,拿到药物后谢承开始了救治,从对症治疗开始,考虑到消瘦的情况他们先补充了一些营养剂,把孩子通过隔离救护转移到了干净的隔离病房,电解质输液,退烧,雇□□的成员安定癔症发作……
“你是……南秋华?”看着同样有些惊讶的女生,谢承怀疑自己是不是高压出现了幻觉,他在等待救治结核的专业驱散组,早期联合适量规则全程,这是他们一贯的口号。
强化要3个月,持续治疗则要9-12月,也不知道这孩子以后的命运会怎么样,接下来这一年他都只能接受治疗顾问的身份时刻过来观察情况,还有工厂里那些工人,这场灾难最短也得等到他们清醒后半年才算结束。
“师兄。”少女笑着看他,“没想到我们最终还是见上面了。”
两人穿好防护服去街上散心,现在城内正在进行降颅压处理,谢承看到甘露醇那一队正在整治洪灾,U形队也正在接洽外援管理水泄的事。
至于炎性渗出物,目前都是全国各地分布的糖皮质在接管监测,他们对付炎症很有一套,这次大概会在这里呆2-3个月。
一切都在好起来,脑脊液工厂会改善人员的管理,脑积水也在管理……
“我都听说了,幸好积水没有蔓延到神经造成永久损伤,全世界断电就麻烦了。”南秋华看着说道,“这次乙酰唑胺也会过来管理洪灾,以前很少见过他们。”
谢承脑袋有些混乱,还是接道,“克尼格上校打算再建分布,让部分脑脊液生产归到腹腔那里,脑室腹腔引流,这是一个应急方案。”
“至于那个孩子……”谢承顿了顿,“或许还要2年看管不复发才行,不过幸好他是个大孩子,如果是那个婴儿就更麻烦了。”
孩童的心智纯真,然而被污染的可能性也更高,甚至是根深蒂固,很难再纠正。
“是啊,幸好。”
看上去是久别后的初次重遇,然而两人什么也不多说,只是有一句搭一句,走在破败重建的街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