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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十五、同行 清风镇路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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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季夏打破了这份沉默,她轻声问道:“对了,师姐,那些恶人在哪里啊?”她环顾着这座破败不堪的庙宇,试图寻找那些人的踪迹,但一无所获。
锦瑟明白季夏所指的“恶人”是谁,于是如实相告:“他们逃走了。他们虽然、本事不济,不想却、身怀瞬移符、这类灵符。我一时不备,竟让他们、逃走了。”
“他们……都逃走了?”季夏有些漫不经心地问道,同时眉头微皱。她追问道:“一个都没抓住?”
锦瑟注意到季夏的表情变化,不禁问道:“怎么了?那伙人、有什么、问题吗?”
季夏摇了摇头,道:“哦,没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
然而,锦瑟被季夏的问题引发了思考,她心中暗自琢磨:“昨天我先是用流光封住了他们的行动,本打算从他们口中了解一些事情,这才解除了对他们的封禁。没想到,其中那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然拥有瞬移符和袖里乾坤这样的法器,我真是大意了。不过,那个女子并无灵力,不是修士,她又是如何催动这些法器的呢?难道是她使用了某种能够隐藏灵力的法宝?”
正当锦瑟陷入沉思之际,季夏突然打断了她的思绪,问道:“后来呢?他们逃走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锦瑟这才回过神来,有些歉意地说道:“抱歉,我刚刚、走神了。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季夏嘴角挂着一抹笑,说道:“师姐,其实这没什么的。我在家的时候也经常这样。我现在更关心的是,那些恶人逃走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我们最后会在这荒野之地露宿呢?”
她们所在的这座神灵庙宇已然破败不堪,除了屋顶的瓦片还算完好外,其他地方都布满了蜘蛛网和厚厚的灰尘。季夏素来有些轻微的洁癖,因此当她发现自己已经能够自由行动时,便第一时间关注起自己的仪容。
锦瑟陷入回忆之中,她述说着季夏昏迷之后所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你昏迷之后,我原本打算、找个大夫给你、瞧瞧伤势,于是带着你、在清风镇、寻找医馆。可是没想到,医馆没找到,反而接连遇到、两拨奇怪的人。”
“奇怪的人?是什么样的人?”季夏问道,“是人还是……”
锦瑟沉吟片刻,回答道:“是清风镇上、的居民。”
季夏并未立即表态,而是继续追问道:“是什么样的两拨人?”
锦瑟开始努力回忆着昨日的种种细节,她一边组织着语言,一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娓娓道来。随着叙述的深入,她的眉头逐渐紧锁,最后轻声道:“你可曾想过,清风镇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
季夏听完了锦瑟的叙述,她微微蹙眉,用手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片刻后,她开口问道:“师姐,那家客栈门前是否悬挂着两盏白灯笼?”
锦瑟闭目沉思了片刻,然后回答道:“确实如此,那家客栈、门前确实、悬挂着两盏、白灯笼。当时我带着、你在门口、呼喊了许久,才有一个、中年男子、从内室走出接待。不过,他同样将我、视作妖怪。”
季夏闻言,喃喃自语道:“这……不应该啊。”她的声音轻得几乎难以察觉,但锦瑟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话语。
季夏思衬片刻,再次向锦瑟询问道:“师姐,你觉得那家客栈的老板哪里奇怪?”
锦瑟微微蹙眉,努力回忆着当时的情景:“他站在门口,虽然与我、说说笑笑,但始终不肯、让我进门,也不请我进去。这难道、不奇怪吗?”
季夏听后,却并未觉得有何不妥,反而解释道:“那客栈老板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害怕妖怪以及夜晚的灵魅。他们在屋檐下悬挂白灯笼,用以区分人与妖魔。那盏白灯笼有封禁和保护的作用,他自然不敢踏出轻易那白灯笼的范围。同时,这类客栈通常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不能主动邀请‘门外的人’进门。你当时应当直接走进客栈,而不是站在门口。你站在那里不动,反而让客栈老板误以为你是披着人皮的妖魔。”
听到这番话,锦瑟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她之所以被人误认为是妖怪,皆因未能领会客栈老板的深意。那老板之所以站在屋内不迎她进门,也不开口请她进去,实则是为了试探她是否为妖妖魔幻化。
这家客栈敢在清风镇开门营业,自然有着独特的本事。不过,这里却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只有真正的人类才能进入客栈。
思及此,锦瑟不禁暗自叹息。原来,当时她只需直接走进客栈就可以了,这样也就不会在这庙里露宿了。自己究竟是何等愚钝之人?莫非是因为长久以来与人交往甚少,以至于无法理解他人的弦外之音?
这时,锦瑟忽然想起季夏身上的伤势,正好她是药师谷的人,锦瑟从乾坤袋中取出数种药材,皆是取自云雾山上的野生药草。她不如师父什么都会,只喜欢读一些杂书,那医书翻开一瞧,她便会睡着,故而她对于医术通了五窍,还有一窍不通。
锦瑟将药材递给季夏,“你即是、药师谷弟子,那你瞧瞧、这些药草,对你的伤势、是否有所、帮助?”
“好的。”季夏接过药材,逐一仔细辨认,挑选出几味,“这些药材便足够了,只需煎服数次,再由师姐用灵力为我疗伤即可。”
“我……我并不懂医术……”锦瑟有些尴尬地解释道。
“没关系,我会教师姐如何做的。”
锦瑟点点头应了,随后让季夏安心休息,自己则去为她熬制药汤。
在熬制药汤的过程中,两人闲聊起来。然而,季夏无意间提及的一句话,却让在一旁照看炉火的锦瑟瞬间愣住。
季夏叹息道:“唉,这清风镇真是可怜,镇上的法阵已然失效,导致百姓饱受妖魔侵扰之苦。奇怪的是,至今竟无门派愿意接管此地,也不知清云观为何对此置之不理?”
锦瑟闻言,情绪瞬间有点失控:“不可能!清风镇的、法阵、怎么可能、能失效?何、何时失效的?我我为何、毫不知情?”
季夏双手托腮,道:“据说已经失效有十多年了。”
“十多年?”锦瑟手中的动作戛然而止,怔然道:“山下百姓、受苦,为何不、不上山、寻求我们、清微派的帮助?”
季夏这才转过头,凝视着失神的锦瑟,轻声问道:“师姐为何对清风镇的问题如此上心?”
锦瑟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动,解释道:“我们清微派、就在离此、不远的、云雾山上、上修行。若清风镇、出了什么问题,作为清微弟子、自然责无旁贷。”
她不禁陷入了沉思,为何山下百姓在受苦却不上山求助?莫非他们认为清微派已经无人了吗?难道,这便是清云观使用纸灵鹤传信的真正用意?
正当锦瑟陷入沉思之际,季夏的一句话却让她回过神来,“你便是负责接管清风镇法阵问题的修士吗?”
锦瑟微微一愣,随即点头答道:“正是。”
季夏闻言,顿时沉默了下来,她迅速低下头,不再说话。
锦瑟见季夏低头不语,不由心生一丝疑惑,追问道:“可是有什么问题吗?”
季夏缓缓抬起头,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却并未直接回答锦瑟的问题。
这时,药罐中的药液开始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似乎在提醒着二人药已熬好。
锦瑟闻声,连忙将炉火熄灭,并从乾坤袋中取出一个瓷碗。她小心地将药液倒入碗中,随后将药碗递向季夏,“药已经、熬好了,来,趁热喝了吧。”
季夏接过药碗,却并未立即饮用,而是目光定定地盯着碗中那深色的药液,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又似乎在犹豫。
“怎么了?快喝呀。”锦瑟催促道。
季夏轻轻耸了耸肩,有些怯懦地说道:“呃,这药……我怕烫。”
锦瑟闻言,微微一笑,伸手接过季夏手中的药碗,道:“这有何难。”说罢,她运起灵力,将药液的温度迅速降低。半晌后,药液已不再冒热气,变得温热宜人。锦瑟再次将药碗递向季夏,“现在可以了,喝吧。”
季夏干笑了几声,有些迟疑地说道:“师姐,我……我想过一会儿再喝。”
锦瑟闻言,眉头微皱,她想起了自己在乾坤袋中找到的那本聊天语录中关于“生病怎么安慰”的篇章。于是,她学着书中的语气,说道:“季夏,生病了就不能任性了。”说着,锦瑟轻轻接过季夏手中的药碗,一勺一勺地喂她喝药。
季夏没有灵力,无法反抗,只能任由锦瑟将药喂入自己口中。苦涩的药液入口,季夏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味道瞬间充斥了整个口腔,让她不禁皱起了眉头。然而,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到舌尖上绽放出一丝丝丝的甜味。
原来,是锦瑟趁她不注意时,悄悄往她嘴里塞了一颗糖。这突如其来的甜蜜让季夏的眉头舒展了几分,心中的苦涩也似乎被这股甜蜜冲淡了不少。
“这才是、乖孩子。”锦瑟夸奖道,同时摸了摸季夏的脑袋。
锦瑟见季夏喝完药后,开始收起干草堆上的被褥,季夏凝视着正在忙碌地整理行囊的锦瑟,试图寻找话题,她试探性地问道:“师姐,你能跟我说说……你的门派吗?”
然而,话刚出口,季夏却突然发现自己竟忘记了锦瑟所属的门派,她心中一阵尴尬,只得强行更改了措辞,说道:“我对师姐的门派很好奇呢,你能给我讲讲吗?”
锦瑟微微一愣,随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时不知从何说起,她迟疑地开口:“我的门派……”
“对呀!”
“既然你想听、的话……”锦瑟谈及清微派时,眼中满是怀念与追忆。“我是清微派、的第四代弟子,我的师父、是三代弟子、忘忧散人,这些我之前、也跟你说过。我从小便和、师父一同生活、在云雾山上,那里是我们、清微派的、隐居之地,我们与世隔绝,不问世事。”
“那云雾山是怎样的地方呢?”
锦瑟脸上浮现出一抹自豪的笑容,她描述道:“云雾山,那是一个、灵气充沛、空气清新、山林茂密、溪水清澈、的地方,环境空幽,对于我们、宗门而言,是修行的、绝佳之地。其实,原本那座山、并没有名字,只是因为、常年云雾缭绕,所以才得名、云雾山。
“哦,对了,云雾山上、还有一种、以山为名的、药材——云雾草,它也是、非常有名的、一种药材,时常有采药、人为了寻找、它而进山、采药呢。”
得到了清微派基本信息,季夏追问道:“那师姐,你们清微派的宗门在哪里?”
锦瑟道:“位于山中、一处山北水南、的幽静之地,那里有一片、茂密的竹林,师父就地取材,修建了几间竹屋,供门人居住。竹屋虽然简陋,却正好适合、我们避世修行。”说完,锦瑟又补充了一句:“其实,我们清微派、虽然自诩、为隐世门派,但门下弟子、寥寥无几,远不及、你们药师谷、人才济济。”
尽管锦瑟这样自嘲,但她的嘴角却微微上扬,眼带笑意,显然她非常珍视清微派。
季夏心中一动,暗自想到:“山北水南,那不就是山阴之处吗?”她随即又问道:“师姐,那你这次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下山呢?”
这是季夏心中最关心的问题,毕竟现在正值青龙节期间,整个大陆上的人们都非常重视这个节日,通常会选择在家中庆祝,闭门谢客,很少有人会在这个时候出门。
当然,季夏自己是个例外,她是在一月偷偷跑出来的。
锦瑟回答道:“我这次下山、并非为了私事,而是为了门派、的事务。”她并未详述具体事宜,也没有提及最终的目的地是清云观,只是简单地提到她此次下山是为门派事务。毕竟,事涉门派内部私密,她不便对外人透露过多细节。
“原来如此。”得知了所需的信息后,季夏见锦瑟已收拾妥当,脸上不由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祝福道:“师姐此行下山是为门派……那我祝师姐一路顺风。”
原本锦瑟打算询问季夏是否仍有意前往百花城,若她有此意,两人便可结伴而行,锦瑟也可顺便护送她至百花城。但见季夏并无打算,锦瑟便打消了这个念头,转而向她道别:“那我们、就此别过,若有缘,自会再会。”
季夏扬起大大的笑容,用力点了点头,“师姐再见。”
随后,锦瑟与季夏分道扬镳,锦瑟则继续上路。季夏目送着锦瑟离去,目光似乎有些幽深。
半个时辰后,锦瑟匆匆赶往山神庙。她突然记起自己忘记将干粮分给季夏了,心中不免有些担忧。希望还来得及,希望季夏还没走远。
当锦瑟匆匆返回山神庙时,她惊喜地发现季夏仍在庙中,并未离去。此时的季夏独自坐在昏暗的角落里,泪水无声地滑落脸颊,她蜷缩着身体,双手紧紧抱着双腿,无声地啜泣着。
锦瑟静静地观察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地走上前去,问道:“你……怎么了?为何哭泣?”她的声音又轻又低,生怕惊扰了季夏。
季夏被锦瑟的声音吓了一跳,她迅速抬起头,飞快地抹去眼角的泪水,强装镇定地回答道:“没什么,我只是……有些想念家人了。”
锦瑟哦了一声,随后干咳了一下,试图缓解这突如其来的尴尬气氛。她看着季夏,认真地说道:“我将前往、朝阳城办事。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结伴同行。这样一路上、也有个照应。”
季夏闻言,立刻变得活泼起来,她蹦蹦跳跳地回答道:“同路、同路!很同路,十分同路……”
看着季夏欢快的样子,锦瑟心中的担忧减轻了些许。她在山中隐居多年,与人交流甚少,因此有些担心自己的邀请会让季夏误会。但现在看来,季夏似乎很乐意与她结伴同行,这也让锦瑟感到了一丝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