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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成叔换完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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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叔换完一身干净衣衫后马不停蹄的去寻贺迁,因为太生气了,来不及敲门就推门而入,正好见到他赤裸着上身,而身上又有不少抓痕。
“原来是严如光——”
成叔的话说了一半戛然而止,贺迁见状僵了一瞬,然后立刻走往柜子处,取了一件深蓝色袍子裹住全身,然后系好衣襟上,浑若无事一般问:“何事?”
成叔在怔愣过后,才接下去话茬:“原来是严如光要害你,所以你的马才会突然失控。”
贺迁似乎并不意外,只无动于衷的说了句:“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成叔忍不住提高声音,“你就这么不当回事?”
贺迁眉头都未耸动一下,更衬得成叔的反应太过剧烈。
“我不是没事吗?可见他成不了什么气候。”贺迁听完不可能完全无动于衷,心想自己还是太低估那个小鬼了 。但一个小鬼,又何足畏惧?
成叔见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将连日来心中积攒的不满尽数倾吐,“养虎遗患,如此狼子野心之辈,你怎能还不提防?非要把命丢在他们姐弟手上,才肯罢休吗?”
成叔如是说。
“今天必须让那个小子付出代价,不然你的威望何在?难不成性命就这样长期处于被动中?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成叔说完也不给贺迁拒绝的机会,转身就出了房门,冲着外头的小厮低声吩咐一句,小厮接了命令立刻去往马房。
而贺迁并不知成叔的打算,还以为成叔是就此罢休了。刚才成叔闯进来时定然是看到他身上痕迹的,不过应该也不会往严如律身上想去吧。他摇摇头,不知道自己是否是昏了头,居然借着酒醉,又与严如律纠缠到一起。而严如律还想借着自己对她的一两分怜惜,索要好处。这女人,就浑然把自己的身体当做交易,也浑然不把他贺迁放在眼里么?
贺迁不由得也心中有气。
不过成叔过了一阵又进来了,这一回脸上他脸上的怒气消散了一些,苦口婆心的说:“少爷,虽然严政已死,但你和严家的血海深仇难道就此了结了吗?师傅往日的教诲你都忘了吗?父母之仇不共戴天的冤屈你也不记得了吗?”
贺迁听得心中有愧,正不知要如何打发成叔时,院外传来脚步声和小厮的说话声:“成叔,小的将严如光带了过来。”
成叔神色一霖,当先出去拎住严如光,将人一把推了进屋子,严如光自然不是他力气的对手,踉踉跄跄的进了屋,嘴里还道:“你这老匹夫别推我!”
贺迁对成叔一向尊敬,听到严如光言语放肆,开口道:“怎么对成叔说话?还不跪下认罪!”
严如光本来是一脸不忿,可是目光忽然转了转,似乎是想到什么鬼主意,竟然乖乖的跪到贺迁身前。
贺迁并不在意,想着不过是个孩子,现在依附于自己生存,自然该识相。而成叔却嗤之以鼻,续道;"你简直不知死活,居然敢对主人家的马使计策,暗害主人,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严如光见行藏已经败露,忽的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猛地刺向贺迁。
贺迁正奇怪他今日怎如此好说话,便也留了心,冷眼旁观他的举动。
“想要我向你们磕头认错?行啊,去阎王爷跟前同他说!”严如光作势将刀狠狠刺向贺迁。
贺迁有了防备,很轻易的就躲过那把匕首的袭击,一脚将他踢飞。
成叔趁机抢下那把匕首,骂道:“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
严如光没料到就此失了先机,他嘴角吐出鲜血摔在地上,还恨恨瞪着贺迁说:“可惜马儿发狂没把你摔死……”
成叔见他不知悔改,气道:“还敢大放厥词!好,我今天就送你上西天!”说罢,就要将那把匕首刺向严如光。
严如光不愧是前朝丞相之子,并未卑微的求饶,而是闭上双眼,引颈就戮。
贺迁正要开口,忽然另一人闯了进来,嘴里还叫着:“不要杀我弟弟!”
匆匆得到弟弟被抓消息的严如律急忙赶来,正好见到这惊险的一幕,心跳都漏了半拍,慌慌张张挡在严如光身前:“成叔,别杀我弟弟!”
“不行,他刚刚还想行刺少爷,他今天非死不可!”成叔一副无法商量的语气,“你让开!”
“成叔……”严如律依旧挡在严如光身前,哀求道。
“你再不让开,我连你一起杀!”
“你要杀就杀我,放了我弟弟。”严如律无论如何也要保下弟弟。
严如光心中感动,可既然知道自己逃不过,也开始嘴硬骂贺迁:“ 姓贺的,有本事你去黄泉路上找我爹算账啊!就会欺负我们姐弟算什么本事,算什么英雄好汉! ”
贺迁自然不理他的挑衅。
反而是成叔持续被激怒:“你那个爹死有余辜,他配让任何人跟他陪葬吗?你个死小子出言不逊,恩仇不分,我今日就送你去见你你那个恶贯满盈的亲爹!”说着推开严如律,要将刀子捅向严如光。
严如律见状大骇,挣扎着要挡到严如律面前,同时不忘叫道;"贺迁,你今晨答应过我什么?你怎么能出尔反尔?”
成叔不觉动作一顿,收住了匕首进发的势头,反问:“你答应她什么了?难不成她还对你使出美人计?”
成叔是因为回忆起今晨贺迁身上的痕迹,再联想他们素日走得近,所以有此一问,而严如律则是因为被他说中,目光不自觉免得闪躲。原本是双目紧盯成叔,这会儿倒是心虚了。
成叔本就是有意诈她一诈,没料到严如律涉世未深,竟真被自己试出来了 。他面上一愣,心中也失了主意。
反而是严如光开始大喊大叫:“你这个老匹夫不准侮辱我姐姐!”
场面开始变得混乱,贺迁不愿意把他和严如律私下的交易摆到台面上来说,因此吩咐说:“把他们都带下去。”
严如律未从贺迁口中得到一个准话,自然是不肯放弃:“贺迁你不能食言而肥,你答应过我的。”
“我只是答应让他离开马房,如今他又犯错……”贺迁解释。
严如律自然是不听:“不管他犯了什么错,你不能违背你的承诺。”
成叔顾念贺迁的面子,怕她又对严如光姐弟心软,便说:“少爷,这两姐弟既然心不甘情不愿的留在府内,而严如光更是贼心不死,既然如此,不如将他们统统赶出府中。”
他其实更想斩草除根、杀了这一对姐弟,但是瞧贺迁的模样,应该不会忍心下手,于是只好当众提出赶走他们。何况他们今日犯了大错,赶走也是名正言顺,料想若圣上知情,应该也不能反对。总不能让贺迁每日活在仇敌的伏击之下吧?而且自己留了他们姐弟一命,已经是仁至义尽,也并未忤逆皇恩。
严如律见弟弟突然有了一线生机忙不迭的答应;“多谢成叔,我和如光以后一定会走得远远的,绝不再出现在你们眼前。”
贺迁见她如此快的应下,仿佛巴不得离自己远远的,映衬得昨日一场春梦仿佛当真是自己做了一个梦,似乎昨晚是自己强迫她似的,难道、昨晚只是自己一厢情愿?因此他起初欲启唇说话,终究还是咽回了肚子里。
“你们俩还不快滚!”成叔见状提高声音斥道,“下次若再让我见到你们,就是你们的死期。”
严如律听完扶起严如光,注意力全在他身上,一边问着他的伤势一边毫不留恋的离开。
东西没什么好收拾的了,可是两姐弟出门却离不了银子,只可惜,严如律这个小丫鬟是没有任何例银的,因此只好双手空空的和严如光离开府中。
成叔见这两尊瘟神总算被送走,心中悬着的大石头总算落下,也不再多留,亲眼送他们出门才安心。
贺迁则是留在房内,连多看一眼都没有,仿佛只是走了两个无关痛痒的人。不过,这对姐弟也的确是无关痛痒,他们和自己之间,除了血海深仇还剩下什么?
反倒是周嫂心善,得知消息后,冲到门外,给了一点碎银子与严如律,埋怨他不改性子得罪了贺迁:“你又做了什么事冲撞了大爷吗?这些日子以来,我瞧着大爷也不是个心狠的人,应该不至于非要将你们姐弟赶出府去才是,你要不低个头,对大爷赔个罪?说不定还能挽回?”
“我还要如何低头?”严如律只说了一句,再多的话也没办法对外人说出口。昨晚她已经卑躬屈膝到那番地步,可是贺迁不过是拿她寻乐子,若是留下,还不知要怎么折辱他呢?现下是众人还不知道,难保他继续留在府中,两人之间的龌龊勾当不会被人发现,到时她才是真的没脸了。
周嫂见严如律不做声,心知劝不动他,只好把碎银塞进她手中
:“你收好银子,在外面都用得着。”
严如律本想推拒,可是严如光还不知伤的如何,哪一样不需要钱财,只好收下道了谢。
他们先去了医馆,郎中查看后说严如光只是收了皮外伤,养几天就能好,于是严如律放下心,但还是让大夫给他开了活血化瘀的药。领着严如光从医馆出来时,严如律正在发愁,晚上该歇在何处,周嫂子虽给了些碎银子,但坐吃山空总是不行的。京城居大不易,他们姐弟又没任何靠山帮衬,要不,带着弟弟离开京城?
她边走边思考,忽然听见有人在呼唤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