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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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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迁待严如律十分的不温柔,严如律因心里梗着一口气,要她对贺迁俯首亦不太可能,到最后,彼此都累的气喘吁吁。
但严如律毕竟是个女人,很快就败下阵来,任贺迁为所欲为。她心中羞耻,但或许因带了献祭、投诚的心思在,所以反而表现得比之前更为主动。
贺迁却恼怒于他的这种主动,更用力的惩罚他。
严如律每当以为贺迁要偃旗息鼓、放过她时时,贺迁却会卷土重来。到后来,她实在是怕了,可惜求饶也没用,最后脑海中一道白光闪过,所有的意识都失去了……
次日天光大亮时,严如光才被晨光唤醒。而当她醒来时,就见到贺迁的胳膊搂住自己的腰,他伸手想推了推,却没推动,或者刚一推开,贺迁的另一只手又围上来了。
她再把贺迁的手一推开,贺迁终于因为这些动静睁开了眼。两人乍然四目相对,严如律有些惊恐,拎起被子要把自己罩住,人也要往后推,可是再往后躲,她就要掉下去了。于是贺迁一个眼疾手快,就将人抓进了自己怀里。
严如律以为他还要轻薄自己,忙伸手推拒:“不行,现下天都亮了……”
贺迁不禁好笑:“若是天黑,你就不推拒了?”
严如律语塞,只顾着推他:“你快走,万一有人来了发现了就糟糕了。”
贺迁很无所谓的说:“我是此间主人,谁敢赶我走?”
他又要闭眼睡去。
严如律欲起身,可贺迁抓住她不放:“再睡一会儿。”
严如律当然不肯:“不行,往常这个时候我都去厨房帮忙了,若是周婶迟迟不见我,说不定会派人来寻。”说着作势要穿衣服,又催贺迁,“你也快些回去,别被人发现了。”
言语间似乎十分嫌弃贺迁。
贺迁闻言原本紧闭的双眼又睁了开来,不过脸色已经冷了许多。
严如律并不知道又是哪里惹到他了,但她也不关心大少爷为何不高兴,只是临走之前又犹豫起来,问他:“你昨晚说的话没忘吧?你说了会答应我一个要求的。”
贺迁听到这儿睡意更是消散不少,也坐了起来,打算穿衣服:“你要提什么要求?说来看看。”
“如光总不能真一辈子做个马房小厮吧,你送他上学堂吧,或者再找个师傅教授他武艺也成。”严如律一面瞅着他的脸色,一边缓缓提出自己想了整晚的要求。这个要求并不过分,对贺迁来说也不是难事,他总不至于非要难为一个九岁的孩子吧?
谁知贺迁只顾着下床系好衣衫,并不答话。
严如律摸不透他的态度,也急了起来,非要他给个准话:“你不是想反悔吧?”
见贺迁抬头,面色莫辨的盯住自己,严如律起先有些胆怯,但转瞬又想,食言而肥的是她,自己为什么要怕?便又给自己打气一般的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不会放着君子不做要去做小人吧?也不怕惹人笑话。”说着双眼瞪得溜圆,似乎一旦听到不符合她心意的回答时就要发作翻脸。
“谁敢笑话我?我若是不答应,你又能耐我何?”贺迁瞥了严如律一眼,他的衣衫已经正好,说完就开门提步而去。
严如律初初愣住,反应过来后连忙拔腿去追,但贺迁的脚步很快,严如律追上去时已经出了丫鬟住的院子,她在身后叫贺迁:“你站住!”
贺迁当然是不停,严如律只得一路小跑去追。此时已算不得早了,已有小厮在府里走动,忙着干活。
见到这个丫鬟追着贺迁,虽不敢说什么,但免不了偷偷用余光瞄一瞄。
贺迁压低声音提醒追到近前的严如律:“你不怕被人发现昨晚的勾当,大可以继续在府里追着我四处跑。”说着脚步不错的要回自己的院子。
严如律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唐突,周围人越来越多,她更不敢叫更多外人知晓昨晚发生何时,只得恨恨的住了脚步,往厨房行去。
而当贺迁回到自己的院子时,恰好见到成叔正在那处等着他,见他是从外头回来,以为他练功去了,便说:“练功的事可以放一放,不必那么勤力。”
贺迁脚步一顿。
成叔又说:“我听小厮说你昨天喝了酒深夜才回,还吐了一地,是怎么一回事?”
“马上有些颠簸,我又与陆应喝多了,所以就吐了。”
“你这个身体哪里能喝酒?还嫌自己命太长?”成叔不认同的摇头。
贺迁因怕被成叔发觉他所谓晚归的真相或异样,他加快脚步回了屋,“我去换身衣裳。”说着闪身不见。
成叔见到他这副模样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又突然想起,他昨日出门似乎也穿着这身衣服。莫非是夜里喝多了倒塌就睡,连衣服也来不及换?但今晨不应该啊,贺迁向来喜洁,不可能醒来后也不换身干净衣衫在去练武。
还是说,他压根这一夜就未回来?可是小厮昨晚明明见到他进府,看样子他多半是喝懵了,随便找了间屋子歇了一晚。真是,酒害人不浅。
成叔若有所思,接着他继续在府内巡视,走到厨房处,恰好就听到李婶在训斥严如律:“你这个丫头怎么今日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严如律自然是唯唯诺诺的道歉,脸上看着也是浮肿不已,气色十分不好。
她声音沙哑的道歉:“李婶,你就原谅我这次,以后我再也不会这么迟了。”
“你这孩子嗓子怎么这样了?该不会是夜里受了风寒吧?”李婶不由得回想起上次守夜照顾她的情景,大概也是怕了,伸手附上她的额头抚摸温度。
因着两人乍然离得这么近,李婶低头就见到她的耳朵、后颈有红痕,她不及细想脱口而出:“你的脖子是怎么了?”
严如律闻言像是受惊的兔子急忙挣脱李婶,跳了了老远,又忙拉了拉衣襟,想要把衣领拉得高一些,掩住那些痕迹,然后慌慌张张的说:“李婶,我昨天吃了些不干净的东西,所以有点过敏,并没什么奇怪的。”
李婶立刻接话:“你每日的吃食都是从我的厨房出品的,你说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是在暗示我的手艺不好?”
“不是……我说错了,是我偷吃了些小零嘴,所以出了疹子……”严如律赶紧找了另一个借口,也不知李婶肯不肯信。
“外面的东西自然没有我做的干净,看你下回还敢贪吃不?”李婶总算不再揪着问题,絮絮叨叨的和严如律一起进了厨房。
成叔默默旁观了一路,他早知严如律患有陈年旧疾,出疹子更不出奇?不过他并不关心这些事,于是不再此处逗留,悄悄转身。
不知不觉走到了马房,严如光正在喂食马儿,背着身子嘴里还在罗里吧嗦。
两人离得不近,所以成叔听不见他的声音。因想着这个小儿郎并无养马、喂马的经验,成叔怕他会糟蹋马儿,因此走上前去细心观察,打算及时提点几句。
他放轻脚步,便听到严如光喂了一把饲料后正在同马儿说话。
“马儿,我昨天喂你吃了许多巴豆,你有没有在半路就拉稀?我只听说贺迁回来的时候吐了,想来也没遭什么罪,你也太不争气了,怎么不把贺迁就此摔死呢?”
成叔震怒不已,又听这小子还在自曝:“是不是光喂食巴豆不管用?怎么才能让马儿突然疯魔呢?这样便能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贺迁!我和严如律也能趁乱逃出去了。”
成叔听着这个小子的恶毒计划,心知这回可真是引狼入室、养虎遗患,他再也忍耐不住,大声骂道:“你个臭小子居然还怀着这种歹念,真是狼心狗肺、死不足惜!’”
原本还沉浸在自己幻想中的严如光被身后突然冒出的大吼吓得全身一震,等他缓缓回头,就见到成叔目露凶光的瞪他。
他心说糟糕,怎么会被成叔偷听到?目光也变得心虚,不敢直视成叔。
成叔见他如此反应,更确信了他的狼子野心,要去揪着这个小鬼头送到贺迁面前去发落。
“成叔,你听我说,刚刚都是我胡说的……”严如光慢一拍的反应过来,打算一不做二不休全不承认。
但成叔怎么可能就这样放过他,三言两语被他哄住?正要去抓他,被严如光一个闪身躲开。
“你还想逃,快跟我去少爷面前,我要揭穿你的阴谋!”成叔说着抓住了他的衣领。
严如光着急不已,幸好他手上原本就有一把尚未喂完的饲料,他情急之下把饲料仍在成叔脸上。有一些饲料飞进了成叔的眼睛,他不得不松手去揉眼睛。
严如光抓住空档逃出了他手上,又把身旁的水桶、水瓢一气的扔出去泼在成叔身上,成叔犹如落汤鸡般被个不到十岁的小子戏耍,整个人的脸色都黑下来。
等他狼狈的自顾不暇时,严如光就两脚冒烟的跑了个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