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寒》栀北zb

4、第二次偶遇 偏头，就见

　　屋内的人似是听到了开门声，从里面走了出来。
　　“你妹呢？”慕天看到进来的是慕寒，开口询问。
　　“不知道。”慕寒回答。他看到父亲是从自己的房间里走出来，大抵知道他又是想从他这拿钱了，不然他一般是不会进自己房间的。但看他的表情，应该是没找到。
　　慕天是跑长途送货的，其实跑一趟下来赚的钱也是够生活的，但是慕天偏偏烟酒都沾，后来还去打麻将赌钱，各种综合下来，每次慕天的钱在他口袋里根本待不过三天。
　　听到慕寒的回答，慕天明显很不高兴：“女孩子家家，这么晚不回来在外面鬼混。你赶紧让她回来，我饿了。”
　　“你要吃什么，我去做。”慕寒的神情仍然没有什么变化，从慕天身边走过，回房间把新买的药收起来。
　　慕天听到慕寒的话，神色变了变：“你是男的，是我们慕家的根，让你做饭算什么样子？”
　　慕寒听到慕天的话没反驳，倒不是他认同他的话，只是他俩已经为了这种事情吵了无数回了，而今天慕寒实在是有些累，没有精力去吵了，只是自顾自地走进了厨房，打算随便对付口吃的。
　　“慕寒，你连老子话都不听了！”慕天的叫嚷从客厅传来，慕寒的眼眸沉了沉。
　　他的父亲慕天从某种意义上是一个重男轻女的人。他的脾气一直很暴躁，但据妈妈说，在自己刚出生的时候有过一段时间的转变，对他和妈妈都很好，很温柔。那时，他的母亲以为慕天是因为儿子出生激发了父爱才会如此改变。其实母亲说的也没错，慕天的改变确实是因为，出生的是一个儿子。
　　再后来，母亲又意外怀孕了，那就是慕天一切改变的开始。
　　自慕北出生后，慕寒不再温柔对待母亲，对于妹妹的态度也不冷不淡，见她稍微大点后，便想让她干家务。不过那时，慕天对慕寒还算是偏爱有加。虽然这种偏爱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被一些事情给打破了。
　　慕寒终究没有理慕天，水烧开后便把饺子扔进了锅里。外面慕天倒是没有再说话，只是片刻后，一声关门的巨响传来。
　　慕寒从厨房里探了个头，慕天的鞋还在门口，看起来是回自己屋补觉去了，这是慕天的习惯，每次跑完长途回来必是睡上一天。
　　速冻饺子的味道其实并不好，但慕寒是对食物不挑的一个人，反正吃饭也只是为了必要的生命活动。至于被他嘱咐过待在店里的慕北，慕寒倒是一点也不担心她，这小姑娘活的比他精致，必然不会亏待自己。
　　本来按照他们算的时间，慕天应该是明天周六才回来，但是没想到却提前了。
　　想到此处，慕寒庆幸今日让慕北先去店里了，不然在家里和慕天遇上，不知道慕天还会不会打她。
　　慕寒在心里叹了口气。
　　其实自从慕北上初中后，慕寒与慕天的关系就更僵了，因此后者在家的时间就越来越少了。当然，慕寒慕北也乐得这样，见不到更好。就是不知道这次慕天要留在家里多久。
　　慕寒一边吃饺子，一边给慕北发消息。
　　【慕寒】：爸回来了。
　　【不进小班不改名】：！！！
　　【不进小班不改名】：早回来了？
　　【慕寒】：嗯。
　　【慕寒】：你这两天就先住店里吧，免得你俩见到又打你。
　　【不进小班不改名】：嗯。
　　【慕寒】：东西都够吗？需不需要给你带点书过去？
　　【不进小班不改名】：不用哥。
　　和慕寒预料的结果差不多。他回了个“嗯”过去，想了想，还是进屋，从书架的最上端取下一个盒子。慕寒从柜子里翻出钥匙，打开了盒子上的锁，取出其中一沓钞票，花花绿绿的，数了数，没少，看来慕天果然没找到他的钥匙。但是慕寒知道，如果慕天缺钱缺急眼了，是会撬锁的。
　　慕寒数出其中的一部分，把其他的锁好，就又出了门。他不敢把这么多钱同自己父亲放在一个家里。
　　直至走出了小区门口，慕寒的脚步猛地顿住。他本是想将这些钱存银行的，但是他却忘了现在是工作日，这个点银行应当是早关门了。
　　这两天真是傻了。
　　慕寒心中叹了口气，但是也没想再回家。一想到慕天在家中，慕寒就觉得很不舒服。
　　其实在小时候，慕寒特别喜欢自己父亲，他也像大多数小孩一样，认为自己父亲是天下最厉害的人，将父亲视为自己的偶像。
　　这种盲目的崇拜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消失的呢？是第一次见到父亲殴打妈妈和妹妹时？还是因父亲重男轻女的言论而感到反感时？具体慕寒已经记不清了，但是不同的观念早就将他与父亲推向了对立面。
　　兜里揣着一沓钱，慕寒自然也不敢漫无目的地在路上乱晃，他打算先把钱放在店里。
　　而忽然，一道男声从路边的烧烤店传来：“慕寒！”
　　那声音的主人嗓门不小，在吵吵闹闹的街道上也很清晰地传进了他的耳朵。偏头，就见穿着常服的顾炎在烧烤店外冲他招手，而他旁边还坐着今天中午来班里找他的那个人。
　　宋全见自己的好兄弟忽然就站了起来，还喊了“慕寒”这个名字，开口询问：“慕寒？你看着他了？诶等等，你认得他？”
　　“对啊，他我前位。”
　　顾炎前位，那不就是…
　　宋全想起了中午见到的那张平静的面容，一时有点震惊，说话时的声音都不自觉大了几分：“他就是慕寒啊……哦对，论坛上似乎有人吐槽过你俩被分一个班了。”
　　“怎么？他很有名？”顾炎听宋全的说法，似乎挺多人认识自己前位的啊。
　　“嗯，当然有名。试卷永远写满但是一直占据倒一的位置，你说有不有名？就他这样，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控分了。”
　　“还有这事？”倒也不是顾炎看不起人，只是他一向只关注考试排名和他差不多的人，至于倒数的那些人，他大多是不知道的。又看向慕寒的方才站的位置，见他似乎看着自己的方向疑惑了一会，现在正打算离开，顾炎赶紧又喊：“慕寒，一块来吃点不？”
　　总之，慕寒坐到顾炎旁边时，他真觉得自己大抵是疯了。
　　“什么事？”慕寒不觉得顾炎只是想把他叫过来一起吃烧烤，毕竟他觉得两人没熟到这种地步。但是顾炎这个自来熟显然同他的想法是不同的：“想你了呗，咱俩都见过这么多次了，难道不算有缘分吗？”
　　慕寒的“谁跟你有缘分”还没说出口，忽然想到这是他俩今天晚上第二次偶遇了，竟也意外觉得顾炎的话有点在理，也就没出声。
　　顾炎和宋全应当是在这吃了有一阵了，桌上只剩着两三根肉串和一份烤面包。顾炎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询问慕寒：“要不要再点点儿给你？”说完就要喊服务员。不过慕寒把他拦下了：“我吃过晚饭了。”
　　“哦，吃过了。那下次咱再一起吃烧烤。”
　　宋全虽然因为中午的事情单方面认为和慕寒有点不愉快，现在却也因为自己兄弟的态度而放下了那点因自己脑补而产生的矛盾，毕竟兄弟的前位就是自己的前位……诶，这话好像不太对？
　　最后一点残余食物被清扫干净，顾炎用胳膊肘蹭了蹭慕寒的胳膊：“诶，你还有没有糖？烤串有点腻我清清口。”
　　“只有水果糖。”
　　“水果糖也行。”
　　慕寒从兜里拿出一把糖，全堆在了顾炎前面。宋全看到这一幕属实震惊到了：“你怎么随身带这么多糖？”
　　慕寒抬眼扫了他一眼，还是开口回答：“给我妹带的。”说完，慕寒突然想起来自己这次出门的目的是什么，便起了身，“我还有事，先走了。”
　　顾炎刚从一堆糖里面挑了个西瓜味的，剥开糖纸扔进了嘴里，听到慕寒的话，含着糖问：“诶，介意顺路走一段不？”
　　“你怎么知道顺路？”
　　“肯定顺路，反正我也没目的地就瞎晃荡。”
　　出来瞎晃荡？
　　慕寒看到了顾炎放在旁边凳子上的书包，他虽然把校服脱了，但绝对是没回过家的，不然不会背着书包出来闲逛。
　　几个小时前，顾炎扶着电线杆虚弱的样子竟是又出现在了慕寒眼前
　　有一瞬，他忽然对眼前人好奇起来，他想问问他为什么不回家要在外面瞎逛，想问问他为什么明明成绩很好上课却不听课，想问问他是怎么做到和陌生人搭话如此自然……
　　意识到自己奇怪念头的慕寒被吓了一跳，他一时间觉得自己疯了，别人的事和自己有什么关系？除却妹妹外，自己很少会分注意力给其他人，而顾炎似乎是太聒噪了，聒噪到自己都忍不住多注意了他一下。
　　将脑中奇奇怪怪的想法驱赶出去，慕寒收起顾炎挑剩下的糖，点了点头，算是同意顾炎跟着了。
　　“你好，欢迎光临。”
　　随着店门被推开，感应门铃尽职尽责地播报着。趴在收银台的短发女孩把脑袋抬了抬，目光在自家哥哥身上没停留几秒，便移到了跟着他的两个人身上。
　　这两人……有点眼熟？

作者有话说

　　作者：慕寒你信不信你关注一个人就是对他心动的开始？
慕寒：不信谣不传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