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返校 两人同步在 ...
-
阳光懒懒地洒进屋内，给家具镀了一层金边，安静的屋里忽然想起了一道响亮的音乐声：“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国家人民地位高~”
慕北揉着眼睛从被窝里爬起来，一边去够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要关掉闹铃，一边高声喊：“哥！你起了吗？”
“嗯。”声音从客厅里传来，“早餐在桌子上，校服在沙发上，你放学早的话先去店里找点东西吃，我可能回来晚。”随着慕寒话音一起落下的，还有“砰”的关门声。
慕北又愣了足足两分钟才缓过神来：“我哥就……去上学了？这么早？高中生好恐怖。”缓缓从床上爬起来，简单洗漱吃过早饭后慕北便也要去她的初中了。忽然，她想起来了什么，收回已经搭在门把手上的手，回到客厅拿笔把已经过去的昨天打上了叉。昨晚睡得早，她和慕寒都忘了画日历了。正要将台历放回桌上时，慕北的顿住了，她的眼神在被红圈画出来的明天的日期上停留了几秒，抿了抿唇。
慕寒到学校时大门才开没多久，其实并不是所有高中生都这么早来学校的，何况今天只是返校而不是正式开学，慕寒这个点过来只是他自己的习惯罢了。校门口站着的执勤老师是他高一时的语文老师，也是学校里的主任，姓刘。
“诶，慕寒。”刘主任在慕寒想进校门的时候叫住了他。慕寒整个人一僵，缓缓转身道：“主任早。”其实慕寒本来觉得自己是可以避开刘主任的视线的，他真的不想同这个主任说话，也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刘主任话太多了，动不动和你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这就导致虽然他课教的极好，班上同学对他也都是能避则避。慕寒本就是个话少的性子，更是应付不来主任的谈心，而刘主任偏偏还特爱找他谈话。
“慕寒啊，来这么早啊。”
“嗯。”
“来早点好。你这孩子学习态度一直很好，就是一直不开窍。不过我相信你，上了高二要更加努力了。”
“嗯。”
“说起来你分几班去了？还没见到新老师吧？”
“三班。”
“哦，三班，三班是谁当班主任来着……”刘主任从兜里拿出手机正要翻找截图，慕寒赶紧打断：“主任我先去班里了。”
“哦对，你看我又拉你说这么多，赶紧去吧。”
总算逃离刘主任的慕寒快步向教室走去。其实刘主任对他如此关心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在高中刚开学时，刘主任在还认不全人的情况下，因为慕寒在课堂上的优秀表现，一直以为他是个好学生，直到他去查了慕寒的中考成绩，发现他竟然是以几乎倒数的排名进来学校的。后来的周考月考期中期末考，慕寒也是稳居倒一的位置。这就让刘主任很不解啊，明明慕寒这孩子学习很认真，脑子也很聪明，怎么就是考不出分呢？找不到答案的主任只能常常找慕寒谈话，试图能提高对方的成绩。
当然，直到高二主任不教慕寒了，他的行为也没有什么成果，慕寒依旧是稳定的倒一。
高二三班的教室在二楼，其实就是高一三班换了个班牌。
时间还早，教室里也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人已经到了，虽然今天没有安排早读，但是高一养成的习惯还是让这些同学习惯性的入座即学，英语单词混着语文课文的背诵声从教室里传出来。慕寒站在教室门口，并没有立刻推门入班，因为他遇到了一个人。
顾炎其实很少早到学校，他一向都是那种踩着点进教室的人，但是，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把他手机时间给调快了，让他早上起来的时候误以为自己要迟到了，慌忙的从食堂旁的小道跑进教学楼，看到了各个班级里的寥寥数人时，顾炎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被耍了。
但来都来了，那就回教室里补觉吧。
顾炎从小楼梯晃到二楼的时候，正巧另一个人从走廊另一端——也就是他们正常上学所走的正门——快步走了过来。
两人同步在三班门前站定，相顾无言。
数息之后，还是慕寒先有了动作，收回了刚才放在顾炎身上的视线，转身开门进班。
对于正巧和这个人分到一个班这件事，确实是在慕寒意料之外的。他之前和这个级部里的传奇人物井水不犯河水八竿子打不着，从来没有过交集。当然，那天见识了他的话痨属性后就更不想有交集了。所以到底是哪个人才把他们两个分一块的？一个第一，一个倒一。
此时教室里只有六个人，座位都是随便坐的，两个明显是双胞胎的两个女生一前一后坐在教室左后方，一个高个子男生在教室的后排，还有一个矮个子女生在教室最前排，除此之外有一男一女两个人前后坐在讲台前面。
慕寒没有管太多，默默走到教室右后方的角落里坐下。其实他不是很喜欢这个位置，角度不太好，有时候看黑板会费事，但是他毕竟排名靠后，也不好去坐个中心的好位置。新学期的课本已经被提前放在桌子上了，慕寒正在拿笔写名字，前一个位置的椅子被拉开，那熟悉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同学，这个位置犄角旮旯的，不会耽误上课吗？”
“关你什么事？”
“我的意思是，我们两个要不要换换位置？”顾炎的神情很认真，“我上课经常睡觉，所以我可能比你更适合坐在角落。”
看着顾炎那丝毫不觉得上课睡觉有什么不对的态度，慕寒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跟不上时代的发展了，成绩好就可以这么为所欲为？
许是慕寒的震惊表现的太过明显，顾炎解释道：“呃……也不是很经常，偶尔困了趴一会……所以同学，换不换？”
“行。”慕寒本来就不太喜欢这个位置，现在既然有人想坐这，他自然没有不换的理由。
“慕寒……你名字？”顾炎低头时看到了慕寒写在课本封面上的名字。
慕寒抬眸看他，眼里明晃晃写着“你有病”三个字。
似乎确实觉得这话问的不妥，顾炎把已经被慕寒写上名字的课本搬到前位后，罕见的闭了嘴。
时钟还在不知疲倦地走着，教室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虽然只是返校，什么都还没讲，但大多数人都在自己提前背课文单词……除了角落里睡觉那位。
趴着的姿势过于明显，所以即使顾炎是在角落的位置上，班主任在入班的第一时间还是注意到了他。
“来昂，看看，咱们班这次好像分来了个睡神。”新班主任是个女老师，看着快三十左右的样子，拿着个保温杯，半倚着讲台，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水才继续道，“来，旁边同学给他叫起来。”
五中的教室都是单人单桌的，各个排之间离的还远、有些距离，所以班主任这个“旁边同学”似乎只能是慕寒了。
慕寒回身，推了推身后之人的胳膊。而顾炎睡得比慕寒预料的还沉，竟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心思一转，慕寒抄起放在书桌最上面的那比砖还厚的数学书，抬手要砸下去。
“打住！”似是感觉到了危险，顾炎在一秒钟之内坐直了身体，抬手挡住了慕寒还没招呼下来的课本，“醒了醒了，别用数学课本，会出人命的。”
看着顾炎这反应，班里响起了低低的笑声。
其实顾炎从一开始就没睡熟，只是半梦半醒。慕寒第一次推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清醒了，只是单纯不想起在装睡罢了，哪知慕寒不按套路出牌，直接上数学课本啊，就那厚度，打一下真的会出事的，顾炎就算再不想起也不愿意脑袋挨这么一下。
“行了，起来的话我就简单说两句昂。”班主任见坐在最后面的同学终于是清醒了，放下杯子开始说事，“我是你们高二的班主任昂，姓张，教英语。这个都高二了，常规的问题就不用我强调了吧？个别老睡觉的注意点。返校我就不和你们计较了，下次再犯我就不和你们客气了。”张老师又拿水杯抿了口水才继续说，“然后就是住宿的问题，一会我把住宿申请表给你们发下去，填好了放学前交上来，基本上明早之前宿舍情况就能分出来，要住宿的周末就可以往宿舍搬东西。你们还有没有什么问题？”见同学们没有应声的，她点了点头，“没有就好，班干部的问题下周来了我再安排，那个……顾炎是谁？站一下。”
顾炎站了起来：“老师，我是。”
“你就是顾炎？”班主任明显很意外，“我警告你，不要因为成绩好就不拿老师当回事，你上课再睡觉等着挨收拾吧。坐下。”
顾炎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又坐下了，所以老师叫他起来就是为了说他？
“几点了？”班主任问。
“快八点了。”一个男生回答。
“那时间正好。来，两边学生桌子推到靠墙，书都收起来，开学考试。第一场语文昂。”
“啊？”班中顿时惨叫连连，也没人说今天返校还要考试啊！
“啊什么啊，考个试怎么了，别整天那么多事事。”班主任明显对班上的反应很不满意，“动作快点，考完试我还要把没说完的事情说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返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