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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09]出院4 今天是棒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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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八……四九……五十!!”
地下训练场里,刚做完一组训练的青年往冷硬的地板上一躺:“你、这,哑铃怎么这么重,举的,费死劲。”
司恒单手拿起来掂了掂,所有垫片加起来没躺地上的人一半沉。
在沉思是给关俞留点面子,还是戳破他许久没锻炼的事实时,阿特拉斯开着小机器人过来给了关俞致命一击:“请允许我介绍,这是训练场启用以来最允许使用精神力状态下最最最小重量记录。”
累到只能在地上喘气的关俞怨气十足,望向套个小机器人来看戏的阿特拉斯吐槽:“我只是个泡实验室的,没有那么好体力才是常态!
举着毛巾的小机器人电子屏上大眼眨巴眨巴。
“……多谢。”经过两秒激烈的对视,关俞认命,接过的毛巾给自己擦汗,问:“所以,你们两个是要聊什么大事,才把我拉到全基地保密性最好的地方来?”
上次来这还是他们刚达成合作的时候,垒成小山的“干货”让人印象深刻:“我还记得之前屋子里挂满异兽的尸体和异核的画面呢,够震撼人心的,幸好没出事。”
司恒干脆的点点头:“有一段录音希望你能帮忙解析。”
录音?也和那个脑子里有真言咒的人有关?
“你还真是,总能搞来些神奇的玩意。”关俞神色复杂,一半新奇一半抗拒。
那种很难言说的倒霉感突然涌上来,司恒挖坑自己次次都有这种预感,结果自己次次记吃不记打,还是会掉坑里。
如果以后司恒问个问题说没办法,找两个说术业有专攻,会不会显得太半瓶子水晃荡了?毕竟这年头包经费包人手包耗材还包衣食住行的老板可不多了啊。
“我只能说尽力。”但现在有被下真言咒的倒霉蛋在前,关俞也不敢拍着胸脯打包票。
奇了怪了,司恒不就身体素质高一点,精神力强一些,怎么比自己一个真搞玄学遇到的怪事还多,应该吗?
密室——
关俞谨慎地观察坦然自若的司恒,又仔细检查手上拿着的监听耳机。
没什么问题。
司恒向他比了个请的手势。
关俞深吸一口气,整个基地中对玄学最了解的人戴上耳机。
雷声炸响在他耳边。
“哎呦我——!”天雷?!
刚带上的耳机立刻被甩到桌子上,关俞一跳蹦开老远。
司恒在他动手的那刻一脚蹬地撤开距离,免得被扔桌子上蹦起来的耳机砸到。
研究员窝在房间角落,把自己团成一团来汲取安全感。
这是人能听的?!
“司上将,零帧起手不完蛋了吗!”关俞对把人骗进来杀的行为表示唾弃,恐惧还残留在脸上,显得他有点滑稽。“你觉得工资给太高也不用这么害我吧?!”
他被吓到腿软,干脆坐地上解开两颗衬衫扣换口气。
财神爷大金主打不过,财神爷大金主打不过,财神爷大金主打不过……
他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才安慰好自己。
关俞看着司恒疑惑和无辜的表情,呵呵,装的!绝对是装的!
这小子白切黑芝麻馅的!
怎么真比我一个搞玄学的还能碰上玄学事件?是神明眷顾吧!
谁出的主意让这家伙来问我?!有刁民!!!
关俞被吓得像干草碰上火星子,一点就着:“知不知道听这玩意是奔着要命去啊!你是从哪里搞来的——”
真古董?还是假货?
不不不不论哪种都很可怕啊……话说这种东西是该我这样的小透明能敲锤子辨真假的?
要说最可怕的情况,难道不是这是货真价实的真货吗?噫!我的耳朵保住了真的太好了。
啊啊啊啊啊老姐保佑老姐保佑!
司恒眨眨眼,真诚地看着他狡辩:“没办法,我认识的人里只有你这方面了解最多,也最合适。”
言下之意,能者多劳嘛。
读懂他意思的关俞拳头攥紧抵在手掌上转了两圈,咬牙切齿:“拿我对答案是吧?我怎么感觉这一幕在楼上刚发生过?”
司恒心虚的咳嗽一声,试图继续狡辩。
“你鬼心思多也不是一天两天。”关俞冷哼一声,他拿顺手带进来的毛巾摸了把脸平复心情:“让我冷静会。”
张嘴到一半的上将手动把嘴拉上拉链,给研究员一点时间。
关俞脑子飞速转起来。
这录音,先排除掉是联邦的旧资料,他可没听联邦近百年研究过自然崇拜相关的东西。
而司恒这次是从第十星域回来……所以东西要么是从第十星域那边带来的,要么是路上出了变故。
还有去掉那群外头做旧造假的,有能力的不做这个,没能力的?都没能力了当然不做,这种人可能听都听不懂。
至于观测枢……他们最近忙的脚不沾地,哪有闲工夫去鼓捣这玩意。等等真的没有吗?
又或者是跟关彩那堆禁书一样,从不知道哪个荒星考古挖出来的?老古董杂音能有这么少?
雷声……雷……说起来……那天是不是下雨来着?打雷了吗?对,是雷雨天来着,雷声大到震的他耳朵疼。然后那个不知道在和姐姐谈什么的人转过头来说——
说了什么来着?见鬼,忘了?不,不对,是那个黑斗篷对自己记忆动过手脚!!
“你头疼?还是蛀牙?”司恒仔细观察一会皱眉一会咬牙切齿的研究员。
怎么看着像精神分裂了?不会真给人吓出毛病来吧。
摩羯为什么那么笃定问关俞能有答案?两人认识?自己能听懂又是……
“才没有!”研究员发散的思绪还没完全收回来,嘴比脑子快。
好像,语气像,音色也像。
明明记得和那人交谈过,记得对话时自己的担心和愤怒,可样貌、打扮与那天吵架的内容如今只留下模糊不清的印象。
有实力真是了不起,能随便用精神力模糊别人的记忆。
但那人绝不是司恒,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关俞相信自己的判断。
好了,别跑题,仔细想想跟第十军团相关的最近有没有什么大新闻——
关俞一拍大腿:“所以是之前异植暴动!”
他激动地蹦起来,兴奋的跟看见鸡蛋磕破壳的苍蝇没两样:“第六星域究竟发生了什么!给我详细讲讲!”
……
司恒本想言简意赅的概述一下,但耐不住阿特拉斯在旁边一直添油加醋。
好在阿特拉斯专注于描述场景氛围,雷声和莎夏的事倒没透露半分出去。
“你们两个……”完全插不进去话的司恒只能闭嘴。
不得不说关俞是个好听众,对阿特拉斯“天雷滚滚,九重惊雷声声如虎啸,豆大的雨毫不停歇,径直砸在地上。”这种描述都全盘捧场,导致阿特拉斯讲的更加卖力气。
关俞叼着甜滋滋的糖果,在保密协议上签名的时候都不忘鼓励阿特拉斯:“很不错!将来有天你一定会成为机甲里最懂讲故事的!”
因为套着个圆滚滚的外表,阿特拉斯脑袋得意地一仰,显出点机器独有的憨厚可爱。
司恒拍拍乐呵呵傻笑的阿特拉斯:“认真的?”
那边花式夸完阿特拉斯的关俞清咳两声,转移话题:“我再补充点相关的吧。
之前和你说过,在全宇宙进入科技大爆发至今,兽人帝国和缇尔厄伊是为数不多仍有统一明确信仰的国度。
相比帝国虽然还信奉兽神,但已然把它视为文化符号不同。
缇尔厄伊的信仰更加古老,传承也更久远,他们记录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传说中诸神行走在大地上的时代。”
司恒很快对上号:“也就是你之前有提过的古神时期?”
关俞点点头:“没错,生命悠久的树人代代传承下来的古籍还是很有说服力的——哈哈,相比较其他各种狗血野史来说。
‘血债累累恶行满盈之徒,轰鸣于天空的响雷将代行人理,偿还因果’类似这样的文本记载其实各地都有很多。
比如用联邦白话说就是——坏事做尽遭雷劈啦。”
不过被劈的这位……真的只是异植吗?天雷里混杂着层层叠叠低语究竟是在说——
关俞突然打了个冷颤,果断放弃思考。算了,还是别扒细节了,再想下去总感觉下一个挨雷劈的就是自己。
“说起来,”关俞看向司恒。“还有比查古籍对比更快的方法来着。”
“……什么方法?”尽管司恒不清楚这家伙要作什么妖,但还是配合的问了。
关俞指指自己的耳朵,摆出一副神秘莫测的高人风范:“靠,听。”
……
…………
………………
阿特拉斯在它那张不大的电子屏上缓缓打出大大的:
[(눈_눈)]
“诶,什么表情,阿特拉斯!”关俞不满的嚷嚷,把圆滚滚的小机器抱住一顿蹂躏。“你当这很容易吗?说好听点叫和世界法则共鸣,上纲上线这也算偷窥天机的一种好吧!
有人天生天赋异禀,但有些人可穷尽一生都迈不过这道‘坎’!”
阿特拉斯:[(눈_눈)]
“你还嘲笑我?下回悄摸上绝旅打排位我不借你身份认证了!”
天赋异禀?所以摩羯突然邀请自己加入观测枢,是因为在他眼里自己成了个好苗子?
等等,这样说的话,阿特拉斯也可以学?那是不是能给它找点事做,嗯,私底下问问关俞吧。
或许不该问莎夏的事,反而会让自己引人注目……不,司恒想到一半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如果不问的话,恐怕就没有下次向摩羯问话的机会了。
要和摩羯关俞这群能人异士搭上话,最好的办法是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哪怕是现在与阿特拉斯玩闹的关俞,和自己初次见面的时候也很警惕抗拒。
如果不是帮关俞赶跑了试图闯进他家的混混,加上对阿特拉斯的好奇心,恐怕关俞根本就不会搭理他。
不过……司恒想了想自己曾在试验场看到的,铺天盖地武器爆炸的景象,关俞哪怕稍有松懈也不至于到被混混打的地步。
现在反倒不好说了。
说起来,摩羯也对阿特拉斯特别感兴趣来着。
司恒看向小机器人,眯起眼思考。
如果让阿特拉斯去钓鱼执法的话能不能再钓两个……
“喂!司恒!”阿特拉斯一回头看到自己主人上下打量自己,那感觉别提多毛骨悚然了。“你你你你,你要什么?!”
司恒的目光默默移开:“没什么。”应该还有比这更好的办法。
嗯,绝对有,嗯。
“放心好了,这只是特例。”关俞不安生的小手还在盘已经足够圆滚滚的小机器人,笑呵呵的说:“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雷声都是无意义的,自然现象的一种。不过……也许只是这次特殊也说不定。
但以我的能力,听清楚几个字就是极限了。要想分析其中的含义,哪怕把耳朵听废掉都做不到。”
能轻而易举就可以做到这种事的人……
关俞深呼吸一口气,扬起笑脸打趣司恒:“要不干脆点,我去观测枢挂个委托?他们应该还不知道我跟你合作了吧?”
司恒沉默一瞬,回答:“已经知道了。”
“哈?!谁走漏了风声?”关俞一拍桌子,恍然大悟。“我就说你个黑心肝的无事不登三宝殿!原来是暴露了来找我商量对策是吧?!”
司恒对暴露倒是不意外,早晚都会来的事罢了:“这次行动有使用针对血化物的QX-14,应该是从你改装机械的手法里看出来的。”
毕竟无论花纹和涂装非常独具一格,从和摩羯的交谈来看,这人恐怕和关俞是同行,那些问题关俞大都问过一遍。
除了系统型号。
总感觉摩羯不是真心想问这个啊……
“唉,要观测枢真找我早过来了,不缺这一个两个知道的。”关俞摆烂的往桌子上一趴,嘀咕道:“这样看观测枢也不那么抵触联邦啊,谁传的观测枢和联邦有世仇?”
“你说什么?”司恒没听清。
“没什么!我是说那个摩羯,是用黄道十二宫当代号吧?这可不是观测枢的代号命名风格。
能夹在天雷与异植的争斗中活着出来,还能手搓传送阵,实力很强啊,我怎么没听说过。”关俞摸摸下巴,思索起来。
司恒补充道:“摩羯还明确说了,让我来找你,说你知道异植暴动的更多内幕。”
啊?这对吗?认识我?你谁啊?
关俞茫然的挠头。
“嗯……总感觉哪里不对劲。”称得上茂密的头发在研究员大力搓揉脑袋的手指间顽强生存,在头脑风暴半天后想明白其中关窍。
“啊!”关俞猛地一拍桌子。“是认错人了!”
他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越盘越有:“你想,如果认识我,那怎么会让你找我问天雷的事呢?我又听不懂。”
司恒则有些疑惑:“你确实知道——”一些关于天雷的事,主要原因恐怕还是观测枢早就知道你和联邦合作吧。
“我姐能,她在研究法则禁术这方面比我强多了。”关俞激动的截断他的讲话,声音中带着一点颤抖和不可置信。“我的武器设计思路是和我姐学的,他恐怕以为我是关彩。
可是我姐几个月前就离开了!没有听过的代号……但又认识……”
他眉头紧锁:“观测枢的小队一向以字母加罗马数字命名替补。所以这样的代号和实力,他最有可能来自总部。”
“可如果连总部过来的人都不清楚,那她在便签上说时间紧任务重归期不定——”很可能和观测枢现在的行动无关。
讲到这,关俞深呼吸一口气,尽力让自己的情绪缓和下来:“总之,我姐大概率不是因为观测枢的任务才没有回信,可能那边知道她离开的人都不多。”
所以那人是谁?他们谈了什么?这么久没有音讯……甚至还瞒着自己——
可恶的记忆模糊术。
既然是观测枢的绝密任务,他就不用观测枢的人脉,换个渠道调查就可以了,关俞本来是那样想的。
如果没有那么简单的话……自己的行为会不会给她带去麻烦?
那我如今又该做些什么呢,姐姐?
委屈,不解,像是被迫中断印随行为的小灰鸭,茫然停留在原地,只能无助地大声呼唤长辈。
房间里,关俞的呼吸声越发明显,他揉揉太阳穴,本就熬了个大通宵的身体,又经历情绪上大起大落,有些体力不支。
而对司恒来说,这也不是什么好消息。
他和关俞的合作中当然包含收集关彩的消息,可惜搜查难度太大。
根据最后一次可靠的情报显示,她在购买跃迁去第九星域偏僻星系的船票后,了无音讯。
再如何加大搜寻力度都没有任何进展。
新消息也算不上好。
如果连观测枢都不知道关彩在哪里,最坏的结果,关俞会因此放弃跟他合作。
对血化物专攻的武器开发才刚有苗头,观测枢仍然我行我素没有回应。如果置之不理,血化物在未来必然会对联邦民众的安危造成极大威胁。
另一边,哪怕他们合作的时间只有一年多点,司恒也能明白关彩这个姐姐对关俞来说是多么重要的亲人。
他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抱歉,司上将。”研究员低着头,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之后的事,我需要再想想。”
*
“有事不接活?”景宁重复了遍,一挑眉。“关彩她又撂挑子?”
觅烟也不清楚隐情,她的语气带着些担忧:“先斩后奏,那孩子给我发的信息可就只说了——有事归期不定,我们有些担心。”
坏了,景宁担忧地想,自己不会随机坑到个不知名的倒霉蛋吧?
“别担心,有能力帮联邦研发针对血化物的武器,还有关彩那种通过零件铸造纹路印刻法阵的特色——”千雅想了想人选,回答景宁的问题。“应该是关俞,他是关彩的弟弟,在这方面很有天赋。”
千雅这么说,觅烟就有印象了:“哦!那个挺腼腆的小子,当年就是他们姐弟俩代表观测枢去总部参赛来着,你们都是金奖,对吧?”
“嗯——嗯?”景宁点点头又摇摇头,他当时没参与领奖,因此至今没见过关俞。
两人的作品是好作品,所以当他看关彩拉开外套,掏出足以称为移动式军火库的武器储备量时,一下就把人跟作品对上号了。
那么能装的风衣确实令人印象深刻,感觉穿在身上都好运起来了。
“没见过,倒是听关彩唠叨过自己弟弟多么多么乖。她怎么说的来着?”
景宁面无表情的做西子捧心状,棒读:“啊,我弟真的是天下第一乖巧第一可爱的弟弟,是我最心爱的小天使。这样。”
“每次和她合作都感觉她在炫耀自己的贴心小棉袄。”他总结道。
觅烟不厚道的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边笑边拍手,景宁把关彩的语气学了个十成十,配上棒读和景宁面无表情的脸就更好笑了。
千雅本来不想笑,但觅烟一笑她就压不住:“哈哈,咳。好啦,这么晚了,让景宁也早点回去休息。我去知会爱理和兰枝一声,关彩要有什么消息会帮你留心。”
“麻烦了。”景宁张嘴,欲言又止。
这一走,恐怕短时间内很难再联络上,说不担心才是假话。
“怎么了?”觅烟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看着景宁有几分担心的模样,打趣道。“放宽心,我和千雅一起能出什么事?多大人了,还一副舍不得的小孩样。”
景宁望着两个足不出户几十年起步的老人:“你会用星网抢星舰票吗?需不需要别人帮忙订票?知道怎么去港口吗?我记得那边不止一个港口,不会到时候跑错地吧?还有起码要提前半个小时去检票口——”
“滚蛋!”
觅烟优雅的翻了个白眼,挥挥手把景宁“踢”下线:“我是活得久,又不是从棺材里爬出来跟社会脱节的老古董!”
转头对上千雅盛满笑意的眼眸。
“阿雅!你还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