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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交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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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躺在白云层上,翻身却滚落了凡间,惊慌失措地播散到世界各个角落。
阮茹笙一觉醒来看到的便是晨光倾泻于江息月身上,似笼罩的薄纱,眼前人是清辉所选的唯一,仿佛生来便于云巅,不染纤尘。
思绪翻滚,如此这般阮茹笙竟然盯着这张脸出了神。
“阮小姐早上好啊。”
江息月故意突然出声吓得人一哆嗦,满意地挂起“奸计得逞”的笑容,江息月也不急着起身,就这样与阮茹笙面对面地躺着。
“阮小姐这是看我看呆了?”
被说中的阮茹笙拉起被子盖住自己大半张脸,只露出漂亮的眼睛,努力为自己辩驳。
“谁说的,我只是在想怎么有人睡觉都不拉好窗帘,这么亮谁还睡得着?”
被倒打一耙的江息月突然生出一种果然如此的感慨,也不解释,只是慢吞吞地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点开。
10∶54就这样被抵到阮茹笙的脸上。
“大小姐,这么晚了还睡吗?”
从来没起过这么晚的阮茹笙倒吸一口冷气,她怎么不知道自己这么能睡。
一定是因为昨天喝多了,喝酒害人。
等等,喝酒?
不想还好,一想到喝酒昨晚“发疯”的记忆就这样一股脑地涌出。
昨天晚上啊,也没啥大事。
她也就对着江息月耍了耍流氓,逼着人一起洗澡罢了。
没事。
没事个鬼啊!
全身血液在大脑的调动下集体往脸上涌,阮茹笙只觉得她现在可以用脸去给江息月煎个鸡蛋当早餐了。
一旁围观的江息月调整好姿势,用手撑起脑袋,静静地看着某人表演默剧。
“想完了吗?要不要再给你点时间?”
耳边是轻飘飘的语气,还有股吊儿郎当的味道。
阮茹笙默默将自己埋进被子更深处,不动了。
最终听到一声嗤笑,紧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衣声,直到确定门被人关上阮茹笙才抬起头。
阮大小姐这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
但是思想开明的阮小姐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
人这辈子嘛,也不能太好面子,这东西用处不大,又不能管饱。没错,阮茹笙的肚子已经咕咕叫了。
正巧客厅传来了江息月的呼喊声。
“阮大小姐快点起来吃早餐了!”
———
真好啊。
坐在桌前的阮茹笙吃了一个蒸饺满意地眯了眯眸子。
昨晚的尴尬都翻篇吧,从今天开始这么贤惠的人就是她的目标了。
男人算什么东西,一边去吧。
经过昨晚那通暧昧不清的相处,阮茹笙突然打开了思路。她都遭遇这么多渣男了,为什么还一定还要找男生呢?
性别也不用卡这么死对吧。
看看她对面的人,长得好看、心肠也好,还会做饭,多好啊!
虽然提起林束很晦气,但是不得不承认,林束这眼光还是不错的嘛。
吃完早餐,嘴甜小阮上线,一口一个月月姐喊得贼溜。
这不,才拿到一杯橙汁又开始了。
“谢谢月月姐。”
“行了,你怎么回事?还想认我当姐姐?”
“不不不,当然不是,我这是在拉近我们之间的关系。”
江息月狐疑地打量这个有些不着调的大小姐,她们之间有什么拉近关系的必要吗?
“那不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阮茹笙小声嘀咕着,但她现在可不敢把话说明。
且不说她刚刚分手,就算她今天这么想着要喜欢江息月,谁知道是不是她因为在江息月这儿得到了安全感所以心血来潮呢?
如果这种情况下就直接坦白,还扬言说要去追人,那她和那些渣男有什么区别。
垂下的眼睫掩盖了眸中情绪,阮茹笙轻轻地笑了笑,突然正经了起来。
这大抵是江息月第一次看到正色的阮茹笙,规矩的坐姿、扬起的脖颈和带着几分倨傲的神色,既展现着这人的高贵,也不经意间袒露着逼人气势。
有意无意地缭绕在心头,像是在提醒江息月她们二人之间有多么巨大的鸿沟。
沉默无言,阮茹笙首先打破了这诡异气氛。
“江小姐,我有一件事想要知道,不知道你是否能告诉我?”
“先说说是什么事吧,我会斟酌。”
“我想知道,你和林束先生的关系又或者说、纠葛?”
说着,阮茹笙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放到桌上,缓缓递到了江息月面前。
这张纸看起来年代有些久远,是厂里发的、被很多家庭用作草稿纸的东西。
纸上的字迹工整,但也看得出经历过时间的洗涤,至少得是三、四年前的东西了。
“你先看看,并且听我说。”
“这次与林束分手是我主动提的,但分手的理由不仅仅是他沾花惹草,更多的是发现他这个人的问题。”
“这是一封情书,是我在一本书里发现的。”
“这本书是他让我在书房里自己挑走的。”
“但是在我挑走书后,他曾经找我说要求换一本,用的理由还是蹩脚的他要用。”
“不过呢,那本书正巧被我放在了家中,于是说好放假回家就还他。”
“但也是那时我起了疑心,在书中发现信、又调查到了你,而这封情书并不是里面唯一的东西。”
江息月此时已经放下了那张纸,她草草地浏览了一遍,那是高中时林束写给她又被她退还的情书。
“还有什么?”
“一张和情书放在一起的碎纸,但拼凑出来看,应该是被撕下来的日记。”
“日记?”
江息月皱起眉,她并不知道林束有记日记的习惯。小时候林束甚至是最讨厌记日记的。
“看起来江小姐很好奇,但是很抱歉我今天并没有带那被撕毁的日记来。”
“如果江小姐想看不如哪天来找我,又或者作为交换,你告诉你知道的事、我告诉你日记的内容。”
阮茹笙说着弯了弯眸,唇角勾起的弧度带了些许凌厉,伸出手点了点那封情书,漂亮的指尖透着浅浅的粉,谁又能看出这手勾画的是能扼住人喉管、扣住人命脉的东西呢?
江息月知道,这是笃定了她会同意这个“交易”的笑。
看来这大小姐也不是真的蠢啊。
也对,真正的豪门怎么可能养出真的蠢货。
“我答应你。”
虽然达成了目的,但是阮茹笙笑不出来了,她觉得自己的心在默默哭泣。
不是,姐,好姐姐,真不用这么干脆的,不答应也可以的啊!
至少,这样她们还有理由多见几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