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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吃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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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钰等人站在驿馆门口,不远处的街角就看到一对人马浩浩荡荡的过来。
为首的男子骑在马上,丰神俊逸、风姿特秀。
宛如松间明月,又如石上清泉,优雅自若,正是楚逸。
萧钰略有震惊,还是拱手相迎。
楚逸等人下马上前,拜礼过后毫不吝啬的夸赞道:“小侯爷真是厉害,我等一路南下,还以为会遇到很多暴民、流匪。
竟不想瘟疫控制的极好,百姓又开始回归正常生活。”
萧钰回道:“这并非萧某一人之功,楚大人谬赞了,一路辛苦了,先进驿站稍事休息吧。”
楚逸说道:“麻烦萧将军记挂,我等先把银两送到县衙入库,明日再和萧将军详谈。”
说罢,微行一礼,转身离开,恍惚之际,瞥见门后站着一人。
正是花缘,微微一惊,花缘向着楚逸轻轻颔首。
楚逸方才明白过来,眼神在萧钰的身上打转,然后,驾马朝县衙而去。
大家方才回去继续用膳,但是肖御医还打算再提收徒之事。
就听到花缘面色悲痛的说道:“肖御医,不瞒您说,我见到您的时候就像见到了我的师傅!
他已经仙逝多年,但是我的所有医术皆是他所教授,他临终前嘱托,一定以治病救人为己任,我,”
说道这里,眼泪就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唰唰的流了下来。
萧钰听的眼皮直跳,这人真是脸不红,心不跳。
大家一听花缘这样说道,又见到花缘哭的泣不成声,心里都十分心疼。
肖御医急忙安慰道:“花大夫,对不起,是老夫鲁莽了,竟没有问过你是否师承他人。”
花缘急忙回到:“肖御医,实不相瞒,女子行医多不被人接受,在您面前,我亦是班门弄斧。
我虽不能做您的衣钵弟子,但是,承蒙您看得上我的医术,花缘在此拜谢!”
说完,深深的鞠了一躬。
肖御医只觉得实在可惜,但是毕竟已经拜师,且花缘的师傅还仙逝了,更没法提口收徒了,只得作罢。
夜深十分,花缘的房门轻轻叩响,花缘随手将屏风上的衣服披在身上,推开房门。
屋外的人正是楚逸。
两人一眨眼就来到屋顶,楚逸淡淡的开口问道:“你什么时候见到萧钰的?”
花缘抬腿坐下,“两年前吧,你呢?近况如何?”
楚逸见花缘神色无异,还是忍不住开口道:“他是萧钰,是萧宁的曾孙。”
花缘听到此话,忍不住笑出声来:“你不会是暗戳戳的说我老吧?”
楚逸不答,他低着头。
花缘正色道:“我第一次见到萧钰的时候大为一惊,简直太像萧宁了,你知道吗?楚逸,那个被我日思夜想了200年的人,出现在我面前了!”
花缘喝了口酒,又接着说道:“我差点认错,轻薄他了。”
楚逸十分理解相思的痛苦,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问道:“你留在这里是为了他?”
花缘开口就想反驳不是,但是好像自己已经没有理由留在这里了。
沉默了半晌,花缘说道:“那你呢?你来这里只是为了运送银子,你们户部没人了吗?”
楚逸耐心的答道:“萧钰两兄弟都来这里了,我总得过来看着点。”
花缘心下了然,这倒也是,要是两个苗苗都坏在了这里,也不知道萧老将军还能不能再生一个。
两人沉默无言,花缘知道楚逸的心结,楚逸也明白花缘的心结。
两人呆呆的望着天际,直到鱼肚子泛白。
楚逸问花缘道:“你尽早离开吧,不要干涉他们的生活,我也是,为你好。”
晨风轻轻的吹乱了花缘的额发,花缘神伤的望着远方,感觉喉咙不能发出声音,只得轻轻的点头。
这几日,花缘和肖御医等人都出门去会诊了,肖御医等人在县衙门口开设义诊,为期15天。
萧钰则去到县衙安排各项善后事宜。
新任的县令是从旁县紧急调过来的,对于这边的一应事物还不相熟。
萧钰和新任县令一直忙的脚不沾地。
傍晚时分,楚逸派人邀请萧钰、萧珏新任县令和肖御医等人在聚湘楼用膳,以此表达对各位的感激之情。
街上车水马龙,尤其是刚刚发送了赈济粮和衣物,还减免了以后两年的赋税。
老百姓的脸上个个洋溢着幸福的微笑,萧钰抬头,看着街上彩灯林立,好不热闹。
在街上卖糖人、做杂耍的个个摊位都挤满着人。
女子都盛装打扮,男子头上簪花,萧钰微一愣,意识到,今天是乞巧节了。
如若女子对男子有意,就会将花送给男子,男子如若有意,就会收下,将花戴在头上。
男女双方会一起放河灯、或者放孔明灯祈福。
萧钰心里细细沉思,不多时,就到了聚湘楼。
萧钰一进门就看到盛装打扮的花缘。
花缘之前并不怎么佩戴首饰,穿鲜艳的衣服。
但是今天的花缘穿了一袭粉紫色的广袖流仙裙,挽了时下京都最流行的发髻,宝髻瑶簪,严妆巧。
天然绿媚红深,眼波流转,萧钰直直的挪不开眼。
楚逸察觉到气氛有点微妙,站在萧钰面前,隔开二人的视线。
拉着萧钰说道:“你们总算来了,大家快入座吧,今天是乞巧节。
大家用完晚膳,站在顶楼,就可以俯瞰南县,是在京都见不到的风景啊!”
说着就安排大家入座,将花缘安排坐在自己身边。
花缘不解看着楚逸,楚逸附耳过去,悄声说道:“我活了那么多年,我的眼睛就是尺。”
花缘觉得这人真是,观察甚微,老狐狸啊!
白了他一眼。
花缘容貌旖丽,楚逸翩翩君子,他们的互动被众人看在眼里,大家都是意味深长的交换眼神。
坐在主位的萧钰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心里发闷,暗暗思怵,两人什么时候认识的?
萧珏却直接开口问道:“楚大人,也认识花大夫吗?”
楚逸抬手道:“听闻研制解药,花大夫功不可没,楚某十分惊叹,是何等优秀的人才,所以有意结识,不想,竟是如此年轻的姑娘,更觉敬佩。”
花缘也举起酒附和道:“多谢楚大人谬赞,小女子一介女流,也只是想完成师傅遗命,对大家的赞誉愧不敢当。”
楚逸微微一愣?师傅?抬眼望着花缘,花缘回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萧钰看着两人眉来眼去,觉得心中烦闷不已,越带低沉的说道:“楚大人,萧某代大家感谢你的宴请。”
说完,举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下,楚逸急忙说道:“萧将军慢饮,这个酒有点烈,不比京都的醇香,喝急了会呛住的。”
刚说完,萧钰就被呛的咳出声。
楚逸说道:“萧将军豪气,是楚某狭隘了,这最烈的酒,当以最豪迈的方式喝,那才是这个酒应得的尊重”
说完,举杯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也轻咳出声,大家也纷纷举杯,一饮而尽。
楚逸回到位置,坐下来,很自然的给花缘夹了几块红烧肉。
花缘十分自然的吃着,这是老朋友多年的默契。
但是在萧钰看来,只觉得刺眼。
他们之间一点也不像刚刚认识的样子,他竟然知道花缘爱吃红烧肉?
而且,两人的相处十分自然,甚至可以说有点旁若无人!
他们之间一定有故事。
突然萧钰想起楚逸说过自己有个已故的妻子!
大家都好奇是什么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楚逸的念念不忘。
现下看来,除了花缘,还能有谁,会有如此魅力?
而且,很有可能就是,花缘发现楚逸爱上了自己,但是自己心系萧宁,所以花缘假死,
楚逸悲痛欲绝,为此坚守一生。
萧钰在脑海里为花缘和楚逸已经排好了一切。
复又觉得,楚逸和自己都是可怜人,都被花缘的抛弃,但是,他们现在?是和好了吗?
花缘今天的盛装是为了楚逸吗?
自己觉得心里堵闷,借口太热,出去吹吹风。
萧钰走到顶楼,凭栏而望,确实是和京都有很大不同。
远方静静的卧着沉睡的山脉,将这座小城环抱其中。
天上繁星点点,地上彩灯高高挂起。
萧钰吹着风,心里却乱的不行。
花缘也悄悄溜了出去,今天过后自己就要离开,还是很想和萧钰好好告别。
花缘拾阶而上,看到萧钰长身玉立,凭栏而望。
走上去问道:“你感觉还好吗?”
轻轻的拿起萧钰的手腕,给他号脉。
萧钰看到花缘拿起自己的手,全神贯注的给自己号脉,心里一紧,想挣脱,又感觉自己动弹不得。
低沉的嗓音说道:“没事,酒太烈了,出来吹吹就好。”
花缘将手放开,静静的眺望远方。
花缘的个子正好到萧钰的下颏,萧钰可以看到花缘今天的妆造十分讲究。
看的出来,是非常用心的打扮自己。
萧钰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早就认识楚逸?
花缘回过头,望着萧钰:“是挺早的。”
萧钰被花缘盯的不自然,望着远方问道:“那你们是什么关系?”
花缘将萧钰的身子扭转过来,正对自己。
眼神笃定的望着萧钰:“萧钰,我和他是朋友,他有喜欢的人。”
萧钰看着花缘的眼神,眼睛像是一泓泉水,清澈明亮,只有自己的倒影。
她在跟自己解释?
萧钰嘴角的笑不自觉的扬起。
转而又听到花缘继续说道:“今天是乞巧节,听说放孔明灯祈愿就会成真,你想要一起吗?”
萧钰望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不禁想起那个满天繁星、全是萤火虫的夜晚。
萧钰低头深情的望着花缘,温柔的笑着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