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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京市三大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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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三大酒吧之一的ANclub今夜依旧热闹非常。
“知源,你说老秦啥时候来啊?”肖元洲几度打开手机看时间。
今日为了能跟几年未见的兄弟重聚,他都推掉了跟美人温存的时间。
宋知源睨了他一眼,“你这不是着急老秦吧。”
肖元洲、宋知源和秦云三人从小一起长大,几人虽关系好,但肖元洲典型的浪荡子弟作风,要不是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跟秦云都不会认识肖元洲。
被说中的肖元洲尴尬地摸了摸鼻头,转移话题,“我听说老秦这次下了飞机,没先跟秦叔他们见面,反而是直接就去深山里拍摄去了,他们家也没出问题啊,至于这么拼命吗?”
“他哪是去工作,是去找回五年前被丢掉的面子。”
嗅到八卦气息的肖元洲立马坐直,“他是去找他前女友了!?”
宋知源点头。
对于这个前女友他俩就见过几面,知道的也并不多,只知道长得漂亮,性子好。
可就是这么一个性子好的姑娘,却在老秦坐上飞机时,发了个简短的分手短信,直接删除拉黑一条龙。
绝还是这姑娘绝,老秦要是想回去找她都还得把这班飞机坐完呢。
虽然,秦云骨子里的傲气并没有让他回去找她。
“那五年前的不愉快,老秦还记着呢?”
宋知源抿了口酒,“可能由爱生恨的男人气性大吧。”
“宋知源,最近很闲?还能有功夫在这编排我。”
听到这个声音,宋知源差点没把酒呲出来。
这是秦云特有的阴阳怪气。
“来了啊老秦,你是不知道,你出国这几年,哥们是想死你了。”肖元洲立马见缝插针表忠心。
就在他张开双臂就要抱上秦云时,秦云侧身躲过,将手上的大衣一撂,“谢谢。”
肖元洲张开的胳膊就多了件大衣。
秦云落了座,包厢内灯光昏沉,映照在侧脸上,侧颜依旧俊朗,杯中的红酒随白皙腕骨的动作轻晃。
明明只是个普通的晃酒杯动作,在这小子身上怎么这么显贵?
肖元洲又看了眼落在自己手上的大衣。
自己好像个仆从啊。
艹。
肖元洲猛醒,将衣服糊在笑得开心的宋知源脸上。
秦云他不敢糊,那他起码也得把这个辛灾乐祸的教训下。
两人打闹过后,宋知源终于想起正事,“老秦,你前女——”
剩下的话被秦云冰冷的眼神冻住。
跟秦云玩得好的朋友都知道,这些年他很讨厌前女友这三个字。
至于是讨厌前女友还是讨厌“前”字,那就不得而知了。
宋知源换了个说法,“林月浅那边你打算怎么做?”
林月浅那部纪录片就是宋知源公司立项的,本来他这么大个影视公司老总是不会知道这个项目,是秦云当天就打电话说那项目给他留着,过些天忙完他就飞过来。
秦云在国外混得有多风生水起,圈子里的他也略有耳闻,而且大多数是他麻烦秦云,这次秦云居然也会有事求助自己,实在蹊跷。
于是他抱着强烈的好奇心让助理查了下这个项目,结果确实出人意料。
拍摄对象赫然写着:林月浅。
这个五年都没从秦云口中说出的名字。
若说是为了追回林月浅,他是不信的,秦云多骄傲一人,怎么可能放下五年前被甩的事又追她,况且秦云这个条件也用不着吊死在一棵树上,追他的漂亮脾气好的女人多的是。
但要说是报复,以他对秦云的了解也不太可能,他要是真想报复,五年前就该报了。
所以宋知源也弄不明白秦云这次究竟是怎么个意思。
秦云将酒杯掷在桌面上,背懒散地往后一靠,“打算等她来哄我。”
宋知源僵硬地用手拍了下耳朵,怀疑自己刚刚听错了。
卧槽。
“噗——”肖元洲嘴里的酒被喷出来。
秦云皱眉扫他一眼,“牙漏风?”
肖元洲呆愣地用手抹去嘴角的酒渍,缓了几秒,缓缓道:
“你是真骚啊。”
这反差是真TM大。
搁以前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嘴比铁硬的秦云,会说这种话。
还是得感谢林月浅啊。
宋知源往秦云那边靠近,问出了那个他之前觉得离谱的猜测,“你该不会还喜欢人家吧?”
肖元洲也洗耳恭听。
如果这是真的,那老秦也太能憋了,就连他们两个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兄弟都不知道,一直到现在才来个大的。
就在他俩等待当事人发瓜时,秦云身侧的手机响了。
低头看了眼备注,通身冷冽气的秦云忽然变得柔和。
这下,兄弟俩瞬间把注意转向来电人,“谁给你来电啊?”
秦云长臂一抻挡住了这俩长颈鹿,“出去。”
赶他们走?
他俩反而来劲了,干脆坐沙发上听电话。
秦云划通电话,放缓语气对着对面那人说:“等我一下。”
完全没刚刚叫他俩出去那股无情劲。
秦云起身,“知源,阿姨似乎对你的感情状态很关心,下次拜访阿姨,我或许可以跟阿姨在这个话题上……”
没等他说完,宋知源立马溜之大吉。
秦云将目光放在另一个身上,肖元洲立马昂首与他对视。
他可不怕,知源那是不近女人,自己可不是。
秦云缓缓露出个假笑,“你不会以为你的感情状态很健康吧?”
肖元洲忽然膝下一凉,上次他一星期换个新女友的事不知道怎么,传到他爸耳朵里了,当晚,他在书房里跪了一整夜。
立马起身,比了个OK手势退出门外,“我走,我立马走。”
门关,秦云转身来到手机旁,通话没断,可那头却迟迟没出声。
秦云挑眉,也没出声。
两边静到只有秦云往威士忌里加冰块的声音。
“他们走了吗?”林月浅似乎终于找到一个开场白。
秦云并没有回答她的明知故问,而是低笑着叫她名字,“林月浅。”
“嗯,我在。”
听到她乖软的回应,那双琥珀色眸子也跟着漾开几分笑意,“咱俩又不是在偷/情,用不着问他们在不在。”
林月浅耳朵贴着手机,秦云的闷笑似乎能让她感觉手机的颤动,耳朵也被颤得酥麻。
一旁的张甜甜看到林月浅呆住了,以为这俩又吵架了,对她做了个“怎么了”的口型。
林月浅回神,对她做了个没事的手势,然后找了块空地继续跟秦云通话。
耳廓却悄悄爬上粉红。
“秦云!”这次她叫他叫得急了些。
秦云好整以暇,“怎么了? ”
“你下次能不能不要开这种玩笑。”林月浅拿手机的手微微攥紧,暗自庆幸刚才自己没开免提。
“哦。”秦云懒懒应了声,故意将手机拿远了些,“没事的话我挂了。”
他很会逗兔子。
听到越来越小的声音,林月浅以为他准备挂手机了,勇气在一瞬间注入,“你会回来拍摄吗?”
手指在掌心处留下一个重重的痕迹。
林月浅知道秦云这几天就是在故意拖延进度,她当初的分手做得太猝不及防、太决绝,别说是秦云这种从小就在众星捧月里长大的,就算是普通人,心里也难免有怨气,所以求秦云来拍摄本身就是希望渺茫的。
但如今叶雕逐渐被人们所淡忘,爷爷希望自己能将叶雕重新推到台前,这或许是唯一一次机会了。
“不会。”
绳索蓦地被锯断,悬着的心轰然坠落。
该怎么办。
尽管有被拒绝的心理准备,林月浅还是不可控地失落起来。
她本应该说些什么以求他能回来,但现下,她半蹲着,望着遍地的野草出神。
林月浅想自己还真是卑劣,以前一声不吭地分手,现在又死乞白赖地求人家。
她决定放弃了,给自己也是给这份感情补上迟来的一丝体面。
“那打扰了。”林月浅的声音在空旷草地里显得空荡荡的,“祝你日后万事顺遂,还有以前的事是我不对,以后我若有帮得上你的,你可以尽管提。”
视线落在那株夹在嫩草中间不起眼的发黄的野草上,她突然感觉自己最后这些话有些多余。
秦云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缺她的帮助,这话听起来就像是乞丐给富家公子哥发钱。
天真的可笑。
“林月浅。”秦云声音有些倦,顶灯昏黄的光倾洒在肩头,有几分寂寥,“你对我,还真容易放弃啊。”
“对不起。”这是他俩重逢后,她对他说过的最多的话。
林月浅上半身跟大腿贴合紧密,整个人蜷缩着,把脸埋在腾出的左手臂弯里。
跟他在一起的时间里,林月浅总是很开心,总是对每一天充满期待,期待着与他见面,期待着与他约会,期待着以后的以后,这些期待日益累计,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一种依赖。
爷爷死后林月浅就再也没对谁产生过依赖,一直以来她就像无根的浮萍,直到遇到了秦云。
只有她自己知道,在分手后的无数个夜里,她都差点忍不住拨打那串铭记于心的电话号码。
不过最后终究是理智占了上风。
“我答应你了。”
林月浅愣愣地抬头,“什么?”
这个错愕的语气,秦云都能想象出来她怔愣的样子,唇角悄悄上扬,“但你上次说的,拍完后叫你做什么都愿意你可别反悔。”
“不会反悔的。”她兴奋地连头也摇,即使秦云并不在场。
高兴没多久,心忽然一冷。
林月浅在心里盘算着,王导拍的那三天秦云不要,可他又浪费了四天,这次飞回来又要浪费一天,现在撑死只有两天了。
如果秦云愿意继续用王导之前拍摄的那三天,还有可能完成拍摄。
林月浅仿佛置身于充满迷雾的丛林中,在这里她只看得见秦云,也只能向他求助。
可她明白要是开了口,她又欠了他一个人情,这些她又何时能还得清?
听着话筒里清浅又不稳的呼吸声,秦云换了个舒适的姿势听,目光时不时掠过手表。
林月浅在顾忌什么他知道,他不说,而是像个优秀的猎手静静地等待猎物上钩。
“秦云,现在没多少时间了,你能不能留着王导之前拍的拍个结尾就行了……”
林月浅还是开口求他了,只是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弱。
“这个你不用管,我会解决。”
低磁的声音通过电流淌过林月浅的耳膜,让她的心莫名多了股安静的力量,“谢谢。”
秦云平直的嘴角上扬,却很冷淡地“嗯”了声,挂了电话。
翻出宋知源的电话号码播了过去,“滚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