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鸡枞菇和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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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微亮，天际被染成淡淡的玫瑰色，鸟雀鸣叫不歇。
唐秀清照例起床去拿水桶打水。
昨晚上下了雨，屋子边的水坑有水了，唐秀清不用辛苦去大水塘打。
黄玉生听见唐秀清起床后的动静，随之也跟着起来。
他静静站在屋里，透过窗子看唐秀清拎着水桶去打水，洗衣服。
似乎和记忆里的没什么不同。
等到太阳出来，林素儿也起来了。
唐秀清晾晒好衣服，询问林素儿的意思：“娘，等会儿我给生哥儿蒸蛋羹还是水煮蛋？”
林素儿：“蒸蛋羹吧，再把昨天晚上剩的馒头蒸一下。”
唐秀清：“好的。”
早饭，唐秀清和林素儿一般是不吃的，但是黄玉生得吃，因为他要读书。
唐秀清麻利地蒸好蛋羹，拿了一碟咸菜，连同昨晚没吃完的馒头放在托盘上端送到卧房门口：“生哥儿，你要在何处吃早食？”
黄玉生闻声，搁下笔开门：“去堂屋罢。”
黄玉生吃的虽快，但动作十分文雅，等到他吃好，林素儿已经在刺绣了，唐秀清背了背篓准备去山上。
黄玉生擦了擦嘴，也准备出门，出门前，他和林素儿报备了一下行程，“娘，我看了一会儿书，想去山下走走。”
林素儿看了他一眼，点头应声，“好，路还没干，当心点。”
黄玉生：“嗯，我会看着路的。”
唐秀清听到黄玉生也要出门，微微放慢了步子，在黄玉生出门后，停下等他：“你是要去请大夫吗？”
黄玉生颔首：“我去大安村请大夫。”
东林村没有大夫，有个头疼脑热的，都是去山下的大安村请大夫的。
唐秀清点点头，想着黄玉生才十岁，又多问了一句：“要不要我一起去？”
黄玉生：“不用，我知道大夫家。”
从东林村到山下大安村，统共也就半个时辰路程，黄玉生以前在大安村读书，都是一个人走的，自然不会让唐秀清陪同。
唐秀清看黄玉生拒绝，也没有多说什么，两人就此分开。
……
唐秀清这次上山主要是想多采些蘑菇，雨后清晨，正是菇子冒头的时候。倒时晒成干囤到冬天煲汤吃肯定美味，没想到意外发现了一朵极大的鸡枞菌。
要知道鸡枞菌在民间可是公认的菌中之王，无论是清炒、煲汤还是油炸都是极好吃的。
唐秀清克制着心中的激动，怕破坏菌体，用木棍小心翼翼地刨开土壤，挖出根部，放进背篓。
想了想，又在边上找了些树枝做了个简易的标识，想着等过几天再来看看，会不会长出新的鸡枞菌。
有了意料之外的收获，唐秀清心情好了不少，她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去了发现野葡萄藤的地方。
她之前来过这，但那个时候葡萄还没成熟。
现在葡萄陆续开始成熟了，被雨水淋过的葡萄很干净，她摘下尝了一口，大概七分酸三分甜的样子。
唐秀清的口味有些偏酸，对她来说刚刚好。她忍不住摘了好些，边吃边摘，直到估算时间差不多，黄玉生该回来了，她才停手。
虽然收获多多，但她心中还念着林素儿的事情。
她坐在山腰处等着，没一会儿，她看到山下上来了一个少年人和一个老头子，唐秀清精神一震，背起背篓，开始下山。
到家时，大夫已经放下了医箱，净完手开始给林素儿把脉了。她连忙也放下背篓，待在屋里陪同。
林素儿脸色平静，大夫凝着脸把了好一会儿脉，才捋着胡子放下手。
“大夫，可否借一步说话？”黄玉生不想让林氏知道自己的病情，想要避开林素儿。
大夫看了林素儿一眼，见对方没什么反应，于是颔首收拾了东西跟着黄玉生走出屋子来到院子。
黄玉生：“李大夫，我娘她还好吗？”
李大夫叹息一口，道：“令堂旧疾缠绵，久治不愈，如今病入肺腑，药石无医。”
黄玉生虽有心理准备，当仍受到影响。他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骨节因用力而泛青。
没想到重来一世，他仍旧救不了母亲……
＊
黄玉生送大夫走后，林素儿也泄了力倚在墙上。
昨晚睡觉前看到帕上咳出的血，她便都知道了，自己恐怕时日无多。
林素儿对在一旁陪伴她的唐秀清道：“秀清，你到我们家也有三年了。三年前你就知道，我买你回来是为了生哥儿。如今生哥儿十岁了，我想把你们的婚事办了。”
林素儿轻声细语的，好似一道春风，但在唐秀清耳里却不亚于平地扔下了一个手榴弹。
唐秀清骤然睁大了眼睛，她不愿意！
脑内千万思绪纷飞略过，嘴唇微张，却只发出了一个短促的气音：“啊？”
“我的身子，我清楚。”林素儿道，“秀清，你就让娘圆了心愿，好吗？”
唐秀清面露为难，她蹲下身子伏在床前：“娘，生哥儿天资聪慧，以后会有大出息，我……我不过是一个目不识丁的农女，实在配不上他。生哥儿，他值得更好的人。”
唐秀清举起手来，三指朝天：“娘，我发誓，我会把生哥儿培养长大，供他读书科考完成学业。”
林素儿何尝不想黄玉生有一个大家闺秀的女人当妻子，只是，她熬不到了。
“娘，你等生哥儿回来，问问他的意见，好不好？”唐秀清退一步，“若是生哥儿同意……我、我们可以先定亲，他若是不同意，我自会把生哥儿当亲弟弟抚养长大。”
谈及黄玉生的意见，林素儿还是露出了犹豫的神色，她自然不想让儿子为难……
林素儿点头挥手叫唐秀清退下，“那便等生哥儿回来再说。”
“好，娘你好好歇息。”唐秀清走出林素儿的房间，回到自己的屋子，但脑子却忍不住还在想这件事。
她也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赌一把，赌黄玉生对她无意，赌黄玉生现在没有成家的心思。
唐秀清掏出手机，想发信息又没有心情，这事和爸妈说又有什么用，无非让他们担心而已。
如此煎熬一阵，终于等到黄玉生送完大夫回来。
唐秀清没去问黄玉生的想法，开始做饭。
黄玉生则是被林素儿叫去了屋子，母子两人关起门说了好一会儿话，直到午饭做好才开门。
唐秀清端了小米粥给林素儿，林素儿吃完继续在床上休息。
接碗的时候，唐秀清刻意等了等，但也没见林素儿叫住她。
她怀着沉重的心情回到灶间，没曾想黄玉生居然在等她。
“一道吃吧。”黄玉生帮忙将碗筷端到堂屋，两人静默着吃着。
想着事，唐秀清这一餐吃的毫无滋味。
眼看饭菜即将用毕，就在唐秀清忍不住要开口询问的时候，黄玉生突然说话了：“娘都同我说了。”
唐秀清咽下嘴里的食物，搁下手里的碗筷，水润清亮的眼睛望向黄玉生，“那你是如何回的？”
“我对母亲说，婚姻大事，全凭父母做主，儿子没有异议。”黄玉生顿了顿，又道，“只是我现在年纪尚小，学业未成，暂时还不想成亲。”
唐秀清失望的眼眸听到后半句，又亮了亮，希望再次升起：“所以，娘最后的意思是？”
黄玉生：“我们先定亲。”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