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只有一个结果 楚怨不敢走 ...
-
楚怨不敢走的太快,好不容易到家,迅速的洗了澡,吃了药,这才放心下来,今天午饭后犯困他就应该想到的,刚才自己检查的时候应该不是很明显。本来以为还有几天,没想到会提前,还好只是刚开始。
楚奶奶应该还在楼下邻居那里没回来,家里就只有楚怨自己,下午的温度倒是降下来了一些,楚怨刚洗完澡觉得有些凉,就又穿上了校服外套。今天下午睡了那么久什么也没写,趁着这会儿还没什么不适,楚怨拿出来卷子摊开才发现,自己刚才收拾的急,凤慈的卷子也被自己夹带回来了。楚怨算着反正明天也要去那边上课,顺带着稍过去就行了,便没多想。
晚饭凤爷爷问起来,凤慈只说是楚怨不放心奶奶一个人在家,早早回去了,但其实凤慈自己都不知道楚怨这么说到底是真的还是找个借口罢了。凤爷爷倒是觉得楚怨坚韧又有孝心,还有礼貌,让凤慈多带他来,特别是在凤爷爷听说楚怨成绩排第一的时候更是连连称赞,这倒是让凤慈稍微开心一点。
另一边楚怨见已经天黑,奶奶却迟迟不见回来有些担心,去楼下一问才知道老人家下午五点多就已经离开了,说是要去送什么东西。楚怨有些急了,立马报了警,邻居直到楚怨家的情况,立马换了鞋子说也跟着楚怨一起找。这种小地方,左邻右舍的都认识,奶奶又不糊涂,很难走丢,楚怨怕就怕在奶奶又因为高血压引起晕眩,上次侥幸被人发现及时就医所以没什么大碍,那这次呢?楚怨有些气自己,是自己大意了,下午回家没看见奶奶就应该出来找了。
晚上八点半公安局给楚怨回了电话,说是人找到了,在人民医院抢救。楚怨有些恍惚,人民医院在另一个区,奶奶怎么会去那边。
楚怨赶到的时候人还在手术室没出来,送他奶奶来的人是一个中年人,说是楚奶奶晕在自己出租车旁边,他本来还以为是碰瓷的,谁知道老太太呼吸都很微弱了,吓的他赶紧给人送到了最近的医院,大叔见来的是个青皮崽,就问楚怨他家大人呢。楚怨说他们家就他和奶奶,大叔开始还怕这老太太的家属会讹上他,想着把人送来就走,但是医院说是还不确定让他先等等,谁知道等来了警察,还好楚怨来了,交代清楚也没就什么事儿了,楚怨连声感谢,大叔也不好意思起来,觉得这祖孙俩也是可怜,垫付的那一点儿钱也没好意思再开口要就离开了。
楚怨坐在手术室门外,看着刺眼的红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凤慈第二天一早去找楚怨,家里没人,有些不好的预感,凤慈给楚怨打电话,第一遍被直接挂了,直到第三遍铃声快落才接通。
“你在哪儿?”凤慈听楚怨那边的的背景音又问楚怨在哪个医院。
凤慈急匆匆地赶到,只见楚怨头埋在手臂里,就那么坐在椅子上,枕着自己的膝盖像是睡着了,凤慈看着楚怨突出的蝴蝶骨,随着呼吸颤动,像是要戳破了楚怨那层皮肉飞走了一般。凤慈深吸口气,走在楚怨面前蹲下,拍了拍楚怨的肩。
楚怨开始还想哭,哭到后半夜又觉得哭不出了,只觉得好累,又困,楚怨觉得肚子也跟着痛了起来,医院的空调开得又那么低,底下的凳子坐的再久也还是冰凉的。
看见凤慈,楚怨红肿的眼角又划出两滴泪,一滴滴在凤慈手上,一滴在楚怨脸上挂着。
“奶奶呢?”凤慈自己也缓了会儿,他以为楚怨会哭,但是没有,见楚怨的情绪还算平稳,凤慈才敢开口询问奶奶的情况。
“…还在ICU。”可能是太久没喝水,也没说话,枯坐了一个晚上,楚怨的声音很哑,前两个几乎发不出声音。
“医生说…奶奶以后,可能很难…都怪我。”说着楚怨又把头低了下去,凤慈听到了抽泣的声音。
“都是我,要是我早点儿发现…”
凤慈只觉得喉咙发紧,是自己,要不是自己昨天自作主张把楚怨带走,要是楚怨昨天就在家里呆着,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凤慈听着楚怨说都怪自己的时候,简直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楚怨现在这样孤立无援不正是当时他想过的吗?这个结果也是自己造成的。
“没事楚怨。”凤慈把楚怨的脸抬起来,把泪抹干净,“不用担心,奶奶会好的,我…我拜托我家里人联系最好的医生,奶奶肯定可以好起来的。”
楚怨摇摇头说不用凤慈管。凤慈听了又急了,掐着楚怨的胳膊问为什么不用自己,说明明是自己让楚怨去自己家,要是没有自己插一脚,现在何至于此呢?
楚怨像是释然,说都是自己的错,跟凤慈无关,但现在争论这个也没意义。凤慈平复下心绪,松开了楚怨,然后就让楚怨在这儿好好坐着,又给楚怨接了杯热水。住在ICU每天都是在烧钱,凤慈不清楚楚怨手里还有多少钱,但他知道肯定不够,凤慈去找医生问了具体情况,手术是顺利的,但是楚奶奶本身就年纪大了,就算靠后期复建,以后生活也很难自理了,身边需要时刻有人看着,再加上前期住院,检查,吃药,凤慈都不用细算,楚怨负担不起,而楚怨手里也就只剩下他们现在住的那套房子了。楚怨说不用自己管,那就是决定要把那套房子卖了。
凤慈这次没瞻前顾后的怕楚怨不高兴,把费用缴清之后回去找楚怨。
“走,先回家。”今天ICU探病的时间已经用完了,在这儿坐着也没用。
楚怨摇摇头,把手臂从凤慈手里抽回去。
“等奶奶从ICU出来,你还需要来照顾,现在回去休息,楚怨,你不能再生病了。”凤慈又蹲下来,楚怨的手凉的像是三九天里光着身子在雪地里一般,凤慈拉着楚怨的手,又往上拽了拽,凤慈了解楚怨不是那么容易就这么颓靡的性格,不然他也根本不会见到现在的楚怨。只不过是这件事对楚怨的打击太大了,他也需要缓缓。
楚怨跟着凤慈下车,任由凤慈拉着自己往家走,然后凤慈从楚怨外套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门,把楚怨领到房间里,按在床上,让人躺下。整个过程都安安静静的,到凤慈把鞋子给人脱掉,拉过被子给楚怨盖上的时候,才看见楚怨的眼睛里噙满了泪水,大颗大颗的顺着脸颊滚下来滴在枕头上,从开始的啜泣到后来呜呜的哭声,都让凤慈不知所措,哭声里包含的苦太多了,伤心也太多了,多到泪水怎么擦都擦不尽,明明已经是东升的夏阳,光打进来的时候却是那么惨淡,楚怨整个人都埋在被子里,凤慈甚至不敢把被子拉开,他的楚怨要碎了,他除了心疼只剩下无尽的自责,为什么自作主张把楚怨带出去,为什么昨天晚上没有坚定的跟着楚怨回来,为什么,凤慈?
凤慈坐在床边,等楚怨只剩下抽噎的时候,轻轻把被子拉开,熬了一个晚上,楚怨哭也哭的怏怏的,可能是真的累了,就这么睡着了,蜷在一起,像个婴儿一般,却没有婴儿那么圆润,哪儿都瘦的让人心疼。
中途凤慈出去给秦伯孺打了个电话,挂了电话想着楚怨肯定从昨天下午回去就没吃东西,想着下去买点儿,又觉得不卫生,就给陈妈发了信息,只不过没说楚怨家出事了,只说自己想吃。没一会儿司机就把饭盒给送了过来。凤慈本想着叫楚怨起来吃饭,又想着人好不容易睡着,晚一会儿吃也不要紧。只不过凤慈没想到楚怨一觉睡这么久,凤慈觉得不对劲,楚怨整个人包在被子里,看着睡得正熟,脸颊却泛着不正常的红。凤慈觉得不对劲,贴近楚怨才感觉楚怨整个人都烧起来,连呼吸喷在手背上都灼人。
奶奶出事,又在医院那么坐了一夜,本身楚怨看着身子就差劲的很,弱的风一吹就倒了似的。凤慈又跑到楼下药店买了退烧药,医生说退热栓效果最快,又问多大了,给谁用,凤慈说是朋友。最后买一兜回来,连带着那个退热栓。
买回来才发现那个退热栓竟然是要塞到那个地方的,凤慈一边骂那个庸医一边又拆开了一盒退热贴,贴好了又手忙脚乱的把退烧冲剂沏好,把楚怨喊起来喝掉。楚怨烧的脑子迷迷糊糊,凤慈把杯子放在他嘴边他就乖乖张嘴把药喝了,让喝水就喝水,喝完又缩回去继续睡,连个声音都没有,凤慈都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的烧,烧到39度连一声吭叽都不曾有过。
喂完药,凤慈又去接了盆水,沾了毛巾给楚怨降温,楚怨的手很少有这么热乎的时候,热的烫人,凤慈不禁后怕,要是自己没有转过来,自己没有认识楚怨,楚怨该怎么办。
凤慈学着之前楚怨照顾奶奶那样,把楚怨的外套脱下来,把毛巾拧干给楚怨擦手,胳膊还有胸膛,然后是腿和脚。
凤慈以为自己眼花了,但是楚怨内裤边上黏着的凤慈又不可能不认识。垫这个干什么,凤慈皱眉,手却不由自主地贴上了楚怨的腰,像是有什么指引一般,凤慈举着楚怨的双腿,轻轻把楚怨的内裤扯了下来,那个缱绻地梦境恍若具象在了眼前,和梦中的娇嫩不同,现实那个小小地缝隙外挂着未被吸干的血迹,还有黏糊糊的分泌物,长时间被厚厚的棉垫捂着,突然掀开,凤慈还能感受到那处热热的散发着血液的腥臭。应该感到恶心吗?凤慈大脑当机一般的拽了几节纸把差点儿滴下来的血水擦干净,把内裤给楚怨穿好,用毛巾把楚怨的腿也擦了一遍,机械的把盆里的水倒了,毛巾洗干净搭在架子上,还把用过的纸巾也扔在垃圾桶里,然后又回到楚怨的床边坐下,把手伸到被子里抹了抹楚怨的腿,胳膊,都是清爽的,没有出汗,许是药力还没起作用,凤慈又给楚怨换了片退热贴,就这么坐在楚怨旁边,凤慈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或者是想了太多不知从何说起。这就是楚奶奶开始害怕的原因吗?凤慈回想之前的不对劲,那天楚怨突然要回去也只是因为放心不下奶奶,他进来叠被子也只是在确定没有弄到床上而已,还有楚怨去医务室,说是不舒服,他和楚怨认识这么久,现在想想他们竟然从来没一起去过卫生间,还有很多以前凤慈觉得奇怪的地方,自己来之后,楚怨要提前扔厕所的垃圾,当时只是以为楚怨怕自己觉得不干净。
这么久,自己不知道来楚怨家里多少次了,一点儿都没发现,也是,谁能想到呢?楚怨除了跟自己一样的东西以外还多了个缝,还会像女性一样有生理期。凤慈静静的看着楚怨,自己发现了他的秘密,楚怨会怎么对自己呢?如果不是亲眼看见,凤慈也不会相信,甚至现在也觉得是自己的臆想,想再扒了看一眼。所以是因为这幅身子,才让楚怨身边只剩奶奶这一个亲人了吗?其实奶奶的防范也不无道理,这样一副身子,要是被有心之人见到了,楚怨能不能正常的生活都不确定,楚怨千防万防,还是没防的住被自己知道了。凤慈感觉自己恶的那一面正在不断地扩大,知道了这个秘密,想要让楚怨就范简直易如反掌,反正他这样的身子以后又怎么能结婚生子呢?楚怨会生吗?凤慈不敢再想,逼自己放空大脑,可是一些自己曾经想过的念头像是水泡一般一个一个的往外冒,还有那个缱绻的梦,现在他不只是一个梦了,只要凤慈想,它可以是现实。果然什么善良都是装出来的,装的时间久了连自己都差点儿相信了,凤慈俯下身,慢慢伸出手,楚怨的体温把他什么旖旎心思都烫的不见了踪影,是了,那些都是下下之策,凤慈收回手,直起身子,他还在发烧,奶奶也还在ICU生死未卜,凤慈又去找了床被子给楚怨搭上,这会儿摸着楚怨身上倒是有点儿水汽了,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退烧了。
楚怨晚上幽幽转醒,刚退烧的身子酸的厉害,身上也黏黏的不舒服,还口渴得很。楚怨恍惚记得凤慈中途叫了自己几次给自己喂水,只不过自己当时烧的迷迷糊糊的,凤慈就这么坐在床边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桌子上还摆着退烧药和退热贴的包装袋,杯子里的水也只剩个底,里边还插了根吸管。
楚怨想起了什么,伸手往身下摸了摸,没有叫醒凤慈,楚怨打着赤脚去了卫生间,还好自己量不多,也没弄到床上。换完才发觉是什么不对劲,自己只穿了内裤,楚怨只觉得后背泛起一股凉意,凤慈是不是都知道了,楚怨不敢去想,也不敢问,去柜子里找了裤子套上,才去叫醒了凤慈。
凤慈是等的无聊了,又照顾楚怨忙前忙后,所以就趴在桌子上想眯一会儿,没想到真的睡过去了,看见楚怨起来了,先是探了探楚怨的额头,凉丝丝的,已经不烧了这才放下心来。
“不烧了,你饿不饿,我叫陈妈做了饭送过来了。”凤慈伸了个拦腰,又想起来饭菜都是中午送来的,现在早凉透了。
“估计要重新热一下。”楚怨看凤慈的样子又不像是知道了,不然他怎么还会这么自然的跟自己搭话,楚怨想,就算是看见自己垫了卫生巾,凤慈估计也不会想得到,也许是自己多虑了。既然凤慈没发现,那自己也没必要紧张。
楚怨开火把菜挨个又热了一遍,刚退烧,吃什么嘴里都没味道,这一顿饭吃的也安安静静,凤慈不说话,楚怨也不会开口。
吃完饭凤慈说楚怨刚退烧不能碰凉水,让楚怨去休息,自己把碗刷了。楚怨则是去奶奶房里找房产证。这房子原先写的是楚怨爷爷的名字,后来过户给了奶奶,然后又给了楚怨。楚怨找出房产证和当时过户的文件,明天就去楼下的中介那里把房子挂出去,楚怨想,奶奶不过是这几年的光景了,没了奶奶自己住哪儿都一样的,只当用这套老房子给奶奶续命了。
“楚怨?”凤慈站在门口喊了一声,楚怨抹了下眼睛,把房产证往后挡了挡。
“你果然是准备把房子卖了。”凤慈走进来,一把夺过楚怨手里的证件。
“不管你事。”楚怨想夺回来,不成想被凤慈抓着手扯到自己面前。
“你把房子卖了,你和奶奶以后怎么办你想过吗?”
“先解决眼前的事情再说。”楚怨甚至没有抬头看凤慈一眼。
“我说了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可以…”
“凤慈。”楚怨停下挣扎,手上也卸了力气,“谢谢你。”楚怨抬头看着凤慈,“你别管了行吗?”
“奶奶这样我也有责任,楚怨,我可以帮你的,我们是…朋友。”凤慈嚅嗫了半天,吐出这两个字,觉得不对,但他们除了朋友确实再没什么关系了。
“我说了和你没关系,是我的问题,你已经帮我很多了,东西给我。”楚怨伸出另一只手向凤慈讨要手里的东西。
“你把房子卖了你们以后住哪儿,奶奶她年纪这么大了,你就当为了她,接受我的帮助有这么难吗?”凤慈突然觉得楚怨这么扛着真的死要面子活受罪,明明他一个点头,所有的问题都可以解决,却还是要自己扛着。
“这钱就当我借你的,行吗?”
“那我要多久才还的上呢?你说的轻松,凤慈,我也不知道怎么和你解释,我也很感谢你照顾我了,现在让我自己静静可以吗?”楚怨心里也很乱,医生说奶奶以后离不开人,即便是以后恢复好了,也很难靠自己独立行走,这辈子都需要人照顾。他可以靠凤慈的帮助过的了一时,那以后呢?奶奶能依靠的只有他自己,他能靠的也只有他自己,房子没了人也不过是死物,不如换了钱,这样奶奶治疗的费用自己也不用再操心了,这些钱也足够支撑自己考上大学,到时候把奶奶接到自己所在的城市康复,等到自己稳定了以后,房子还可以再买不是吗?
“别糊涂了楚怨!”凤慈把手里的东西扔到一边,逼迫楚怨看着自己,“还没到非要卖房子的地步,就是钱而已楚怨,我能帮你的你为什么要拒绝呢?”凤慈的眼眶红红的,显然是被楚怨油盐不进的样子气的不轻。
“你把房子卖了你问过奶奶吗?楚怨,你想想清楚。”倒不是凤慈觉得楚怨的想法有什么不对,只不过是楚怨本身就让他抓不住,以后若是连这么个地方也没了,凤慈觉得心慌。楚怨什么想法他也知道,无非是自己成了他的债主,那他们也就不再是平等的双方了,但是凤慈从始至终都没想过让楚怨还什么。
“你在犹豫什么?你是觉得你在我面前会觉得抬不起头吗?是吗?还是说用了我的钱,我们的关系就会改变?楚怨,你都是为了你自己。”凤慈抛去了之前所有的伪装,也不再讲究什么进退有度,也不在乎会不会让楚怨感到冒犯,像是要把楚怨的想法全部掀开看看。“是你接受不了我的帮助,楚怨,是你放不下那点儿可笑的自尊。”
“你怕我们会不对等是吗?楚怨,我们本来就是不对等的。”凤慈想到了什么,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真的天真的可笑,什么徐徐图之都是放屁,楚怨这种性格,犟的要死脸皮又薄,自尊心又强的很,看着不在意其实心里都记着。死要面子活受罪的类型,就不该哄着来,就该强压着,让他无力反抗只能逆来顺受。
“你一直藏着的秘密我也都已经知道了。”凤慈很满意他在楚怨脸上看到的那一刹那的呆滞。
“你既然觉得朋友的帮助让你感到难以接受,好,那我们就不当朋友了。”凤慈掐着楚怨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猛地一带,继续说道“听我的话,我出钱给奶奶治病,敢被我发现你偷偷卖房子,我就把你下边长了个?的事说出去,刚才也忘了告诉你了,给你擦身子的时候我顺手也留了照片,大家应该也想象不到…”
啪的一声,楚怨胸膛剧烈的起伏,眼神瞧不见过多的愤怒,更多的是茫然和不知所措,瞳孔也颤动着,像是吓坏了。刚才给了凤慈一巴掌的那只手还在不受控制的颤抖,楚怨不知道他怎么会动手的,也说不出现在是什么感受,凤慈说得对,是他太不识好歹了,凤慈这么帮他,甚至用这种事情要挟自己,就为了让自己不要卖房子,就为了个奶奶治病…凤慈说的没错,接受不了的是自己,是自己的自私才导致出现现在这个局面。是啊,那自己为什么要动手,因为愤怒吗?并不是,只不过觉得刚才那些话不该从凤慈嘴里说出来。
凤慈被打的偏过头,拉着楚怨的手还是没松,楚怨以为凤慈会生气,会直接摔门离去,都没有,凤慈只是意外,这一巴掌不轻不重的把凤慈从刚才的状态中拉了出来。他和楚怨本不该这样开始的,明明之前一切都是好好的,就算不能立刻在一起,那凤慈也是楚怨身边唯一的朋友,再没其他人了。明明只有自己可以帮的了楚怨,楚怨却偏要把自己择出来,怎么不能先用自己的钱,无非奶奶以后要花钱的地方还多了去了,楚怨不想跟自己有什么牵扯。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那你最好乖乖听话,不然我保证,那张照片会被贴在学校的公告栏上。”
凤慈见楚怨嘴唇张开又抿紧,想说什么凤慈猜不出,也不想听了。既然闹得这么难看,凤慈再也没什么好顾虑的了。
“你也想安安稳稳的把高中念完吧。”凤慈松开楚怨的手,捡起地上的房本和证明,却没有还给楚怨的打算。
“在奶奶康复以前,这个我先拿着,你刚退烧,早点儿睡吧,明天还要去看奶奶。”
凤慈知道楚怨这会儿不想见自己,还好这破房子倒是还有两间卧室,这样也好,楚怨可以自己好好想想,自己也需要考虑一下闹成这样,以后该怎么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