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华》》阿锦不乖

9、玉簟凉（3） “皇

　　“皇后嫂嫂这是遇见了什么，竟是如此开心？何不说来让端阳听听，好让端阳也分分嫂嫂的快乐。”
　　话语间满是盛气凌人，但不难听出，这已经是来人难得的礼待了。
　　可不是说到帝姬帝姬便到么，端阳帝姬通身透着骄纵和傲气，艳丽的小脸儿挂着与生俱来的贵气，套了镶婆金嵌宝珠玉臂环，看水色便知不是凡品。
　　“嫂嫂今儿个怎么穿得这么素？怎么？难道是内务部的奴才们的皮不想要了？！”端阳帝姬皱着眉，身后跟着的宫女和青锁一前一后地行了礼。
　　“皇后娘娘安。”
　　“青锁请帝姬安。”
　　韩皇后看到帝姬身后的宫女，凤眼中闪过凌厉，骤得抓紧了青锁的手，“瞧妹妹说的，只是本宫近来偏爱这瑞草云雁，索性就换了这套素，素是素了些；内务部可不敢有什么动作。”
　　青锁看向那个宫女，鹅黄宫装月白裙，倒是瘦得厉害，引人注意的是那双杏眼，含水眸透彻得很。
　　得，是那个佩云。
　　青锁没再看她，犯膈应。她怕自己会忍不住上手收拾她，所有让娘娘不开心的，都该死。
　　“我就说嘛，那帮狗奴才还没这胆子克扣未央宫的东西，若是有，嫂嫂只管和端阳说，看端阳不把他内务部给掀了。”也不奇怪向来嚣张跋扈惯了的端阳帝姬对韩皇后的态度好，一来韩皇后把六宫治理得确实没话说，有谋略有手段着实是让人佩服；二来身后娘家平阳王府依然如日中天，靠山稳固；三来对端阳也是极好的，有什么好东西也是一样没落过地送。
　　所以说，该给的态度李淞敏作为帝姬也是清楚，至少还是很欣赏对方的。
　　“端阳啊，真是越来越真性情，让人欢喜。”韩皇后捏捏端阳的脸蛋儿，“本宫那儿有一对明月铛，过会儿差人给你送去，配我们端阳定是美极了。”
　　端阳挺开心的，“那端阳可就不客气了，嫂嫂那儿好东西可真不少，皇兄对嫂嫂真好；那端阳就不多说了，约了母妃喝茶，嫂嫂再见！”
　　“呵，他对本宫好...”韩皇后神色不明，攥了攥帕子。
　　“回宫。”

　　这边，端阳刚得了对明月铛，眉眼溢着愉悦，“我这个嫂嫂还真是不错，不愧是当年名满京城的安阳郡主，你说是吧，佩云？”
　　跟在后面的小宫女艰难的启唇，“皇后娘娘的好，自然是没话说。”
　　“也是，不然怎么做我那个‘好皇兄’的皇后；想与天子同体，可不是一般人有资格的。”端阳自言自语道，“只是近来为什么喜欢上了那么素的广袖鸾衣？难道最近流行吗？”
　　端阳的话像是被按了键，一遍又一遍地在佩云的脑海中回荡。
　　她有什么资格，一心痴念，妄想和遥不可及的九五之尊在一起呢？
　　她应该明白才对，三年前，她的太子亲口告诉她，说她给他做个暖床的都不够资格。
　　也是，只有皇后娘娘那般的女子才能和他比肩吧，毕竟，这世上再无那个说会娶她的太子殿下了。
　　未央宫的软塌上，韩皇后捏着枣泥山药糕小口小口地品着，青锁力道适中的给侧躺在软塌上的皇后娘娘揉着肩，“娘娘，帝姬似乎还不知水患的事。”
　　眯上眼，放下糕点盘，“嗯，告诉下面的，敲打敲打宫里的嫔妃美人儿们就行，没必要让帝姬知道是因为水患才穿素衣，怕是会引起端阳那丫头不喜。”
　　“青锁明白。”
　　韩皇后起身，执着小汤匙拨了拨香灰，有些呆滞的在指甲上鲜艳的蔻丹处直了眼。
　　“本宫也想明白了，感情一事强求不来；皇上喜欢那个宫女，就是纳入后宫，也无妨。出身低下也不可能有什么高的位分。”扣上香盖，“就算皇上再喜欢她，升了她的位分；在这波云诡谲的后宫，她一个胸无城府的小宫女，也会被吃得渣都不剩。”
　　青锁铺好床褥，韩皇后躺下后就拉下了幛子，一层薄纱，倒是很好地隔了内外两人的情绪。
　　“这样，岂不是委屈了娘娘。”青锁眼底翻涌着。
　　室内静默着，只有熏香缭绕的“声音”。

　　——“娘娘，真的，不悔？”
　　——“......本宫，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