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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ACT-1 这里只有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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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早就知道,我是来给你的爱情砸场子的。
夜店最让人喜欢的一个特点就是你分不清站在你面前的是真心爱你还是不真心爱你,可是你也同样没怀好心去爱对方。这种感情上的相互利用在这里是体现的淋漓尽致,虽然说会出现一见钟情可是也在极少数。这里只有一个原则:让自己舒服。
鸣人坐在十分有西方格调的夜店中跟缠上来的女人喝酒,一边看着另一侧的舞台上那个从中国请来唱京剧的伶人,浓妆艳抹,挑起的眼梢是别样的风情,和西方因素融合在一起感觉是极度的不伦不类。可这才叫做有吸引力。他把手中的烟一头掐灭在烟灰缸里,翘起腿把玩着身边的女人为他点烟的火机。
镶嵌着三颗子弹的金色打火机,握在手中他竟然有种熟悉的感觉,啊……是自己与这样子的东西打交道已经很久了吧。这个被女人称作“别样尊贵”。搞得就像是镀了层金就是贵族。他倒是很喜欢那款印着1933年蓝色汽车的Zippo car。
用顶头上司的话来说,就叫:“那是纯爷们儿。”
此时耳边传来了门外站着的俩服务生的欢迎声,他坐直身子将那杯蜜桃冰锐给灌下去,甩开一脸娇媚的女人攀着的手臂,站了起来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然后朝着进入夜店后坐到吧台上的黑发男人走过去。这个人每天晚上都会点一杯Whisky,就不喝别的,专挑这口味。他的衣服打从鸣人混进这家夜店后就只看见他穿过黑色系,除了好像大前天晚上的那套红黑格子衫。
对付一个人,要让他感觉到你亲切,微笑是必须的。面对一个属于面瘫类型的,那就更需要了。
“麻烦来一杯跟这个先生一样的酒。”鸣人朝调酒师打了个响指。穿着工作服的男子带着职业的微笑迎上前:“需要掺水吗?因为我们店……哦不,那位先生的Whisky是掺水了的哦。”似乎是有些怕他误解,调酒师又补充道:“是那位先生特定的,您也要吗?”
掺水?鸣人楞了楞,他还是第一次见过和Whisky掺水的,那味道喝下去估计不是个样,这人是有奇怪癖好还是专门来这里浪费钱的?他是个行动派,而且还是个习惯强迫别人的行动派,直接伸手去拿走黑发男子正在握着杯口转动的酒杯,手掌中满是杯身上的水珠。
黑发男人正极度不悦的看着他。
两道剑眉皱在一起,细碎的刘海掩去凌厉,却不会把魅力点降低分毫,那张比他肌肤还白的脸上有着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高挺的鼻梁,薄唇,无论怎么看都是黄金比例的五官还有那完美的身段和适合弹钢琴的手指都是夜店里的女人最想钓的凯子。
对,就是那双手。漂亮得就像时时刻刻在保养着一样,跟个娘气的小白脸差不多。当然鸣人是不敢说出自己的想法,不过后来他听到用那双手弹奏出的钢琴曲后真的是觉得保养的确有那个必要,而且这男人一点都不小白脸,是小心眼。
“不能这样践踏Whisky。”鸣人很是老道地举起一根食指摇摇,啧啧几声,把那杯掺了水的倒掉,然后拿起调酒师递过来的Jack Daniel’s,倒进杯子里,推到黑发男人面前:“无论是什么东西都要最原始的才叫最好,不然的话还在它身上下功夫干什么?就像是喝酒。”他如此说道,自己先浅抿了一口,常年喝酒养成的习惯,在喝完一口后会舔舔唇,然后咬一下饱含辛辣酒味的舌尖。这种动作在自己看来是非常的普通,可是在别人眼里却不知道有多情色,满是诱惑的意味。黑发男人看着他推过来的那杯加冰纯Whisky半天没有动作,就在鸣人都快把他那瓶Jack Daniel’s喝完时他才露出了一个邪肆的笑容,淡淡开口说:“看来你喝酒很有经验?”“宾果!”漩涡鸣人朝他眨了眨眼,哈哈笑了几声。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当你无法知道对方底细的时候,你要先露出自己的底细让他看个够,虽然不知道真假,可他也会对你放下一分的心来。
“你叫什么名字?经常来这里喝酒?以前没见过你。”鸣人边说边点起烟,那只漂亮的金色子弹打火机发出悦耳的声响,冰凉的金属表面染上他手掌心的温度。那一头唱京剧的伶人被换了下来,拖着戏服款款走入更衣室,台下一阵叫好声。一支乐队的队员迅速上台摆弄着乐器,准备开唱。“宇智波佐助。”男人的声音很好听,就算是语气稍带天生的刻薄也不会对磁性的嗓音造成影响,反而给了人疏离却又礼貌的印象。佐助一直在打量着他,那双黑色的瞳孔里流转着细碎的光芒,鸣人侧头也同样大胆地看着他,夹着烟的手指节骨微微发白,弯成悦目的弧线:“漩涡鸣人,请多指教了,如果是喝酒的话我很在行哦,你在这家夜店有什么麻烦记得找我啊,我很行的。”他眯起眼朝他笑,整个人被吐出来的烟雾围绕,隐隐约约带着点慵懒的味道。
一旁的调酒师抬眼略略扫了佐助,又继续舞弄着调酒瓶,百利甜酒兑苏打水,迎合了夜店里那些辗转情场的女人的口味,自愿堕落的美丽。
佐助挑起眉盯了鸣人半晌,抬手揽过他的肩,有着少年单薄的线条却不会显得薄弱,是常年锻炼的结果。他低下了头,接着比鸣人高半个头的优势在他耳边暧昧的低语:“明天有没有时间?”他说话时呼出的热气让鸣人的耳根痒了起来。
“你想干什么……哦,我问这问题会不会愚蠢了一点?”鸣人任由对方的举动吸引来一片锐利的视线,低低笑了声,把烟灰弹落回答道。看来对方似乎也是和自己一样的同性恋,既然是这样,也就没有像女人欲说还休的必要了。“想请你去骑马。”眼角的余光可以瞥见对方说话时唇角勾起,是恶劣至极的笑容,从根本上来说,这句话相当于是问他“你要不要交往”一样。
突然爆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声响,在鼓手开了头之后两个贝司手也跟着活跃了起来,是完全没有什么负担的演唱,队员之间的默契很好,穿着摇滚装的主唱微笑着握着麦克风对同伴打了个手势。佐助瞥了一眼,然后收回手来将直立矮杯里的Whisky抿了一口。“当然可以。”鸣人笑着把手中的烟掐灭,对着酒保喊了一声:“把这位先生的账记到我上面,”他从钱包里拿出一张信用卡来,“记得下回我回来时要给我,里面快见底了哦,不过付个酒钱可以的。”
酒保习惯了他这个样子,接下信用卡后点点头,到柜台那里去算账。鸣人站起来,把钱包收进牛仔裤的口袋里后拍了拍佐助的肩膀,说:“明天早上九点,到新宿区那家叫做利丝迪尔的酒店等我,三零六号房,我会赖床,等得不耐烦的话直接上来找我好了。”没等佐助的回答,他便独自走出夜店,身后的佐助看着他的背影眯起了眼,转过身把杯中余下的Whisky喝完,可是在嘴唇刚触碰到液体的时候,他就皱起了眉,把直立矮杯放开:“给我倒掉,加水。”
“是,店长。”
调酒师恭敬地回答道,重新给了他一杯Whisky兑冰水。佐助看着杯中的冰块忽然冷笑了起来。而在另一边,鸣人走出夜店后立马扯下脖子上系得松松垮垮的黑白斜格子领带,揉成一团塞进口袋里,衬衣的领口敞开着,露出他的锁骨。他拿出电话啪啪的按下一个号码,在接通之后边对着那头发牢骚边挥手打TAXI。
“鹿丸啊我说不是你们缉毒科太没品,可是你要相信我他娘的都蹲了快一个多月了除了看上一个比较好形象的男人之外没什么收获话说回来你确定你不是在整我吗?!你说什么……我在下面?见鬼,去你的吧!老子都还没跟他做过你哪里来的证据损坏我的形象!什么?樱说的?放屁,她在夜店里号称千杯不倒只爱酒和钱,哪里正眼看过男人,她的眼光要是相信你就输了!”
那头转来了一声笑,接着是带着调侃意味的语调:“鸣人啊,我宁可相信在樱眼里男人的脸都打上马赛克,也不会相信在你眼里女人的胸部都打上马赛克……你没被□□过?谁信啊——”
“……我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