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为他写诗［鸣龙少年］》Guapapa

7、写给李燃的情书

　　看到成绩的那一刻我没有任何惊讶，甚至难得的松了一口气。

　　原来不为成绩而活，不为得到别人的肯定而活，是这样的轻松。

　　同桌问我

　　“沈耀你为什么会掉出年级前三？”

　　我笑着摇头，没有给他答案。

　　放学和李燃一起回家，路上李燃停了下来，看向我，问我

　　“沈耀，没关系吗？”

　　我一向愿意回答李燃的话，我看着他，示意他不要担心，然后浅笑着开口

　　“做自己的感觉很棒。”

　　李燃看着我笑，我们互相看着彼此，时间在这一刻，长久。

　　曾经的我并不是别人口中有天赋的孩子，可我足够努力，我可以把一道数学题做出无数种解法，也可以写出一篇满分的作文，我的房间里都是各种竞赛得来的两杯。

　　在外人看来，我是活在荣耀里。

　　但其实，对于这些，我都不甚在意，我只不过是想得到一些夸奖，一些爱而已，只是可惜，我的运气一直不好。

　　后来，遇见李燃，他和我说，相比起我光鲜亮丽的外表，他更喜欢我的灵魂，或者说他还没有看透我的灵魂，他只是喜欢我，没有任何理由的。

　　他管这叫做一见钟情。

　　我听进了他的话，并对此深信不疑。

　　好像，直到此刻，我才真正发觉，真正爱我的人，是不会为我安装任何条条框框的，这样只会禁锢住我，让我变得狼狈，变得不堪。

　　而李燃给我的爱是自由，它还有另一个名字，就是让我做自己。

　　我很爱李燃，相比较他对我的一见钟情，可能我对他的爱意会来的晚上一些，但不会比他少。

　　“你进步了很多。”

　　我笑着对他说。

　　“再努力努力，说不定我真能和你一起去青北。”

　　他依旧是一副表面冷静的样子，但我看到了他内里雀跃的灵魂。

　　“嗯，我们一起。”

　　回家的路，到现在为止，我们走了无数次，但，依旧觉得不够，想和他一直走下去。

　　“沈耀，你怎么有脸回来见我？”

　　父亲看到了我的成绩单，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近了我，眼中是失望，甚至还有愤怒。

　　曾经的我会因为他的失望而感到痛苦，会因为他不陪我过生日而感到难过，可现在，我并不会。

　　我直视着他，第一次面对他，我不再担心，不再紧张，原来我也可以平淡地，冷静地，无畏地说出这些话。

　　“您不能要求我事事都做到完美。”

　　“你是我的儿子！”

　　他愤怒地吼了出来。

　　“对，我是你的儿子，但不是你用来炫耀的物品！”

　　“你！”

　　他对我扬起了手掌，我没有躲避，而是伸手用力握住，我看着他，咬牙，一字一句地说

　　“你没资格对我这样！你做好一个父亲了吗？你应该先问问你自己才对！”

　　说完，我甩开他的手，离开了这栋让我窒息的房子，没有回头。

　　李燃在小区外的花坛边坐着，我看到了他，走进，坐到在了他的身边。

　　“叔叔打你了吗？”

　　他看着我，眼中满是担心

　　“没有。”

　　我安抚着他。

　　抬头看到湛蓝的天空，院子里的空气清新，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原来放下与释怀是这样的感觉。

　　丢下沉重的包袱，撇去满身的泥泞，原来可以走得更远。

　　我在反抗，反抗所有命运的捉弄与阴差阳错，并且相信，我会胜利。

　　“李燃，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我对他说着，将我的不安说出口，变成我对他的依赖与爱。

　　“会永远在一起，不分开。”

　　他将手搭在了我的肩，对我说

　　“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一直走下去，走出这里，走得更远，迎接更好的命运。

　　和李燃在一起的第二个月，我发自内心地变得爱笑了。

　　和李燃在一起的第三个月，我减少了去医院的次数，正在慢慢戒掉对药物的依赖。

　　和李燃在一起的第三个半月，冬天来了。

　　漫天的雪花落在了星洲的这片土地上，和雨滴不一样，它是轻盈的，自在的。

　　这是初雪。

　　整个世界，一片洁白。

　　我和李燃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身后是我们留下的或深或浅的脚印。

　　“沈耀，快放寒假了，你有什么打算？”

　　我摇了摇头说

　　“没想好。”

　　李燃穿着长羽绒服，围着围巾，站在我身旁伸手接住了一片晶莹的雪花，递到了我的面前。

　　我看着那片雪花在他的手里慢慢融化，最终变成了掌心的一小摊水。

　　然后，他的声音伴随着呼啸的风声在我耳畔响起

　　“那就陪我去我的老家呆几天吧，好久没回去了，想回去看看。”

　　我攥着他的手，感受着他手中的温度，铺天盖地的雪花都绕过了我和他，街上行人寥寥，在独属于我们两人的世界里，我也吻住了他。

　　“好。”

　　我笑着回他。

　　我曾思考过家庭对我的意义。

　　家庭是温室，也是深渊。

　　他给了我所有物质上的支持，不论我想不想要，可他们也蒙住了我的眼，让我一味的往前冲，是荆棘便扎在身上，是滚石便砸在身上，他们不会为我疗伤。

　　从此，我的世界一片黑暗。

　　我不想逃离，因为我想要他们的爱。

　　小的时候，母亲送我去学习绘画，学了一个多月，老师说我不适合，我忘了母亲那时候的深情了，只记得她和老师说

　　“没关系，沈耀很努力，让他继续学。”

　　她没说错，我确实在努力地做每一件事。

　　可我得到的结果，却也如长茅一般捅穿了我的全身。

　　他们看不到，我的周身从此满目疮痍。

　　我惯会伪装，隐藏自己。

　　和父亲吵完架后的某一天，母亲走入了我的房间。

　　那天，她抱着我一直在说对不起，我笑着说没关系。

　　她应该是看到了那瓶药。

　　我会原谅她的，但不是现在。

　　可能在未来的某一刻，我突然发现，我身处的家庭，也会构成我生命中爱的一部分的那天，我会原谅她。

　　初雪前一天，我不小心看到了李燃的日记，以李燃的性格，我认为他不会写日记，但本子上大大的日记两个字，让我心生好奇，于是我翻开了那本日记。

　　第一页的白纸上，是李燃有些龙飞凤舞的字迹。

　　——写给沈耀的情诗

　　没想到李燃还有这么文艺的一面，我一挑眉，情不自禁地往下翻。

　　写的诗并不多，但我一个字，一个字地都看完了。

　　最后一首诗他是这样写的

　　我想为你写诗

　　写永恒的诗

　　读懂你的眼睛

　　看透你的灵魂

　　时间都静止

　　如果你愿意听我写的诗

　　恍然间，我好像流泪了，温热的泪滴，滴到了“日记”的最后一页，慢慢地洇成了泪痕，从此，和这本“日记”永远在一起。

　　爱得直接，爱得隐晦，爱得热烈。

　　最近听林俊杰的歌，有一句歌词让我印象深刻

　　——才发现爱不代表一切。

　　我仔细想了一下，爱确实不能代表一切，但，我确实是被爱所救活的。

　　我真正复活的那一刻，看到了李燃的心脏，为我不停地跳动着。

　　所以，我必须好好活着。

　　李燃于我来说是养料，是甘霖，是我的全世界。

　　我爱他，并且毫无保留地将自己奉献给他。

　　所以，我要写给他一封情书，在天光大好的某一天，交给他。

　　亲爱的李燃：

　　你好！

　　我是你的爱人沈耀，也是爱你的沈耀。纸短情长，所以这是一封情书。在一起之后，听到了你无数次对我说爱，其实，每次你对我说爱的时候，我对你的爱也是满溢的。

　　你在不知不觉间改变了我，让我变成了另一个自己，爱笑的，愿意表达的，我喜欢这样的自己，因为可以毫无保留地对你说，我爱你。

　　如果让你猜的话，我想你一定能猜到你对我的重要性，有多重要呢？你是我的生命。

　　不知道为什么，我可以格式化地写无数篇语文作文，可是在写这封情书的时候，我竟然不知道该如何落笔，好像怎么写都没办法表达我对你感情的万分之一。一时间，我竟然有些词穷，看到这里，你千万别嘲笑我。

　　我知道，你看到了我写的那张纸条。假如让我自生自灭的话，曾经的我会用血液滋养出玫瑰，然后带着痛苦死去。但现在的话，我开始畏惧了死亡，我爱玫瑰，但我学会了换一种方法去种植一束玫瑰，不用我说，我想你也一定会知道。

　　所以你不必为我担心，因为我突然开始热爱这个世界了，它顽皮，可爱，万物都向上生机勃勃，而且最重要的是有你在我的身边。

　　我想和你在一起很久很久，久到我们两人都白发苍苍，像每一场初雪都落在我们的头上。

　　李燃，我爱你。

　　合上纸张，肩膀被人拍了一下，然后脖颈被一双臂膀环绕，李燃的下巴放在了我的肩膀上，气息温热。

　　他轻声问我

　　“在干什么？”

　　我回头吻上他的唇，逐渐深入，尝尽了他的味道，然后对他说

　　“在看雪花。”

　　大家好，我是李燃，我已经看到沈耀写给我的情书了，好吧，我承认，现在的我早就已经泪流满面，不过沈耀正在我身旁为我轻轻擦着眼泪。

　　你呢？有人为你擦眼泪吗？没有也没关系，人生的路这么长，你总会遇到那个爱你的，愿意为你擦眼泪的人。

　　如果是对的人，晚一点也没关系。

　　再见啦大家！愿你们幸福！

　　——致敬这世间最真诚的爱恨，与无限伟大的恋人。

　　^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