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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前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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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莹一头白发披在肩头,青衫松散在身,露出内里板正的白色里衣,蓝色的瞳孔目光呆滞,浑身死气沉沉的靠在床沿发愣。
“不是、真穿了啊?这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国内吗?”
似被气笑了一般,她仰头发出无奈的笑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
宣泄完情绪,她咬着牙,在分不清白天黑夜的阴暗角落安慰自己:“没事没事,至少还活着。”
“能活着,那就有回去的机会!”
许莹并没有消沉很久,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我叫许莹,是个不怎么专业的小说作者。”
江清雪是许莹小说《无争》里的反派,孩子天生白发蓝瞳,是早就隐居人间山林的白月族的孩子。
很久很久前,男主即墨轩的曾祖父联合仙门百家巡药,恰好在百年难遇的红月之日巡到江清雪家门口。好在白月族守山神兽,一条百米长的白蛇让冲在前的大能陨落。
只是白蛇的衷心不能抵过早有预谋的人心。最后的结局是白蛇力竭身死,白月族死伤惨重,尚在襁褓的江清雪被当成白月族余孽,卖做了最低贱的药人。
暗无天日的药庐里,她带上封印灵力的项圈铁链,灌下无数淬毒的汤药,骨头拆了又续,经脉废了又养,十年光阴,她熬成了仙门眼中最完美的“鼎炉”,也熬成了心头燃着不灭业火的恶鬼。
药庐的主人见她气若游丝,一身经脉被毒素浸得七零八落,再难承担炼药鼎炉的用处,便动了更恶毒的心思——留着她的血脉,养出更纯净的白月族后裔,以供他们继续研究。
于是主家的男人对着初满十二的孩子百般折磨,却美名其曰是她的“丈夫”。
一次男人们为了刺激,费尽心血主动抹掉江清雪项圈、锁链上,恰恰篆刻着封印白月族血脉的符文。
指尖的触碰震碎了符文上最后一丝灵气。
像是沉寂的火山骤然喷发,一股冰冷刺骨的威压猛地从江清雪体内炸开。囚室的石壁寸寸龟裂,地上的汤药残渣瞬间凝成冰棱。
封印在体内的灵力如挣脱枷锁的困龙,循着血脉深处的烙印疯狂奔涌。那是白月族传承千年的本源之力,裹挟着雪山冷月的清寒,又淬着十年药庐的怨毒,所过之处,淤堵的经脉被强行冲开,撕裂般的剧痛里,却有新生的力量破土而出。
江清雪活生生剥了男人的皮,将其中一个打成肉泥,又劫走两个孩子作为俘虏,踏上被追杀的旅途。
当初没有被白蛇绞杀的门派家族,靠着掠夺白月族的秘典与灵脉资源步步高升、愈发猖獗,如今皆是修仙界炙手可热的顶尖势力。
她太清楚这些人的手段,一旦失手被擒,等待她的绝不会是痛快的死亡,而是比做药人更甚千万倍的折磨——他们会抽干她的血脉,炼化她的魂魄,将白月族最后的余孽彻底碾成尘埃。
所以每一步都必须踏在刀刃上。
被江清雪抓走的两个孩子,恰好是当年参与围剿白月族的二流门派“青冥阁”的少主与嫡女,江清雪没给他们任何求饶的机会,在青冥阁山门十里外的乱葬岗,从嘴开始,徒手扒开男孩的皮肉,看他在血泊中抽搐哀嚎,又生生拆了女孩的四肢,让她在绝望中咽气。
白发染血,蓝瞳里是麻木与无助,她舔了舔指尖的血腥,仿佛尝到了数十年前族人惨死的滋味。
复仇的火焰终究灼了理智。
青冥阁阁主察觉子嗣遇袭,带着数位长老倾巢而出,数道蕴含金丹威压的术法如惊雷般袭来。江清雪虽觉醒了白月族本源之力,却终究根基未稳,十三年药人生涯留下的旧伤在高强度对战中隐隐发作,灵力运转骤然滞涩。
一道青芒劈来,她侧身避开,左臂却被生生削去一块血肉,白骨森然外露。身后追兵紧逼,术法的光晕几乎要将她吞噬,她咬碎银牙,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使出偷学的“寒蛇噬影”,银白色的蛇形灵力暂时逼退众人,自己却因灵力耗尽,身形不受控制地朝着山涧下方坠落。
那山涧深不见底,云雾缭绕间透着诡异的死寂,竟是修仙界闻之色变的“无归秘境”。传说此地是上古战场遗迹,内藏无数凶险,却也孕育着起死回生的至宝,可千百年来,踏入者从未有一人能活着走出。
狂风在耳畔呼啸,衣衫被崖壁上的荆棘划得破烂不堪,伤口的剧痛与灵力枯竭的虚弱感交织袭来,江清雪却死死咬着牙,不肯闭眼。
她看到下方云雾中隐约浮现出古老的符文,泛着幽绿的光,像是无数双窥视的眼睛。身体撞击在突出的岩石上,骨骼碎裂的脆响接连不断,鲜血喷洒在云雾里,竟被那诡异的符文吸附而去。
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她的意识渐渐模糊,耳边却突然响起一阵古老而晦涩的吟唱,像是来自千年前的先祖。
蓝瞳猛地睁大,她看到秘境底部竟是一片泛着幽蓝光泽的湖泊,湖面漂浮着层层叠叠的白色花朵,酷似一朵白莲。
冰冷的湖水瞬间将她吞没,刺骨的寒意却并未侵蚀肌理,反而顺着伤口涌入体内,与她血脉中的本源之力隐隐共鸣。那些缠绕在经脉中的毒素与旧伤,竟在湖水的滋养下缓缓愈合。
江清雪在水中沉浮,意识在清醒与混沌间拉扯。湖水的滋养让她涣散的灵力渐渐聚拢,白月族的血脉之力与莲形白花的圣洁灵气缠绕交织,竟在她体内形成了一股更为霸道的新生力量。她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借着这股力道挣扎着浮出水面,湿漉漉的白发贴在脸颊,蓝色瞳孔里只剩冷硬的杀意。
她没有浪费这绝境中的机缘。岸边散落着那两个青冥阁孩童尚未完全风化的骸骨,碎骨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与她的气息。
江清雪俯身拾起那朵从湖面漂来的白莲,花瓣莹白如玉,却在触碰到她指尖鲜血的瞬间,染上了一层妖异的绯红。
她又捡起男孩的头骨、女孩的四肢骨,那些白骨在她掌心微微震颤,像是感应到了血脉中的恨意。
江清雪咬破舌尖,喷出一口心头血,尽数洒在白骨与白莲之上。血珠渗入骨缝,与白莲的灵气相融,发出刺目的光芒。她忍着经脉灼烧的剧痛,催动体内本源之力,将自己的血肉丝线源源不断地渡入骨中,那些白骨竟开始自行拼接,丝丝缕缕的血丝缠绕其上,如蛛网般密集,又似血管般搏动。
白莲化作伞面,层层叠叠的花瓣舒展,边缘却生出锋利的倒刺,每一片花瓣上都浮现出青冥阁孩童痛苦扭曲的虚影,仿佛将他们的怨魂永远禁锢其中;男孩的头骨成了伞柄,圆润的骨头上布满血色纹路,顶端镶嵌着那枚从嫡女身上抢来的保命风铃,银质铃身雕着精致的云纹,却被她用血丝缠绕固定,成了诡异的装饰,风一吹便发出细碎而凄厉的声响,不似悦耳,反倒像孩童的呜咽;女孩的腿骨被她炼化成骨哨,小巧的骨管上钻了数孔,内壁附着一层暗红的血痂,吹起时能发出令人心神俱裂的尖啸。
从今以后,这便是她的本命法器,“萍萍”。
她利用池水恢复好了伤势寻找秘境的出口,遇到同样被困的两名散修。起初未能想到这二人会是日后的义兄义姐,只想在二人这里偷点东西饱腹。
话不多说,这两位神秘人后面自会出场。
三人经历万险逃出生机,江清雪几翻试探、得知二人目的都是苍穹界门,又从二人嘴中知道苍穹界门的强大,为了躲避追杀,她决定与他们前行。
那时的大家还不聪明,少年脑子一热,觉得三人非常有缘分,毅然决然拉上一脸懵逼的江清雪结拜为兄妹。
姬晏大典上,兄长拜掌门为师,姐姐与江清雪一同拜入“赤溪”一脉。
绝色双姝,一人炽烈如火,一人寒冷如雪,宗门里也因为二人热闹的一阵。
只是这些声音随着姐姐越来越优秀,站的越来越高,彻底消失不见。
闲言碎语顺着风飘进耳中,江清雪的蓝瞳里没有半分波澜。她早习惯了这些议论,毕竟在旁人眼里,她不过是个靠着结拜的情分,才能蹭着姬晏大典的机缘混进宗门的废人。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些被封印的血脉之力,正在莲伞法器的滋养下,一日日变得愈发汹涌。她体内的毒素早已被无归秘境的湖水涤荡干净,经脉里流转的灵力,比那些自诩天才的弟子浑厚百倍。她只是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那些曾经践踏白月族骸骨的宗门,付出代价。
好巧不去,在她即将离开苍穹界门之时,被名义上的师傅阻拦,他看出江清雪的恨,以及她隐藏的秘密。
他痛斥江清雪身为名门修士,却一身戾气;说这是有多大的仇,将他们残忍杀害又做成本命武器。
他说:如此这样,损身损心损根基,迟早会害了自己。
又说:既然入了苍穹界门,就应该忘记前尘,做好你现在该做的,而不是必须为了什么。修练,最忌讳的就是心魔。
只是他的劝导,江清雪没有听进去。
因为不久后他就死在了江清雪的手里。
第一次魔神封印松动,即将破土而出之时,赤溪生出剑灵与剑主共同上阵,江清雪偷袭,一击致命。
赤溪剑主死后,便宜哥哥纪南洲和姐姐朱岚萱即将死于魔神之手,江清雪不再隐藏实力斩下魔头三头之一,苍穹界门趁机联合各族大能蜂拥而至,阻断魔神降临的路。
苍穹界门前任掌门也是因此仙逝。
世间才得此安宁……假的。
江清雪没有师傅的压制,纪南洲又当上了掌门,有人收拾烂摊子,江清雪做事全凭心意。
顺手灭了男主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