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他共生》警告AND警告

11、禁闭孤岛11

　　“休息怎么样了？”郑舒检查着伤口，今天他带了副无框眼镜，阳光打在镜片上，反射出冷光。
　　楚回嗯了声，“感觉比昨天好多了，谢谢。”
　　“还有一件事情，考虑到我们研究的项目封闭性很高，除非必要没有船只会往这片海域航行，只好委屈你先待在这里一段时间了。”郑舒权力没大到决定他的去留，他是在转述上级下达的命令。
　　“是谁的意思？”楚回询问郑舒，左手正拿着筷子搅拌碗里的甜粥，还时不时从中冒出白气。
　　郑舒收回手，语气有些僵硬:“我们没有恶意，弗莱特教授想见你一面，当面聊聊具体事宜。”
　　怕他产生疑惑，郑舒稍作解释:“整个实验由弗莱特教授发起，他平时对待下属温和得体，在学术上颇有见解。”
　　“你如果休息好了，就和我说一声，之后他会找时间过来见你的。”
　　楚回一口没吃碗里的白粥，在不停搅拌，米粒分散成粘糊状态。
　　“不合你胃口吗？”楚回摇头，“太烫嘴了不好下口。”
　　这个空间里的弗莱特还没有认识我，暂时明面上不会对我动手，楚回把粥放到一边，想着应该换一种思路打破现在的处境。
　　“我去外面透透气。”楚回下床却遭到郑舒阻止。
　　楚回沉下脸，“你们该不会想要囚禁我吧？”
　　“不是，只是岛上不太平，会出现些瘆人的东西。”郑舒连忙解释说:“已经有人惨遭毒手，弗莱特教授下令没有他的允许，谁都出不了实验楼大门。”
　　“瘆人的东西？”楚回一愣，怕不是被污染变异了吧？
　　“万一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也不好说。”郑舒皱眉，做出祈祷手势。
　　楚回顿时噎住了，“……你还信闹鬼？作为一个研究学者？”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嘛，但我还是唯物主义者，认为玄学的尽头是科学的。”郑舒点点头，摊开双臂，满脸真诚。
　　楚回:“……”是你们亏心事做多了吧。
　　“你要想用这么拙劣的说法忽悠我大可不必，”楚回一字一顿说:“实不相瞒，我对鬼神之类的东西特别感兴趣。”
　　“专治各类鬼怪异事。最近我正在招收徒弟一名，包学包会，怎么样有兴趣加入我吗？”楚回挑眉，轻佻地看向郑舒。
　　“你说笑了。”郑舒讪讪一笑，表示不相信。
　　显然楚回早预料到他会是这种反应，反问说:“既然我说笑了，那你为什么不坦诚一点？”
　　“……好吧……确实是弗莱特教授让我看管你，教授说‘实验楼内各处都是机密，最好不要让你看到’”他捏着笔杆，放弃挣扎:“怕你出去后泄露重要机密内容。”
　　见到弗莱特是迟早的事，毕竟开启地下的钥匙，多半在他手上。不光是他有威胁，他雇佣的人和那些崇拜他的研究者都是个麻烦。
　　得找找这里有没有口风松比较松，最好对弗莱特颇有微词的人。
　　楚回心里已经有人选了，眼下情况要搞定郑舒才行。
　　日记里看得出郑舒虽然崇拜弗莱特，但他也是名学术研究者，分量孰轻孰重，想一想他是忠于热爱的学术研究的。
　　郑舒注意到时间差不多了，早上例行检查完毕，“我先去和弗莱特教授说一声，会面时间应该会在下午进行。”他手腕上佩戴了手表，指针缓慢移动。
　　顶层办公室内。
　　装饰简约，台灯下弗莱特借助昏暗的灯光正在看实验报告，桌面上计时沙漏三十分钟计时一次。
　　门被敲响，进来报告的正是郑舒。
　　“教授。”他大致讲述了楚回的情况“他比我们想象中的聪明，一下子就猜中了，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暂时先稳住他，下午我抽时间和他去谈谈，出去后给他点封口费。”
　　“嗯。”他抽出文件放到弗莱德面前，汇报另外一件事“海面上频繁出现‘赤潮’现象，严重到已经影响区域天气了。”
　　“邦德队长已经提过很多次了，都被您回绝了，他就托我来问一问。”
　　弗莱特调整台灯亮光，面上的计时沙漏又翻转了一次，重新开始计时。
　　“是邦德托你问的？”弗莱特抬起头注视郑舒眼睛。
　　郑舒低头:“是的，他私底下很关心研究进度。”
　　“晚点我回去找他，好好聊聊。”弗莱特轻笑，眼角皱纹炸开。
　　郑舒退出办公室，又低头看了眼手表。
　　房门打开，来得人并不是弗莱特，而是邦德。
　　窗户外开始飘雨，拍打在玻璃上划出水痕，一股一股的。
　　深棕色皮肤上布满疤痕，胡子拉碴，肌肉硕大，典型的糙汉形象。
　　他拽过椅子，坐在楚回床前，一副来杀人的表情，压着浓厚嗓音，活像刑场上的刽子手，手起刀落一刀一个罪人。
　　“罪人”楚回一脸无辜:“你是“……”
　　“我救得你，在海滩边。忘了介绍，我叫邦德，是负责运输的。”他双腿叉开，弱小可怜无助的伸缩椅硬生生被他坐下去一截，大有下一秒散架的趋势。
　　邦德双手紧握，揉搓着看向眼前人:“嗯……我直接开门见山了，你是不是知道我们运输了什么东西？”
　　邦德目光如炬，停止手上的动作。室内温度较高，他裸露的皮肤上渗出细微汗液，大致是由于体质原因，出汗量大，有点浸湿短袖晕出一圈深色。
　　“嗯，看到了，”除非没有回避，直接承认他确实知道了他们运输的东西，“从郑舒态度来看，研究员似乎还不知道这件事，弗莱德是秘密进行的？”
　　“你还知道什么？”邦德立马警戒起来，如果非要比喻的话，他此刻像只炸毛的黑熊，随时准备露出獠牙。
　　楚回换了个姿势和他对视说话:“知道弗莱特并不欢迎我，我是他意料之外的变数。”
　　“所以你想出去？”邦德问道。
　　“是啊，就目前情况弗莱德不会让我出的。”楚回撇了撇嘴，循序渐进地扯开话题“我好奇他为什么不直接派人员送我回去？大费周章把我留在这里。” 楚回透露对弗莱特做法的不满，目光瞟向邦德。
　　末了，加上一句“分明就是囚禁。”
　　“其实……”邦德正打算开口，门不合时宜的敲响了，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