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他共生》警告AND警告

10、禁闭孤岛10

　　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运输队伍发现了楚回。
　　为首的领头人紧急叫停，吩咐手下发送消息给实验楼内的人员。
　　“什么人？”男人沉声询问，说完后小心上手查看楚回他们负责处理尸体救人倒是新鲜事伤口处。
　　楚回装作虚弱脱力，断断续续有气无力道:“谢天谢地，终于有人来了。”
　　看出来领头人第一次处理这样的问题，回头看向发送消息的人，见到人点点头后继续手上的动作。
　　男人转过来，出声安慰:“没事，我们马上带你回去治疗。”
　　他们负责处理尸体，救人倒是新鲜事。
　　“还能走路吗？先找人扶你回去吧。”男人拉过旁边胖男人，两人左右搀扶楚回。
　　队伍分成两波，一队护送楚回回楼，另一波继续处理尸体。
　　除非全当没看见，被人搀起时疲倦的闭上双眼颤抖双唇除非全当没看见，被人搀起时疲倦的闭上双眼，颤抖双唇，眼角微微泛红病态又虚脱。
　　一路上很安静，寒霜仿佛冻结了岛上的一切，只有冷风吹过树木时发出的沙沙声，岛的区域面积不大，很容易能看到实验楼大门。
　　实验楼内消毒气味浓重，铁网外围三米间隔一个监控设备。楚回很快知道了男人的名字。
　　“邦德，人交给我，阿昭找你过去。”
　　“知道了。”邦德松开双手，“资料室钥匙在你那儿？”
　　“不在，刚才弗莱特教授要走了。”
　　医疗室内消毒气味减淡许多，许是开窗通风的缘故。负责给楚回治疗的是位年轻的男人，他仔细清理伤口边缘的污渍，口罩遮住他大半张面孔，但仅从眉眼间可以看出他似乎没怎么睡好，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
　　“郑舒，他就交给你了，我那边还有点事情要忙。”
　　郑舒点点头，继续手里的工作。
　　为了不影响治疗郑舒示意他临走时把窗户关上。
　　简单交代完，邦德推开门后乘坐电梯离开。
　　郑舒？是那本日记的主人？
　　清秀娟丽的字倒是符合他给人的印象。
　　楚回睁开双眼，眉头一皱“嘶！”
　　“弄疼你了？我轻点。”郑舒放轻力道，开口询问床榻上的人:“你叫什么名字，怎么弄成这副样子？”
　　“我叫楚回。前几天遇上一变态，换各种方式折磨我，无奈之下，我打算出海远离他几天，顺便散散心，结果遇上事故醒来就在岛上了。”楚回顿时想起弗莱特的脸，意有所指的胡编道:“偏偏那地方石块杂乱，一不小心就摔下来，撞到石头上了。”
　　“伤口蛮严重的，我用机器帮你检查过了，判断要6到8周的恢复时间。”
　　“手臂康复前，少用右手。”郑舒望向墙面上的时钟，嘱咐几句了关心话语。
　　经过治疗，手臂疼痛感缓解了许多，双唇也恢复了点血色，虽然看上去依旧苍白，“谢谢，忘了问你叫什么了。”
　　“郑舒。”他简单做了自我介绍。
　　门外敲门声响起，郑舒走去开门。
　　楚回透过帘子与墙面的间隙看到了称作邦德的男人。
　　他面色不太好，语气却很平稳:“情况怎么样？”
　　“骨裂了，我帮他处理过了。”
　　“不是这个。”
　　郑舒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的楚回，走出去时关了诊疗室的门。
　　室内只剩下时钟流逝的声音，实验楼的隔音效果很好完全听不到他们交谈了什么。
　　楚回行动不便，好不容易有个安静的地方供自己整理思路。
　　靠窗边有张抵住墙角的桌子配合桌前能伸缩调整高度的椅子，正巧合适。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洋洋洒洒的照在桌面上。
　　抽屉虚掩着，郑舒走得匆忙忘记合上了。
　　抽屉里很整洁，只有几支水笔和一本眼熟的绿封皮笔记本。
　　封皮崭新，纸叶没有泛黄。
　　由于时间不久远，记录日记的篇幅并不多。
　　零零碎碎，从六月到八月。弗莱特是2月开始用活人代替动物研究的，现在来看时间还没有到最糟糕的时候。
　　8月24日，这天的记录引起了楚回的注意。
　　8月24日天气 晴
　　岛上来了一批武装人士，个个面色凝重。弗莱特教授亲自下来迎接他们，我们私下里都在传教授是不是遇上什么麻烦了。
　　队伍没有在上层多做停留，径直往地下水库。实验楼地下三层一直处于封锁状态，他们去那里做什么？
　　前几天，我因为研究变动下去过，也仅仅去了地下负一层，隐约听到过呜咽声音，音量很小，但我听的很真切。
　　郑舒交代完情况，回到床边，面色如常。
　　“落难到岛上这么久，肯定也饿了，我让配餐的人准备了点吃食过会儿就会送来。 ”
　　郑舒接了杯温水递给楚回。
　　“谢谢，”楚回接过水杯，装傻充愣道:“你们是干什么的？孤岛上居然还会有人？”
　　“这里是实验基地，我们在研究项目。”他坐在伸缩椅上，回答问题。
　　“研究什么？”
　　“人在有限的生命中创造无限可能是件美好的事。我们负责研究如何把这份美好延续下去，就像孕育下一代一样。”
　　“听起来可……真浪漫。”
　　郑舒报以微笑:“对吧，我也这么认为。”
　　楚回:“……”
　　配餐很快送到楚回跟前，“实验室里菜类不多。”郑舒起身嘱咐几句事项，开门离开了。
　　监视感明显降低了许多，脱离了不自在的楚回，抄起筷子，享用桌上装满绿色食物的餐盒。
　　味道意外的不错。
　　次日清晨，楚回从他们安排的房间里醒来。额前冒出冷汗，他梦见陈森了。
　　梦境里，一架超级计算机连通培育舱，中间由无数根粗壮的黑色管子连接，培育舱不是正常规格大小，它整整占满一整面墙，通过透明材质的舱壁看到中间是一团芝麻大小的人体。
　　他沉睡着……
　　屏幕上显示他上下起伏的心率，证明他还活着。
　　“加大注射剂量，压线到最高临界点。”模糊人影指挥手下操作，红光照射实验舱内各个角落。
　　浓稠液体瞬间赤红，舱体内人体剧烈颤动痉挛。皮肤如墨点般浮现黑斑。
　　跟随剂量提升的还有整个人体，不断膨胀，皮肤上黑斑张开大口，一圈一圈规整的白牙与鲨鱼牙齿如出一辙，镶嵌在血肉内，贪婪地吸收着培育舱内的液体。
　　待膨胀到挤满培育舱舱壁时，才稍有缓慢迹象。
　　痛苦的呜咽声，尖锐的爆鸣声以及麻木的喘息声……
　　梦境逐渐模糊，它愈发沉重黑暗。
　　黑色吞没所有仪器设备徒留怪物，朝他蠕动过来。分辨不清他的嘴长在了哪里，求救声，一声高过一声，四面八方传入楚回耳中。
　　他感到怪物的痛苦，那是属于陈森的痛苦。
　　弗莱特:〈哈哈哈！他是我完美的作品！〉
　　群众:〈他是怪物！政府应该杀死他，消灭他！〉
　　菲尔:〈他是个人！被赋予了生命，有感情，怎么不算人？〉
　　阿昭:〈你就是条狗，哈哈哈哈哈！〉
　　陈森:〈我……是什么……〉
　　你觉得我是什么？
　　陈森猛然凑到楚回眼前，鼻尖对鼻尖。
　　半张脸上黑色肉块蠕动，虫子掉落在楚回衣服上擦除血淋淋的痕迹。
　　然后光景变化，回到房间内。
　　楚回坐起身跑去卫生间擦干净额间渗出的冷汗。
　　都是些什么鬼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