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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别听,览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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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陟哥,旅馆那边给我打电话说是要重新装修一遍,可能住不了了,介意暂时住我家吗?如果可以我明天来接你。”
夏览昔给顾南陟发来微信。
“不介意,还有我自己下来就行,不用麻烦你。”
“不麻烦的,明天周末。”
顾南陟收拾好了行李,夏览昔就带着他回到了家。
“南陟哥,房间有点小,你别介意啊。”夏览昔把顾南陟带到了院子偏侧的一间房子,应该是椅子没人住过,里面的桌椅都是用新木制成甚至没有上漆,还能闻到木头的味道,不过很安静。
“不会介意的,还要谢谢你给我住处,而且在这里也方便办公。”
“对了,览昔,事情应该很快就会得到解决,过几天我爸会带着律师过来一趟,到时候方便和我一起去机场接一下吗?”
“方便的。”
几天后,顾南陟和夏览昔提前一天搭着去市里的车到达长明市,顾南陟意识到出行的需要,就在长明市租了一辆车,方便接送顾延年。
两人机场附近的酒店住了一晚,第二天去机场接顾延年和律师。
“爸,我们在2号出口等你们。”顾南陟给顾延年打了电话
很快,顾延年就和律师一起出来了。
“顾先生,您好!辛苦了。”夏览昔伸手接行李。
“小夏啊,好久不见,又长高了”
“这位是齐律师,小陟,你应该认识,是你朋友齐锐的哥哥齐衡。”顾延年介绍着。
顾南陟点头:“嗯,齐大哥好,麻烦齐大哥了。”
夏览昔也跟着打过招呼。
四人上了车,车并没有直接驶向南溪镇,而是向离南溪镇比较近的一个县城开去。
“爸,齐大哥,南溪镇仅有的一家旅馆目前在重新装修,所以还得麻烦你们在易县落脚,这里离南溪镇很近,我开车接送你们。”
“那你住哪?”顾延年问。
“暂时住在览昔家。”
“别给小夏添麻烦。”
夏览昔连忙说道:“不会,南陟哥不会给我添麻烦的。”
顾延年看着开车的顾南陟和坐在副驾驶的夏览昔,觉得氛围有些微妙。
心想着自己的儿子是不是马上就要得偿所愿了。
将顾延年和齐衡安顿好后,顾南陟就带着夏览昔回到了南溪镇,将车停在了夏览昔家门口。
但是事情好像朝着意料之外的方向发展,后来几天时不时就会有些人来夏览昔家门口观望,然后像是在说些什么,又嫌弃地离开。
夏览昔去上课,顾南陟在家处理工作,他时不时会出去门口看看这些人到底是干什么的,只是他一出去,那些人便会匆匆离开。
夏览昔和往常一样上完课回家,就看到家门口有几个人鬼鬼祟祟,朝里探望。
夏览昔快步走上前问道:“你们是谁?在干什么?”
领头的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啐了一口唾沫。
“哎呦,现在发达了?都开始养小白脸了?我看你啊,一出生就克死了你那狐狸精一样的妈,后来你爸应该也是被你克死的,真是个扫把星,怎么你也不一起去死啊!”
夏览昔从小其实听过很多遍这样的话,可是每一次听都会如同被重石压住身躯一般,有些难以呼吸,记忆里仅存的一点点关于父亲的记忆和从父亲口中了解到的母亲的记忆都会一遍一遍浮现在自己的眼前。
夏览昔怔在原地,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
夏览昔听不清那群女人还在说什么,只感觉有一双温暖的手掌贴住了他的耳朵,轻轻将他揽进怀里,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别听,览昔。”
然后带他回家。
顾南陟冷冷地向后看了一眼门口的那群女人:“别再来这里!”
命令般的口吻令门口的那群女人有些毛骨悚然,九月叫着冲到门口,那群女人便灰溜溜地走了。
夏览昔还在顾南陟的怀里,好像失了神。
突然顾南陟感觉胸前有一股湿热。
“我没有……你相信我……我没有害死爸爸妈妈……”夏览昔情绪激动,哭着抓住顾南陟的衣服,像是在极力恳求,希望眼前的人相信他一样。
其实夏览昔一开始面的这样的语言的时候,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因为那个时候只有他一个人,他并不在乎身边人的看法,可是现在,他害怕在顾南陟眼里他会变成她们口中的人,夏览昔开始害怕了。
夏览昔的双手开始有些痉挛。
“览昔,览昔,我相信你,不哭好不好?”顾南陟试着去舒缓夏览昔的双手,然后双手捧着夏览昔的脸,让他看着自己。
夏览昔双眼含着泪,眼神却空洞的可怕,紧紧地盯着顾南陟,一言不发,泪却还在止不住的流。
“览昔,我会一直相信你,不哭了好不好?”顾南陟一遍一遍擦着夏览昔的泪。
几分钟后,夏览昔终于平复了一些情绪。
“南陟哥,对不起啊,是我失态了。”
“没关系,现在好些了吗?可以和我说说吗?”
“好,其实我害怕。”夏览昔开口
“害怕什么?”顾南陟认真地看着夏览昔
“害怕你听到那些话也觉得是我害死了爸爸妈妈,会觉得我就是个克星,会远离我,但是我不想你远离我。”夏览昔很坦诚。
“我不会的,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比她们更了解,而且我也不希望你会觉得自己有错。”
“爸爸还在的时候,还会经常和我讲她和妈妈的故事,爸爸说妈妈很漂亮很温柔,可惜我都没见过。”
夏览昔的爸爸叫夏巍,当年是镇上年轻帅气的勤劳小伙子,没读过多少书但是头脑灵光,人也本分,很多姑娘都想嫁给他,不过夏巍一颗心只给了和自己一起长大的苏榭,两人青梅竹马,情投意合,一起本本分分创建了家庭,是镇上家庭条件好的人家,引来了不少人的红眼。
苏榭长得漂亮,镇上的男人总爱盯着她看,惹得家里的老婆不满,经常上门辱骂苏榭是狐狸精,只不过两小口子都是明白人,很少管外人说什么,都在老老实实过着他们的小日子。
“奶奶也偶尔会和我讲起爸爸妈妈的事,说他们很恩爱,知道怀了我的时候很高兴,只可惜天妒良缘。”
“还好,你有爱你的家人,如果不是这样,我真的害怕在这个地方……”顾南陟想想都害怕。
“南陟哥,对,有爱我的家人。我知道我们没有办法去控制别人说什么,但是我们也没有必要难么在意,他们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夏览昔一别与刚刚的状态,很清醒,很通透。
“重要的人?”顾南陟一下子抓住了重点。
“所以你会在乎我的想法,那就是说顾南陟是夏览昔认为重要的人,对吗?”顾南陟想要得到回答。
“嗯,你对我来说是重要的人,因为除了家人以外从来没有人像你这样对我好。”
顾南陟很满意这个回答,脸上是藏不住的开心,偷偷地抿嘴笑。
“明天还要去接顾先生他们,对吧?”
“对,览昔,事情终于要结束了。”
“嗯。”
两个人好像都松了一口气。
另一边,张德成和郭辉觉得最近几天夏览昔和顾南陟好像在做什么大动作。
“终究是来了,哼,准备准备吧,通知那几个仔子,是时候准备动手了。”张德成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
“是,我马上就去安排。”
张德成找那几个混混仔收拾夏览昔,只是处于当纯的报复目的,他认为这一切都是因为夏览昔来到南溪小学开始的,无论如何都要教训他。
顾延年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充足的资料,就差立案开庭,让张德成和郭辉得到应有的惩罚,至于他们在国家头上贪污的那些就交给相应的部门处理。
过会一个人走出张德成家,转进一个偏僻的脏乱小巷里,走到尽头推开一扇早被雨水腐蚀淹烂发霉的木门走了进去。
房子里面到处是喝过的空酒瓶子和吃过的泡面桶,扑面而来一股难闻的气味熏得郭辉咳了两声。
“谁?”
“是我。”
“唉,郭老师啊,有什么事吗?”一个和夏览昔差不多年纪的男生蓬头垢面叼着烟哈着腰和郭辉说话,其他几个男生在一旁站着。
“很重要的事情,到时候你带着你的几个兄弟……”
“知道知道,郭老师慢走啊。”
过会安排好了一切又回到了张德成家和他汇报。
“他妈的,老子就算死也要找个垫背的,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
“呵呵哈哈哈,那就等着看吧,我倒是要看看是他毁了我的人生还是我毁了他的人生,可惜了,二十出头,大半辈子就没咯哈哈哈哈哈哈哈。”
张德成简直就像疯了一般,精心策划着一场毁掉夏览昔的可怕戏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