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妞与黑瞎子》小白亲

3、第三章 “养父母”

　　收养齐沐春的夫妻，养母名叫刘爱桃，养父名叫王顺，刘爱桃带着齐沐春回到给她准备的房间。

　　房间不大，一个炕就占了一半，另一半是张吃饭的小木桌，放东西的柜子和炕连在一起，炕上铺着一张薄薄的毛毡，外加一床不算太厚的被子，整体布局简朴。

　　齐沐春看到床上平整的放着两件衣服，一边的刘爱桃说:“这是我穿过的衣服，挑了两件合身的，你先穿着，等下回我们去镇上给你买新的。”

　　刘爱桃也没管齐沐春什么反应，自顾自说着:“以后你就管我叫娘，王顺就是你爹，我听那个瞎子叫你铁妞，我们也不费事给你改名字了，你以后就随你爹姓，叫王铁妞……”

　　刘爱桃话说一半就被齐沐春打断了:“齐沐春，我的名字叫齐沐春，铁妞是我的小名，瞎子说只能亲近的人叫，我和你们不熟，你们不能叫我小名，名字是瞎子起的，姓是他的姓，他送我了，我不改。”

　　刘爱桃的表情有一瞬间扭曲，下一秒又恢复了一脸慈祥的笑，“行行行，不改就不改，我们以后叫你春儿总行了吧，带你来的那个瞎子没说这么叫不行吧！”

　　齐沐春回忆了一下，点头。

　　“那爹娘你总得叫，那瞎子可是让你给我们当孩子的。”

　　齐沐春一向不懂就问:“什么是‘爹娘’？”

　　可眼前的妇女不会像黑瞎子一样耐心为她解答，只是翻了个白眼往外走，齐沐春听到她出门时说了句:“没爹娘的野孩子，连爹娘是什么都不知道。”

　　齐沐春陷入沉思，瞎子没跟她讲过这个，那没爹娘是野孩子，有爹娘的就是家养的孩子，所以每个人都应该有爹娘喽？

　　这个问题一直到一个月后她才得到解答。村民们一开始都以为齐沐春是个漂亮的傻子，有同情的也有幸灾乐祸的，王顺夫妇面对着外人只说:“老天爷让他们命里有个孩子，已经知足了。”然而王顺夫妇回家之后又会换副面孔，指责齐沐春给他们丢了脸面。

　　后来时间久了，大家发现齐沐春不是傻，她就像一个新生的孩子，需要去学习他们熟练掌握的技能，而且齐沐春学的很快，再没人说过她是傻子了。

　　齐沐春在村子里的孩子缘很好，小孩们一是看这个姐姐漂亮，二呢就是齐沐春会用秸秆编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如“粽子”，这些都是黑瞎子教她的。当她告诉小孩们这是“粽子”时，有一个小孩站出来说:“这才不是粽子，我小姨嫁去南边，给我带过粽子，是三个角的样子。”

　　“这怎么看着像个人啊？”另一个小孩犹豫地说道。

　　虽然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但孩子们都学会了，各自回家给父母展示，大人们都以为这是什么诅咒娃娃，吓得他们把东西全都扔出去，明令禁止自家孩子出去跟齐沐春玩。

　　王顺夫妇知道后把齐沐春按着打了一顿。“呸！从住到我家这是非就没断过，本来收养你就是为了我俩的好名声，以后我家老王能成功当上村长，你倒好，这才多久，我们就给你收拾了多少烂摊子，赔钱货！”刘爱桃气急败坏，又怕左邻右舍听到，只得低声怒骂。

　　齐沐春想过还手，只是她还要在这家等黑瞎子回来看她，所以忍着了，更何况，这点程度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但王顺夫妇还得维持老好人形象，只是叮嘱齐沐春不要出去乱说话。齐沐春来到和孩子们约定的“秘密基地”，这里只有她一个人，孩子们不会再来了，正当她还在纠结自己的心为什么感觉沉甸甸的，就听到一阵缓慢的脚步声。

　　原来是那群孩子中一个叫“王喜年”的男孩，他盘腿坐在齐沐春对面，低着头小声说:“春儿姐姐，对不起，我以后不能和你玩了，我很努力的和爹娘解释了，可他们不听我的……”

　　“小喜，一般说了‘对不起’，我应该怎么回答呢？”

　　王喜年看向齐沐春，发现她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心情也没有那么沉重了，赶忙回答道:“做错事的人向你道歉就会说‘对不起’，如果姐姐原谅他了可以回答‘没关系’！”

　　“这样啊，那小喜……爹娘又是什么呢，我看你们每个人都有。”齐沐春问出了一直埋藏在自己心里的疑惑。

　　“爹娘？爹娘就是让你来到这个世上的人，他们会对你好，让你吃饱饭，不受冻，还会教你很多很多东西，就是有时候我做错了事会打我骂我，怪凶的，但骂完又会给我做好吃的嘿嘿，我最喜欢我爹娘了！”王喜年傻笑着挠挠头。

　　“好复杂的关系，打你骂你还最喜欢，是因为给你吃住的原因吗？”

　　王喜年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了，就故作老成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你还年轻，长大就懂了。对了春儿姐姐，我爹说人一定要多看书，才能知道很多很多东西，你一定要多看书啊，可惜我就不怎么爱看，我娘老是因为这个打我。”

　　王喜年看看天色，有些失落地看着齐沐春说:“春儿姐姐，我得走了，要不然我爹娘出来找我，看到我和你待一块指不定要找你麻烦，姐姐再见，我知道你是个好人！”

　　齐沐春看着露出八颗牙齿咧着嘴笑的王喜年，心里沉甸甸的感觉也没了。王喜年走了，齐沐春坐在原地轻抚身上的旗袍式棉衣，想着黑瞎子到底什么时候来看她。

　　日子一天天过去，黑瞎子还没有来，王顺夫妇对齐沐春的态度越来越差，动辄打骂，刘爱桃指着齐沐春问她的瞎子姘头什么时候再来给钱，是不是不要她了。齐沐春只是沉默。

　　四个月后，王顺大晚上喝的醉醺醺，只因为他的村长之位有着落了。王顺趁着醉酒大喇喇闯进齐沐春的房间，齐沐春正坐在椅子上吃她的野菜粥，王顺一脸猥琐，想要强占她，齐沐春抡起椅子就砸上去，另一间房的刘爱桃听见动静赶紧跑过来，一眼就看到王顺一副色迷心窍的样子，刘爱桃火气上涌，什么都不顾了，冲上去就撕扯起王顺的头发，嘴里骂娘道老子的。

　　刘爱桃用力一推，王顺撞翻桌子，蜡烛倒在炕上，王顺的头碰到了炕沿上。当即晕死过去，刘爱桃以为闹出了人命，火势蔓延极快，刘爱桃想把齐沐春和王顺锁在里面烧死，这样就没人指认她杀人了。

　　齐沐春用脚抵住门，把门拽开，刘爱桃转身就想跑，被齐沐春抓回来扔进了火海。齐沐春走出院门看到满院的火光把天空都染红了。黑瞎子说过，要是有人威胁到她的生命，她可以反杀，只是要把痕迹处理干净。

　　她现在只庆幸自己穿的是黑瞎子给她买的那件，要是烧没了，她就真的一点念想都没有了……接着她敲响预警的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