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进入的房间》言顾行

9、第 9 章

　　在对帝景小区走访调查中，邻居们提供的大多数是江河家光怪陆离的故事，但是有一个信息吸引了警察的注意，就是装修工人小梁鬼附身的故事。
　　警察找到了小区保安老刘。
　　“你是在去年5月2日晚上，在小区巡夜的时候，看到5号楼4楼装修工人小梁是吗？”
　　“瞎扯淡，根本没那回事。小梁那天梦游是真的，但是没像他们说的，在小区里叼死耗子。”

　　青都市帝景小区保安室里，老刘正聚精会神的刷着短视频，一阵急促的敲窗声音，给他吓了一哆嗦，手里的手机差点甩了出去，骂了一句：“哎呀！我操！”
　　满心愤怒一览无余的体现在眼神上，看清对方是是谁后，他走出保安室，拧在一起的眉毛渐渐舒展开。
　　“我草，吓死我了，你敲窗不能轻点啊？”
　　对方一边作揖，一边答道：“我敲老长时间了，你也听不见啊！”
　　“是吗？”老刘心想可能是自己看短视频太投入了没注意，他打开小区单元，看对方推了一车沙子走进小区。
　　“你小区卡呢？”
　　对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忘带了，给你添麻烦了。”说着递了一根烟给老刘，顺势把一包烟揣到老刘的兜里。
　　老刘问道“你怎么这么晚还进料”
　　“业主着急，赶赶工。”
　　“你这太客气了，上次的我还没抽完呢。”老刘象征性的推辞了一下，就收下了。
　　老刘转身回屋，又想起什么冲着对方背影喊道：“你那个，晚上别干活啊，别让业主投诉。”听到对方的保证后，老刘才安心的回到保安室，拿出兜里的烟，端详端详又满意的揣了回去。
　　拿出手机继续刷短视频，困意渐渐袭来，老刘昏昏沉沉的已经听不见短视频的内容，朦胧中他听见开门声，他睁开眼睛看清来人之后，将手机放到桌子上，搓了搓脸，两眼通红的看着对方，说：“嗯，睡着了。你咋又过来了？”
　　“别提了，刚才把沙子运上楼，核计今天就不回去了在工地对付一宿，也不知道魔怔了还是咋地了，等明白过来自己站在门外了，啥也没穿，钥匙也没带，你看我就穿了一只鞋就出来了。”
　　老刘这才注意到对方上身穿着棉服，下身穿着裤衩，光着一只脚丫。东北十月份晚上还是挺凉的，小梁冻得瑟瑟发抖。
　　“我这一忽悠，睡挺长时间了？”老刘顺手刚要拿手机看时间，对方递过一支烟，把手机摆在老刘面前。
　　“一个多小时了，我刚才进来的时候才12点钟。”
　　手机显示时间01:16。
　　老刘接过烟，说道：“你这八成是梦游了，你以前有这毛病吗？”
　　“嗯，小时候梦游过，这都多少年不犯了，可能是最近干活累了。”
　　“你这是挺吓人的，不行你晚上睡觉拿个绳给自己拴上。”
　　“是啊，我媳妇也这么说。这都好几年没犯病了，我以为都好了呢，我都快把这茬忘了。”
　　“哎，我看人家装修瓦工都是夫妻档，媳妇打个下手啥的，这些天没看见你媳妇。”
　　“我那媳妇吃不了这苦。”
　　老刘“哦”了一声，说道：“也挺好，□□怎么说的，叫你负责赚钱养家，她负责貌美如花。”
　　“哼，她是貌美如花了，可花花了。”小梁略点轻蔑的说。
　　老刘见话头起的不好，感觉小梁有什么难言之隐，他也不愿听人家的家长里短，赶紧转移话题，说：“哎，你装修那房子是多大的？”
　　“140㎡。”小梁回答道。
　　“七千块钱一平米，小100万。”
　　“我这些年在外面打工，一年也能赚10多万的，要不是这败家娘们也能买得起这房子了。”
　　“现在小年轻都这样，都不会过日子。”老刘安慰道。
　　“她不是不会过，她就是能霍霍。我开始我不知道，我挣钱全交给她，让她管钱，前两年我自己估摸着也有个百八十万了，合计把钱拿出来在城里买套房子，我跟她拿钱买房子，她开始推三阻四的，后来直接干脆说没有钱。妈的，我就问她那老些钱哪去了，她支支吾吾也说不出来。后来我在村里一打听才知道，我前脚走她后脚就走，不是跟人家耍钱，就是到城里消费，一走一两个月。”
　　“那她不管孩子啊？”
　　“我俩还没孩子呢。”
　　“哎，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一想到百、八十万的，老刘不也跟着心疼起来，不由得对小梁怜悯起来，看着他还光着一只脚，赶紧递上拖鞋。
　　“你瞅瞅，我都忘了你还光着一只脚，这有双拖鞋，你先穿上。今晚就在我这凑付一晚上吧，旁边有个小床，你睡一会吧，明早还得干活。”
　　“别，别，别。刘哥，你能收留我，我就挺感谢你的了，你在床上睡吧，我在椅子凑付一宿就行，我这常年在外打工，都习惯了，在哪都能睡。”
　　老刘争执不过对方，就躺在床上，没多久就响起了鼾声。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他是被小梁的说话声吵醒的。昨晚一直没睡踏实，导致老刘迷迷糊糊的，自己也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对方说什么也听得不是很清楚。
　　小梁急匆匆穿着拖鞋走了，他才略微清醒一些，老刘拿起手机看了看。
　　手机时间显示：07:50。
　　老刘再次见到小梁的时候是第三天的中午。
　　老刘关切的问道：“那天早上迷迷糊糊的听你说句什么就走了，你说啥我也没听清。”
　　“没啥，工友过来了，我合计我赶紧回去。前天晚上谢谢你啊刘哥，一晚上折腾你好几回，都十二点了，还给你叫起来。” 小梁递给老刘一只烟，自己也点了一只。
　　之后老刘在小区又看见小梁一两次就再也没看到他。
　　“你是说你晚上12点看到小梁？”警察跟老刘确定。
　　“是啊。”
　　“你为什么那么肯定。”
　　“肯定，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对那天的时间记得那么清楚。可能是那天晚上不遇到梦游了，也可能是那天晚上被弄醒好几，所以印象比较深刻。”
　　两个警察拿着笔录往回走，年轻的警员说：“看样不是这个小梁。”
　　年长的警员问：“为什么？”
　　“时间对不上啊，村民最后一次看见丁爽是5月2日的11点，从河西村最开车到帝景小区也得1个小时，所以小梁不可能有作案时间，而且从目前的调查来看，他和丁爽在社会关系上没有任何交集，他没有作案动机。”
　　“不好说。”
　　“王队，你是发现什么了吗？”
　　“没有，但是总感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来，一切都太巧了，你记住事出反常必有妖。走，咱们去河西村上杨旭家看看。”
　　“去那干啥啊？房子都烧没了，有啥可看的。”
　　“不知道，但是我总觉得漏下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