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进入的房间》言顾行

8、第 8 章

　　之后的几天，他俩偶尔在走廊里还会遇见，但是从来没有说过话。
　　有一天，杨旭晚上回家刚洗漱完准备睡觉，听到有人敲门。他在青都没有朋友，而且谁会大半夜的找他。
　　他以为敲错了，问道：“谁啊？”
　　“我。”是丁爽的声音。
　　杨旭心里很激动，但是表面装的很平静，他打开房门，冷冰冰的问道：“有事？”
　　“那个，我今天出门没带钥匙，把自己反锁在外面了。你能不能帮我叫个开锁的？再借我点钱。”
　　杨旭看丁爽手里拿着手机，于是问道：“你手里不是有手机吗？”
　　丁爽难为情的说：“欠费了。”
　　“不都能透支吗？”
　　“透支也到限额了。”
　　“哦，那你要多少？”
　　“2000吧，你要是没有1000也行。”
　　“那你等我一会儿，我去给你拿钱。”杨旭转身往屋里走。
　　丁爽问道：“我能不能上你屋里坐一会，外面太冷了。”
　　杨旭犹豫了一下，说：“进来吧。”
　　杨旭把钱递给她的同时，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丁爽双手捧着热水，点头说了声谢谢，两人就再没有任何交流，安静的等着开锁师傅过来。
　　丁爽四周打量着屋子，房间格局跟她家一样都是90年代老式装修，房子里的陈设跟她小时候来串门的时候一样，杨旭几乎没有动过。房间打扫的干净，没有单身男青年的下班后的放纵——看不到烟灰缸和酒瓶子。
　　过了很久，丁爽开口说：“上次不好意思啊。”
　　“没什么不好意思，是我想多了。”
　　“我没别的意思，你也知道我是干什么的？”
　　“我知道，可我不在乎。”
　　丁爽从兜里摸出一支烟，烟头闪烁出耀眼的红光，又变暗下来，丁翠缓缓的吐出一口烟。说道：“我不相信别人的爱，我天天接触的人都说爱我，喜欢我。我刚入行的时候，还当真事儿。哼哼，发个信息都不敢回。”
　　丁爽又深吸了一口烟，说道：“我两岁的时候，我爸就跟初恋跑了，我妈因为恨我爸，不愿意看见我，就把我扔给我奶奶。你说我爸是喜欢我妈还是他的初恋？你说喜欢他初恋为什么跟我妈结婚，为什么还生了我。”
　　杨旭看着丁爽，想要回答，对于他来说这个问题有些复杂，对他来说喜欢一个人就是一辈子，怎么还有几段恋情，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但丁爽似乎也没有让他回答，自顾自说“所以，我不相信爱情，也不想要爱情，这辈子一个人自生自灭就好了。”
　　杨旭递过一个纸杯给她当烟灰缸。
　　“钱过几天我找到工作再还你啊。”
　　“不着急，你怎么不干？你想找什么样的工作？你不嫌弃的话我可以帮你介绍当我们工地去。”
　　丁爽看看杨旭，眼睛渐渐被泪水阴红，说道“谢谢了，我已经做不了你介绍的那种工作了，习惯了，要是一开始有人跟我介绍那种工作就好了，现在再让我去干，我了解我自己，我干不了，我习惯了赚快钱，呵呵呵。”
　　丁爽苦笑的“呵呵”像是没有糖衣的药片在嘴里化开，传来一阵阵苦涩。

　　丁爽说有一天上班，接待了一个地产公司的领导，唱歌的时候对她一个姐妹动手动脚，灌她姐妹喝酒，快结束的非要拉她姐妹出台，人家不同意他就连扯带拽的。
　　丁爽就上去劝了两句，结果那个领导回手扇了一嘴巴子，指着鼻子骂她：“你他妈的算老几，在这装逼，你们老板都没说什么，你在装什么装”
　　什么难听骂什么。
　　丁爽以为把这事儿自己忍下去就完事了，毕竟自己有没对他怎么样。
　　可是没想到，第二天下午4点多钟经理就给她叫过去，说是有人点名让她陪。她以为是老客户，去了一看都是在工地干活的工人，说是甲方领导安排供应商让他们来的，每天2个工人，来了必须选他她台陪，一直到他满意为止。
　　这些其实对丁爽来说没什么，这些工人师傅来了其实也都还好，也就喝点酒唱唱歌，手脚都比较干净，有时候还给丁爽倒酒，有的师傅把丁爽当自家闺女，劝她干点别的。
　　有一天，安排来了一个工人，是丁爽小区的邻居，各自不高，胖墩墩的，小眼睛滴流乱转，仗着个子矮，眼睛专往女人裙子底下钻。那人姓刘，那人平时就很猥琐，说起话来流里流气的，年轻的时候邻居们都管他叫小盲刘，岁数大了管他叫大盲刘，现在都管他叫老盲刘。
　　丁爽开始是有点尴尬，后来就不光是尴尬了，甚至让她作呕。
　　那个她平时叫刘叔的邻居，看见丁爽，先是一愣，看丁爽一副不知所措的站在那，反倒兴奋起来。
　　“老盲刘”一脸邪魅的看着丁爽，眼中漏出淫光，他已经用眼睛扒光了衣服，正在用眼神抚摸着丁爽每一寸肌肤。
　　丁爽被他侵犯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耐烦了，转身要走。
　　“老盲刘”一把拉过丁爽，坐在他的旁边。上下起手开始在丁爽身上忙活起来。
　　嘴里还不停地哼哼唧唧的说：“爽啊，刘叔儿从小看着你光屁股长大的。”“爽啊，你小时候刘叔就喜欢你，就觉着你好看，刘叔总抱你，你那时候可喜欢刘叔了。”
　　丁爽像触电一样，一把推开“老盲刘”，“唰”的站了起来，喊道：“你干什么！你懂不懂规矩，你再这样我叫保安了啊，你找小姐出去找去。”
　　“老盲刘”没见过什么世面，一听要叫保安就怂了，一来他从来没来过这种场合，偷鸡不成再被撵出去，浪费这次享受的机会；再者担心丁爽回家告诉他媳妇。所以收敛了许多。
　　丁爽气呼呼的说：“我找别人陪你吧。”
　　“别别别啊，我保证行不，再不碰你，再说江总说了，必须你来陪，不然不算。”
　　丁爽没办法只能重新做回来，“老盲刘”手上倒是老实了许多，偶尔故意摸下，赶忙装作不小心，陪着笑脸说：“呀，不好意思啊，刘叔不小心，摸你手了。”
　　“呀，不好意思啊，你看刘叔这手脚也不利索，酒撒你推上了，来来来，刘叔给你擦擦。”
　　丁爽艰难的忍受着，秒针就像关了签的退，每走一步都很艰难。
　　……
　　时间长了，江河也将这件事淡忘了，供应商看他不提这事儿了，也就不安排工人们来了。可是这个“老盲刘”隔段时间自己就去KTV选丁爽的台。
　　丁爽实在不愿意再看见他，就提了离职，除了去KTV她也没有别的收入，这几天一直没找到合适上班的场子，才跟杨旭借钱。
　　杨旭好像是猜到了什么，问道：“你是被打的那天跟我的？”
　　丁爽什么也没说，又点着了一支烟。
　　门外有人咳嗽了一声，有跺了跺脚，开锁的师傅到了，打断了两人的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