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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病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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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音尽量让自己不像一个正常人,轻轻侧头看着快要贴在她脸上的绅士,眼神迷离语气天真“你就是传说中的【赌狗】吗?”
他的脸好看的像调色板一样,绅士的派头差点维持不下去,手突然搭在啊音的肩膀上,咬着牙说出“请叫我【赢总】!”
啊音【噗呲】一笑“知道了,赌狗~”
说完也不在乎站在旁边散发出森森恶意的赌狗,拿起扑克牌。
和刚拿到新玩具的小孩一样,尝试着它的玩法。
时间凝固,啊音做了一个赢总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将所有的牌在桌子上翻转并铺开,从中间挑出了大小王。
“你看!”她把手中的大小王在赢总的眼前晃了晃。
“我赢了”啊音的声音充满傲慢,实则在小心的观察着赢总。
“凭什么,凭什么你不按照规则选牌?”不敢相信的声音从他的耳坠边溢出,眼前的赢总瞳孔消失只余下眼白。
红色的眼泪从眼睛里流出。
两手离开手腕温柔的捧起啊音的脸往上抬,让她直视自己飘在桌子上的头。
“为什么不准守规则?”
狂风围绕两人发出音爆,桌子,玻璃被震碎,总裁的情书被撕扯的到处翻飞。
这些都没有直接伤到啊音,这让她提起的心稍微放下一些。
啊音困难的扳开他苍白的手,张嘴得意一笑“我赢了,你该不是赌不起吧?”
赢总静默了一刻,狂风一下静止,屋内不多的物品往下掉发出【哐铛,哐汤】的声音。
“你作弊,你是个坏人,不要想我帮你!”
【恭喜玩家签收赌狗,请注意回归现实世界】
【祝您往后玩的开心】
听着脑海里的声音,啊音陷入昏暗前只有一个想法,那么简单的么?
“滴,滴,滴”一颗又一颗的盐水顺着塑料管流入啊音的身体。
给她维持生命的能量。
用力撑起厚重的眼皮,眼前是模糊的白色,空气中散发着消毒水的味道。
这里是医院么?
刚才,刚才做了一个好真实的梦,好累啊~
啊音的嘴唇干起皮了,她好渴,好想喝水。
她住的是两人间,靠走廊,中间是空着的床铺,靠窗户的病友柜子上和她一样拥有一束白百合,这是一个漂亮的女人,她和啊音一样正在输水,嘴里哼哼唧唧着喊疼;
她的家属看着很年轻,一头不逊的绿头发,埋着头正玩手机抬头就发现啊音醒了,正渴望的看着水壶。
他走到啊音的床位,“有什么能帮到你么?需要叫护士吗?”
“水”啊音干渴的喉咙吐出一个字,请他帮忙倒一杯水。
那人很热情,在啊音的桌子里外翻找后对着啊音说了一声“你等一下,我去护士站借个纸杯子!”
说着就走了出去,啊音闭眼养神。
也不知道离自己车祸过了多久,该给自己请个护工。
两分钟后那个家属回来,在啊音病友的桌子上拿起开水壶倒水。
漂亮女人看着自己毛手毛脚的弟弟受不了,无力的说“床底下有矿泉水,你拿一瓶没开的和滚开水中和一下,滚开水都能把人的嘴烫起泡啊~”
她有些抓狂,自家弟弟就是个生活白痴,还不让自己请护工。
绿毛听了一直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端起到满的水来到啊音面前,“姐姐你睡了吗?起来喝水了!”
啊音微笑,不是她赖床,而是她真的没有一点力气,她看着一脸无辜的绿毛只能暗暗吞口水。
还是旁边床的大美人帮她解围:“你把她的床摇起来啊,她躺着怎么喝水?”
阿音还是在绿毛的帮助下坐起将一杯水都喝了下去。
喝完后她才感觉自己活了回来。
“谢谢啊~”
“你,我叫孟音!”似乎先问别人的名字不礼貌,啊音干哑的嗓子终于能说出一点点声音,她顿了一下说出自己的名字。
“不客气,不客气,你和我姐姐是病友嘛!”
“我叫武式,我姐叫武功。有什么事你叫我就好了,都是应该的,别觉得不好意识。”
“一个上午除了护士都没人来看你”他的嘴想要说个不停。
被自己姐姐紧张的咳嗽声打断。
武式紧张的跑回姐姐身边,“你不是骨头错位了吗?怎么咳嗽上了?”
“是不是伤到肺了啊?”
武功翻翻白眼,伸出罪恶之手在弟弟的腰上狠狠一扭,疼的他只牙咧嘴;武功隔着弟弟对啊音浅笑“对不起啊~”
啊音对这一声“对不起”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能对着武功回以微笑。
按下寻助铃铛,不到半分钟护士就来了;“九床醒了。”护士拿着手机在啊音床位的二维码上一扫。
“你有什么需要吗?”
“我需要一个护工!”啊音说出了自己的需要。
武式在旁边狂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护士不耐烦的对武式翻了下白眼,对着武式想要说些什么又咽了下去;又询问了一番啊音还有没有不舒服后就走了。
一会儿,一个穿着干练,头发盘起的大妈敲门走了进来。
“请问是你需要护工吗?”她问啊音。
“我们全天收费一天三百,我会一直守着你;”
“也可以选临时的,我每一个小时来一次;这样是一天一百,我没在的时候你也可以打电话告诉我你有什么需要。”说完就等待啊音作出决定。
啊音考虑了三秒决定省钱,还没说出口旁边看热闹的武式就嘴快的说“要全天的,你好好照顾孟姐,我姐出钱。”
武功自己提着吊瓶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对,你好好养病,护工和治疗费还有误工费我出。”
啊音一拍额头,“是你,是你撞的我?”
武功即含蓄又有些尴尬的对着啊音说到,“不是我,是我弟弟!”
“他拿驾照几年没碰过车,还不太熟悉,遇到指示灯变红问我怎么办!”
“我当时喝了酒醉有些迷糊,把他说的话听成了——前面查酒驾,当时人一懵就直接喊他掉头了。”
“对不起啊,我会补偿你的!”
武功憋了几天的话说出来,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姐弟两人挤开护工大妈,围着啊音嘘寒问暖。
直接把啊音弄的坐立难安。
自己被他们撞的都住院了,还不知道有没有后遗症,凭什么要原谅她?
可她承诺护理费,治疗费和误工费啊!
要是翻脸她不给怎么办?
啊音做不到原谅,也做不到恶语相向,只能说自己头疼需要休息。
武式低头扶着奄奄的武功大美人回到了自己的床位上。
中途还出了小意外,武式的衣服挂到了输液管,直接把扎在武功手背的钢针扯出来了。
武功看着一下就肿了起来的大青包哭了出来,武式手忙脚乱的在旁边安慰姐姐;
他还准备给他的姐姐把钢针插回去,还是护工大妈看不过眼,喊来护士重新给武功扎针。
武功怕疼,血管还不好找,护士给她扎了两次针尖都破出来了!
武式两只手都帮武功按着手,武功双眼含泪拧着武式腰间的软肉,护士擦了擦额头冒出的细汗翻出武功的脚继续找血管。
原本看热闹的啊音看着大美人的可怜样也忍不住出声;“护士她血管不好找,你去找个人来一起找她的血管吧!”
看着默默垂泪的武功护士最终放弃了,去找了个年纪大经验丰富的护士。
中年护士看着武功手背和手腕的针眼责备的看了一眼刚才为武功扎针的护士。
最后在前臂内侧静脉上扎的针!
两个护士走后,武功对啊音更添了两分真心。
一个劲的谢谢啊音‘路见不平,拔刀相救’,不像武式。
····
晚上啊音和武家姐弟两人一起吃了一碗粥,自来熟的武式对啊音有问必答,啊音不问了他就开始不停的讲笑话。
看着爱答不理的啊音武式抓抓头皮,想到了个打破僵局的办法。
他对着啊音说:“孟姐,我刚才在你的床柜里发现了一幅扑克牌,要不我们三儿来斗地主吧!”
啊音听了直接从床板上挺了起来“你说什么?什么扑克?”
啊音如此大的反应吓了武式一跳,“就你的床柜里有一副扑克牌,我们来斗地主?”武式越到后语气越弱,他的迟疑都带了出来。
扑克牌挑起她敏感的神经。
啊音呼气开始急促:“麻烦你帮我拿出来。”
“麻烦你扶我起来,我想自己来拿。”
不知道啊音为什么会改变主意,武式还是听话的把啊音扶起。
“慢一点,医生说你伤了肺腑,动作和情绪波动不能太大。”
“情况好也得留院观察一周才可以出院!”
啊音的耳朵已经自动屏蔽了武式的声音,这幅扑克牌背面的样子和她梦里的那一副牌一摸一样;
——卡牌是银色的格子背纹,手感有些像铂金,正面则是磨砂银色。
拿起卡开在手上认真观察,这绝对是梦境的牌,他为什么会从梦境来到现实?
“怎么了?”
啊音把扑克贴身放好,克制着扑克牌上传来的凉意对武式说“没事,我累了!”
武式挠头,看来孟姐是不想搭理他了,他为啊音盖好被子回到武功的床边,对着还在呻吟的武功眼神不停转动示意!
发现武功没看懂他的眼神,他还拿出手机在飞信上不停的叨叨武功,武功正疼着呢,哪有心情看这些!
“有新的报告出来了,你去取了交给医生,让他快点给我开一点麻药或者止痛药,老娘快要疼死了!”
······
晚上老李带着水果找到了啊音的床位。
老李今天一大早知道才啊音住院了就请假想要来看望啊音,可惜主管没批假。
从和啊音同路的销售领班哪里知道啊音没有大问题,肇事司机也承诺照顾啊音,他悬起的心才落回了原地。
将在水果店精挑细选的大苹果和橘子放在床柜里,和啊音说话。
“吃橘子还是苹果?”
和啊音说了大半个小时的话发现啊音只是有些爱出神,身体没有大的伤势,老李才说起了正事。
“啊音啊~”
啊音回过神来, “啊,抱歉我又发呆了!您说~”
老李张了几回嘴巴也没说出口,坐在木质的小板凳上拳头往膝盖一砸。
“啊音,厂里经理说之前才给你放了一周假,现在你又出了车祸,不知道要修养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