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交换事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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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离开后，哈德森夫人缠着他共同享用晚餐，夏洛克回到电脑前检查他几周前发给自己的议程邮件。
接下来的一周似乎有几项可行的活动：下周一有一组巡回艺人会过去，周四的主题是“与孩子们见面”，星期六去电影院看电影《神偷奶爸》；夏洛克被这个电影名弄糊涂了，但很快认为这不重要而撂下不管。【注：因为《神偷奶爸》的原名是Despicable Me;卑鄙的我】
前两个安排更为理想，因为Sherlock可以借此探索员工室，而无需额外再过去。
{观看该剧的工作人员可能会不多；为防收养人对某个孩子产生兴趣，所有老师周四都会在那里}。他将手指放在下巴前，考虑着各种职业，斟酌利弊。{存在部分员工趁着演出偷偷溜回办公室的风险，但没有计策是完美的}。
{人总是要磨练自己的渗透技巧}，他提醒自己。这是他（虚度的）青年时期所剩的最大收获，那时他第一次开始尝试隐蔽地闯入各种地点。有时他会花几天时间详细计划入侵行动，但有时他也会武断的决定花几分钟爬窗或越过狭小通道。
他从未拿过任何东西：盗窃从来都不是重点。相反，这是为学习渗透艺术而进行的浴火试炼
（他早期不止一次在试炼中烧伤自己，这促使了Mycroft的仓促干预）。有用的副作用是他借此一直学习编造可信的故事来让自己摆脱麻烦，他以前就意识到，任务失败意味着哥哥在接下来的一周都会对他进行密切监视。
训练增强了他早已敏捷的反应能力，提高了他的开锁技能速度，增长了开锁经验，也教会了他蹑手蹑脚的价值。{还是值得这幺麻烦的，尽管Mycroft当时并不这幺认为，}。
“我就知道你小时候一定是个十足的小混蛋，”John戏谑道，把Sherlock从过去的记忆中拉了出来。
Sherlock微微一笑表示同意，私心里很高兴Mycroft是两兄弟中的哥哥，因此他承担了所有责任。
回忆起从前，思绪自然而然地就延伸到了以前的案件，尤其是鉴于他很可能会再次与演员互动——他们让事情变得既方便又困难；一方面，和一群大家都认为要乔装打扮的人偷偷潜入，和其他人表现一致，可以更容易地在教养院工作人员眼下进入。另一方面，以表演为生的人有一种令人烦恼的倾向，即认出其他扮演角色的人。
几年前，夏洛克曾经被一位不合作的目击者识破，该目击者告诉他，她不相信他的悲伤是真实的，因为就在上周为角色奥菲莉亚试镜时，她的表情也是如此。然后她就开始大吵大嚷。
那是在他和雷斯垂德相识之前，所以他被警察带走了，在四面漏风的牢房里度过一晚，并得到警告要远离未来的犯罪现场。自此以后，他一直努力避免与戏剧行业的人士接触，这取得了巨大成功。
{那就没办法了，我知道这最终会成为问题}，他皱起眉头，恼火地听到John微弱的窃笑声。
{也许，如果我在演员们开始准备上台之后，再出现，这样我就可以绕过秘书，然后在开演前消失；有些冒险，考虑到这是一条又长又直的走廊，但也只能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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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夏洛克而言，过去的一周十分缓慢，他精心策划了不同的实验（主要是因为他还在埋怨哈德森夫人把他拖去吃晚饭），探索伦敦的新建设，实时更新脑内的地图。因此，周一上午十点左右，Sherlock毫不拖沓地开始了准备工作。
离开之前，他戴上了一副棕色隐形眼镜，这是为了满足他的好奇心而做的小小调整——那个男孩是一直靠瞳色认出了Sherlock，还是靠更深层次的东西？他的裤兜里塞着一个特殊的徽章，以备变换身份时使用；这个徽章毫无纰漏，上面贴着狮子贴纸（在商店里捡到动物贴纸，不是什么有趣的旅行……），所以他完全希望它能通过审查。一件简单套头衫，胸前口袋上别着印有‘巡游演员’字样的徽章，这就是他本周出游的全部伪装，尽管他疯狂地用手弄乱头发，让自己看起来更凌乱。
进入教养院的过程基本上是如期进行，几乎称得上是系统：开始是跑过前台的接待员，吐出气喘吁吁的感叹，表达迟到和歉意。穿过左门，冲刺一小段后就到了礼堂后台入口，那里传来演员们焦急准备的声音。
他在门口停了一会儿，戴上徽章，将套头衫系在肩膀上好遮盖徽章。他是如此有条不紊，很容易唤起他脑海中的好奇的潜在父亲意象，那个意象渴望了解戏剧，这是一个从未实现的梦想。
然后他走进门，眼睛睁得大大的，摆出一副天真的样子（他模仿的是男孩在动物园的表情，这是男孩早已证明自己有用的证据）。开门的声音吸引了几名男女的注意，他们似乎正在忙着搭建布景。一名带着大量视听设备和收音机的男子很快走了过来，催促着其他成员重新开始工作。
快速的谈话和奉承让舞台工作人员开始详细解释自己的职责，然后迅速过渡到电力资源如何彻底改变戏剧的热情讨论——这显然是该人不久前的大学论文主题。
Sherlock脸上始终保持着好奇，在恰当的时机提出问题来激发对话（尽管他的确记下了灯光布置的详细信息——这可能会有用）。
就这样过去了大约二十分钟，教养院的工作人员和演员们都在右边的更衣区换上戏服、化妆，这倒方便了Sherlock躲在众人视线之外。距离上台还有十分钟，舞台工作人员接到了经理打来的简短电话，命令他确保灯光布置正确。
Sherlock假装同情地皱起眉头，“啊，抱歉，我并不是故意要阻止你工作——我只是太感兴趣了，我妻子想要在演出开始之前花更多时间陪着小家伙，所以我想我要偷偷溜回去了。感谢你花时间告诉我一切。”
男人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细微的自豪感，{他显然不习惯受到太多关注，但他知道如何在受到关注时享受它。大概在家排行中间。可以肯定的是，他的家人对戏剧也不太感兴趣。}
“没问题，我很乐意谈谈我的工作。但我真的得走了，否则乔就会把我活剥了。”他歉意地说道，同时紧张地看了一眼手机。
“那你先忙”Sherlock微笑着，转身朝后台门口走去。
“希望你们享受表演！”那人在半拍后喊道，已经爬到了灯光索具的一半，
{此时不做，更待何时}，夏洛克心想，他已经摘下了名牌，重新穿上了套头衫。演出之前是溜进大厅对面员工室的最佳时机，因为看护员们很可能会忙着在另一边下达指令让孩子们表现良好。
他几步就到了门前，走廊里空无一人。两声细微的咔哒告诉他，他已经成功地用一直随身携带的工具撬开了锁，它就被放在皮带扣的左侧。
房间本身看起来平平无奇：门左边的墙上排列着一组衣帽钩，只随意挂着三件夹克。小厨房区占据了大部分空间，小厨房前面放着几张大圆桌和零零散散几把椅子。后墙附近有一扇门，夏洛克猜想这扇门会通向洗手间。旁边放着一台小吃机、一大套文档柜和一张沙发。一棵孤零零用来装饰的榕树被沙发扶手挤在房间角落里。{功能齐全，但不太舒适，比起和孩子们待在一起，难怪员工们会更喜欢待在这里}，Sherlock心不在焉地想。
{我猜你是在找文档柜？} 约翰补充道，试图提供帮助。
Sherlock压制住了对显而易见事实的刻薄评论，然后走向了金属柜。当他意识到它被锁着的时候，他再次拿出了工具组。五个抽屉垂直叠在一起，最上面一个贴着“新生”标签，下面四个抽屉似乎是按字母顺序划分的，这让夏洛克停了下来，突然意识到一个事实：
{事实上我不知道他的全名}，他懊恼地想，回顾着他和男孩的过往互动。
{认真的？} John的怀疑开始在脑海中形成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这股力量和他的自我克制结合在一起。{所有的时间都用来跟踪、拍照，其余什幺也没有？}
Sherlock几乎无法搞清楚这个问题，他计划这件事情已经几周了，但不知为何细节却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粗心大意，亲爱的弟弟}，Mycroft冰冷的声音响起。{你太依赖科技带来的便捷了，而且还想当然地认为这不是你的案子，那么一切就都会很简单。}
Sherlock立即竖起对嘲讽的防御，试图专注手头的问题。
{......你可能已经剖析了他所有特质的形成原因，但你却根本不知道他的姓氏}，约翰继续咆哮，虚拟的火焰在燃烧。
{看护员并没有用“哈利”以外的名字来称呼他，这是我第一次有机会看这些文档}，他最终用防御性的语气回击道。
{你本可以直接问他的！有时候，尽管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但你确实缺乏常识，Sherlock}。 John的声音里流露出失望，这是Sherlock不断努力以避免从他嘴里听到的情绪。
夏洛克通过亲身经历认识到，{让精神副本在脑海中盘桓的问题在于，你会接触到他们所有的极端反应，却无法察觉到爆发的迹象。}
{他们会发现你对现实实体隐藏的所有事情}，一部分的他低声说道。
Sherlock将自己的受伤抛到一边（实际上，心理版本不应该有引发这种情况的能力）并集中注意力。{我只需要浏览所有文档——他们会有照片——或者，等等……} 他的声音逐渐减弱，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新生”抽屉。
{他有说过以前从未去过动物园，而且我敢打赌，凭借教养系统的效率，教养院每年都会去动物园。另外，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他似乎在审视一切——如果他不是一个经常被欺凌的目标，事实似乎并非如此，为什幺要费心在熟悉的地方这样做呢？}
John在脑海中抱怨道。{ 在你最初搞砸之后再推断出结果，这并不令人印象深刻。}
Sherlock无视了他，开始翻动最上面的抽屉，看到里面似乎只有七份文档后，他稍稍松了口气。快速翻阅这些文档，事实证明文档右上角确实附有一张小照片，而且，幸运的是，Sherlock查看的第一批文件里就有男孩。
侦探将文档摊开在柜子上，浏览着里面的内容。粗略一看就知道男孩的档案比其他的要薄一些，{刚到这不久，也许我们开始这场游戏时他来这里还不到两周。我怀疑要是他最近失去了家人，那样的话他的悲伤会更明显一点；不，是另一种孤儿。}
Sherlock能感觉到John对此有些苦恼，但他保持了沉默。
{全名：哈利·詹姆斯·波特……非常英国化。我想，这并不令人震惊，他的肤色表明不是混血儿} ，夏洛克回想起那苍白的皮肤和深色的头发。
{最近从萨里附近的圣乔治教养院搬来，这解释了为什么需要熟悉新环境。他也比我最初想象的更有教养，如果他真的在这幺短的时间内就已经开始爱护弱小了。}
{有点奇怪，不是吗？} John问道。{萨里离市区很远，他怎幺会到这里来呢？}
{没有详细说明，只是列出了“对其他儿童有轻微干扰，不太适合等等”。但委员们的心理评估与我的观察结果一致，“安静，谦逊，需要摆脱羞涩，在得到鼓励后表现出高智商，对赞美有些无所适从。]
{我想像萨里这样郊区的教养院会比这里小一些，所以也许他们只是想开辟一些空间}，他心不在焉地想道，委员们的报告更让他感兴趣。
{他起初被安置在教养院的原因是什幺？} John询问道，这促使Sherlock翻了页。
{他小学的一位老师在上学期开始时注意到了一些事情，显然，这一年里她多次反映，直到得到重视。男孩从未吐露任何情况，但对其住宅的调查证明，在叔叔一家遭受了言语和情感虐待，怀疑有身体虐待——尽管每次他们试图询问男孩时，男孩都保持沉默。}
{叔叔？那他的父母怎幺了？}
夏洛克翻到最后一页; {死亡，车祸，五年前。从那以后，他就一直和母亲的姐姐、姐姐的丈夫和儿子住在一起。姨妈也被指控有犯事过失——她不是虐待的肇事者，但她让他睡在橱柜里，从未制止过丈夫。}
夏洛克压制住了John的厌恶和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愤怒，沉思着得到的信息。一切都与观察结果相吻合——对叔叔的警惕肯定会促使敏锐观察力的发展，遭受忽视会促成他的照顾者倾向。{他很聪明，谨慎，但没有被打垮——将是个不错的选择。}
虽然他沉浸在思绪中，思考着男孩的事情，但他的耳朵一直听着周围的声响，他捕捉到走廊上传来高跟鞋发出的尖锐咔嗒声。他迅速更换了文档，关上了抽屉，希望进来的人不会注意到最上面的柜子还没有上锁。他向右快速走了一步，站在了零食机前，这个姿势显得无害多，这时门把手刚好嘎嘎作响。
“——你好，你在这里做什幺？”一个金发碧眼的女人在门口问他，她脸上带着怀疑。
“对不起，对不起，只是前台的那个女人——–是Sandra? Sara?她说这里有零食机，我饿了，他们直到第二幕才需要我帮忙换服装。你有零钱吗？”他匆忙地说，脸上挂着自嘲的笑容。
她眼睛里的怀疑消失了，脸颊因笑容而提高，她又往房间里走了几步。“她叫Sarah，我想我可以帮你——我自己也出于同样的原因偷偷溜回这里。我发誓，照顾孩子会让人饥肠辘辘！”
夏洛克在她翻看钱包的时候放声笑了起来，希望她不会听出这笑声多么虚假，“孩子们的确如此——我哥哥也有两个孩子，他们就像小鞭炮。当我照顾他们一天后，我总是要求加餐。”
“给你，”她礼貌地笑着说。夏洛克递过几英镑钞票以换取硬币，然后转身回到机器前。
“谢谢，”他兴高采烈地说，拿出一包薯片，隐约记得这是John喜欢的品牌。“多谢”，然后他走了出去，在她拖着他闲聊之前逃走了。
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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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即将进行中场休息，Sherlock以家长的身份溜进礼堂，试图在远离门口的地方找一个不显眼的座位——他不想在之前那个女人回来时被一眼认出。礼堂的布置与音乐会当晚非常相似；原本的椅子被推到一侧，取而代之的是摆在舞台前的一排排折叠椅。这次，在场的成年人很少，孩子们也坐到了椅子。看护员遍布各处，以便在孩子们注意力分散时进行干预。
他立即排除了后排几个空位，选择了左边四排的空位，旁边是坐着一个九岁，十岁左右的女孩；她几乎没有注意他，注意力都集中在演出的高潮上。
{还没有发现男孩的踪影，这里实在太暗了，无法仔细扫视观众。}
从上半场的最后几分钟推测，Sherlock推测出演员们正在表演彼得·潘；看来他进来的时候正演到彼得将获救的虎莲公主带回她的部落，人们对此欢欣雀跃。幕布落下，孩子们兴高采烈，看护员已经站了起来，带着孩子们前往洗手间。
Sherlock整个中场休息期间都在摆弄手机，试图表现得全神贯注，以免其他正在聊天的成年人接近他。他当然留意着这个男孩的踪迹，但心不在焉，认为找到男孩的最佳机会是戏剧结束后。
下半场开始时，彼得和迷失少年们还有温迪在讨论，策划一些计谋以骚扰霍克船长； Sherlock漫不经心地注意到这些演员表现得比他们在网上的评论要好，但除此之外并没有更多关注，思绪仍然围绕着他了解到的信息。
演出结束，Sherlock立刻站了起来，退了几步靠在最近的墙壁上，以避免踩踏。他拿出手机，想着可以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后再去找男孩，{之后可能会去操场——他们看起来好像需要消耗能量。}
看护员花了一点时间才让孩子们齐声说“谢谢”，但是此后不久，一群兴奋的孩子们激动地叽叽喳喳，宣称自己是下一个彼得潘或温迪·达林斯，然后慢慢走向出口。近三十秒后，正当侦探思量着给哥哥发一串即兴代码以惹怒他的好处时，Sherlock感觉袖子被轻轻拉了一下。
袖子很快就被松开，但侦探的目光随着那只小手而低下去，直直撞上平静的绿色眼眸。男孩的脸上泛着一点红晕，可能是因为戏剧的激动人心，但也有一丝庄重——{这是从哪里来的？}
{他这次找到你的速度比在动物园快得多}，John指出，{这是怎么回事？}
{可以说，我们回到了他的“主场”。另外，我想他从动物园的免费观察里学了些什么。我并没有主动躲在这里。”夏洛克回应道。
“你的眼睛换颜色了。”男孩一看到他，就带着一丝惊讶地说。他仔细观察着Sherlock的脸，说“这和小胡子一样吗？”
听到这个结论，Sherlock轻笑了一声，这直接证明男孩并不只是靠眼睛颜色来认出他。 “有点类似，没错，”他确认道。“不过不需要任何胶水；如果你愿意的话，我稍后会给你看。”
男孩点点头，显然他全副身心都想弄清楚Sherlock是怎幺做到这样壮举的。“你想出去吗？我想探望时间还有半小时。”男孩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害羞。
“带路吧，”Sherlock说，伸出一只手示意。听到这话，男孩露出了笑容，加入了走向出口的队伍。
他们走近门时，Sherlock一直低着脸——之前的金发女人就在附近，正在与另一位看护员交谈，Sherlock想尽可能的避免见面。
不过，他的运气似乎很不错，因为他们很快就来到了走廊，然后走向通往操场的双层玻璃门。
夏洛克看着男孩用无所不包的目光扫视着围栏区域，眼睛在对活动区域进行分类，Sherlock之前就注意到了男孩的敏锐。几秒钟后，男孩似乎满意了，开始向栅栏走去，他们也是在那进行了第一次谈话。Sherlock默默跟在他身后，观察着眼前的小小身影。
他们慢慢停了下来，夏洛克再次靠在弓形栅栏上，男孩坐在圆木边缘。两人之间的沉默令人不安，双方都渴望，也有些没来由地害怕即将到来的谈话——夏洛克可以从男孩膝盖的抽搐中看出这一点，从男孩右手对圆木上轻敲中知道这一点。Sherlock吸了一口气，双手活动了一下，在进入正题之前重新获得控制权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好吧，那我们就听听吧，你的三个真相。”Sherlock说道，声音中透着一丝隐秘的惶恐。 “还有为什幺你认为它们是真的。理由必不可少，”{不然人们很容易就会怀疑你}，不请自来的低语传来。
男孩花了一点时间振作起来，鼓起勇气，整理好思绪。“第一件事是我在音乐会当晚学到的——我走到了你身后，记得吗？”他问道，并非出于确认而询问，只是帮助设定背景。
夏洛克点了点头——猝不及防地收到了男孩的凝视。
“那个男人很傻，他挥手的样子差点撞到大家。直到看了表演后，我才弄清楚，然后又问过简小姐，我确定他做错了，而且我认为他是在假装拉小提琴，对吗？”男孩絮絮叨叨地说着，一口气把所有东西都说了出来。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而你，你上周使用的那个让Daniel及时赶到的词，所以我想，”他抬头看着夏洛克的眼睛，“我想你对古典乐器有所了解。可能是如何正确演奏？”他推测道，陈述的结尾带有疑问。
夏洛克沉思了一下，{充其量只能算是有根据的猜测”，但他还是表示同意。“我对他的行为或噪音感到厌恶，而不是演奏，但是，这个男孩表现出了一定程度的逻辑和研究。”
“第二个？”Sherlock提示道，男孩在厚厚的镜片后面向他眨了眨眼。现在他确信夏洛克不会直接拒绝他，男孩表现出更多的镇定，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开始。
“第二，你哥哥的名字是Mycroft，”他自信地说。
夏洛克那副不甚感兴趣的面具滑落了，他实心实意地对这个发现感到惊讶。
{ Mycroft不会把他从这里绑架走的，不是吗？}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哥哥会和孩子产生什幺关联，也没想到他会有这种程度的偏执——
像往常一样，似乎是他自己出卖了自己，因为男孩继续解释说：“你第一天提到过他，说他没有时间陪你了。然后在动物园里，你一直跟着我们，还拍了很多照片，所以我一直在留意你。我们到了狮子展区后，每个人都跑到栅栏那，但我看到你在打电话，于是我试图弄清楚你在做什幺。就是那时你说了他的名字，还对他大吼大叫。”
{对此，我不能责怪任何人，除了我自己——我知道那个男孩会出现在我身后，我本可以忽略Mycroft的电话}，Sherlock带着平静的困惑思索道（最后还加上了一丝不悦：粗心大意，即使是在和一个孩子玩游戏）。
{早些时候的停顿}，Sherlock大脑中总是评估周围环境的部分突然插话，就在说完第一个事实之后，那是男孩在保证自己不会因为偷听而陷入麻烦——他的表情如释重负，眉间舒展。}
{他很小心}，Sherlock记下，{而且有着令人惊讶的良好听力，还能敏锐地捕捉到谈话中的重要部分。我想知道是一直如此，还是要等他做好准备才能办到？他已经意识到要关注我们的游戏了——出现意外时他还会那幺优异吗？}
{还有那天杀的好记忆力，至少在谈话中是如此}，John插嘴了。
Sherlock花了一点时间才对这个事实表示了轻微的赞赏——他自己记得太多，以至于当其他人也能回忆起细节时，他常常不以为然。John为此对他冷笑了几声，但男孩要说第三个真相了，John不再回嘴。
“还有最后一个……”说到这里，男孩的声音逐渐弱了下来，用他喜欢的沉重、评估的眼神看着Sherlock。这次他似乎很快就做出了决定，已然坚定，语气严肃。
“最后一个事实是，你很孤独，先生，”男孩耸耸肩宣布，“不然你为什幺要和我玩这个游戏？”
Sherlock所能做的只有与那双眼睛对视，思绪有些震惊，陷入沉默。侦探吃了一惊，再次对眼前男孩表示惊奇：这个真相与前两个截然不同，但在某种程度上却更正确。
他大脑中某个摆脱惊讶的部分正在修改之前的评估——{那幺这不是侥幸猜测，是实际洞察，很少见。} 这是对人心的洞察，是他最近才开始理解的John和其他人相处时的疏离客套；是这个孩子从他们相识之初就注意到的事情。
{是的}，John低声赞同。{就是这个。}
“呃……”沉默显然持续了太久，于是男孩说道，“我做得怎么样？”
“没错，”Sherlock最后说道。“从各方面来说。”
“那么，奖品；先生，我可以请求一件事吗？”男孩问道，眼神充满渴望。
John哼了一声，{这就是孩子们——他们会说出某些深刻的东西，来自天真无辜者的惊喜，然后话题巨变，被玩具，糖果分散注意力。}
Sherlock抓住了这个请求，如同这是翻腾思绪的生命线，试图重新调整自己。
{提出请求要好得多}，他朝John的方向反驳，{这是他的真心渴求——洞察欲望并非小事。另外，你难道看不出他多么警惕吗？他预计会被拒绝。”
“一个心愿？你想要什么？”
{小心，Sherlock}，John皱眉蹙额。{不要向他承诺任何事情，他可能想要一些不可能东西——孩子们会这幺做的。}
“你能告诉我你的真名吗？只是，这是我第一次和某个我喜欢的人玩游戏，而且我不想一直在我心里叫你变色龙。”男孩脸红了。
Sherlock的眉毛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变色龙？”他问道。他内心得意洋洋地看着约翰。{看？我提出了重要问题。}
男孩的脸越加红润了，眼睛放低看向别处。“我们在动物园见过它们——它们像你一样改变颜色，这样它就能融入周遭环境，”他有点抱歉地说。
Sherlock勉强压抑住笑声，唇边浮现出明显的笑意。
“我有很多称呼，但考虑到情况，我认为这个相当恰当。”
“你可以叫我Sherlock·Holmes，咨询侦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交换事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