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我先回去等你 ...
-
权浩宇说会看住我,但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但凡我想跑,单凭一个权浩宇是看不住我的,我可以在工作中逃跑,可以在借口去买东西时逃跑,只要我想,我有任何机会走的一干二净。
更何况这不是一个看守与逃跑的游戏,而是我内心的摇摆和较劲。
我很想做。但我不再说,而是捏捏他耳朵,戳戳他喉结,在他手臂肌肉和腹肌上画圈圈,然后他凝着我,我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把自己衣服脱了扔到地上,一回身就不太能按照自己意志行动了。
权浩宇身材很不错,力气也很大,我借着酒意点火:“你重量没有白练,非常值得。”他被我气笑了,捂住我的嘴不让我再说话,不知道是酒劲上来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我迷迷糊糊的有点想睡,却又因为被折腾而睡不实。
我想起去机场那天,司机把我的行礼塞进后备箱,我拉开门看到权浩宇坐在里面,双手揣在口袋里,穿着一身休闲服。
“我顺路。”他说。
我在他旁边坐下,司机没有立刻上来,他从兜里掏出来一个缠着保鲜膜的三明治,问我:“吃早饭了吗?”
因为起来的很早要检查行礼,我省略了早饭步骤,“谢谢。”
“找好住的地方了吗?”
我回答他:“权董都安排好了,我只要过去就可以。”
“我猜也是。”权浩宇盯着三明治看:“你怎么不吃?”
我以为他担心我会趁他不注意把三明治丢进机场垃圾桶,所以打开层层保鲜膜咬了一口,不是我讨厌的沙拉酱,而是非常中式做法的牛肉酱,夹着两颗蛋黄紧凑的煎蛋,一片薄厚适中的牛肉。
“不难吃吧?”
他问出这句话时表情有些不自在,他故作平常的耸耸肩,偏头看向了那边的窗外,司机走到驾驶室发动引擎,窗外熟悉的景致慢慢倒退,我不可抑制的微笑起来,原来三明治是他做的。
权浩宇比我想象的要更豁达善良,并没有因为我入-侵他的领地而感到排斥,也没有在权董赞扬我且贬低他的打压式教育中对我生出恶意。
我爸妈尚能丢弃我,我是深知人性之狭隘的,因此被他的人性光泽闪耀到。
或许只有那么一瞬,但这并非是他的光芒太小,而是我就像个吞噬光亮的黑洞,他的光芒无法感染我,反倒在我这里只进不出。
我们平常几乎不说话,那个三明治就像是在跟我说:别误会,我不讨厌你。
但这也不代表喜欢,我总是很悲观。
作为一个身体正常的成年人类,我也对权浩宇有过幻想,我有时候想要掠-夺他,有时候也想被他掠-夺。但真实操作起来,他比我想象的要强势,在体力上也压倒性的胜于我。
毕竟我没有他那么多时间泡健身房,也没有营养师量身定制食谱。能保持作息规律对我来说都需要绞尽脑汁。
他可能也有点慌张,甚至有点发抖。他握住他压在我耳朵各边的手腕,迷迷糊糊的问他:“怎么,你难道比我更害怕?”
他声音低哑,像是猛灌了口烈酒之后:“这是激动,你要小心了宝贝,我现在肾上腺素飙升的比赚了一兆还快。”
我闭着眼睛呵呵笑起来,没想到权浩宇这么有钱的人,也会拿钱做比喻,我以为金钱在他眼里早就是空气了。
他低头亲我不准我笑。做完之后他抱我去洗澡,我挥挥手把他挥开,我说我还没做,他问我:“我不是帮你了吗?”
我睁开眼睛,用指腹碰了碰他嘴唇,然后摇摇头告诉他我不好糊弄:“你这里帮我不算,我要…”
他没理会我,把我丢进浴缸快速洗澡,我在水里被翻过来推过去,感觉自己是案板上被打洗涤剂的待切块鸡鸭鱼,再次被放到床上的时候我生气了。
其实我很希望可以酒后断片,但偏偏记得特别清晰,这让我很羞恼。
权浩宇倒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贱兮兮的问我:“怎么了呀?宝贝。”
“我怀疑你不是gay。”我说。
权浩宇哈哈笑了几声,把我翻过来面对他,他的脸出现在我的视线,脖颈上是一道划痕,一路从喉结到胸口,我刚想问他怎么弄的,张了张口想起来是我弄的,又把嘴巴闭紧了。
“就因为我没让你上我?”权浩宇笑的非常得意,有种逗弄宠物的感觉:“你喝醉了,下次吧。”
然后就下次复下次,下次何其多,反正就是个应付我的借口。
“我去念书之前,那个三明治是你亲手做的吧?”
权浩宇的笑脸渐渐变小,微微翘起一点嘴角,嗯了一声。
“你当时在想什么?”
“我不记得了。”权浩宇凑近我下嘴唇看了一会儿,亲了一下后说:“好像被我咬破了。”
我推开他:“我在说正经事,你严肃一点。”
“好啊我严肃了,你说吧。”
然后就到了第二天早上,我睁开眼睛先是忍不住嘶了一声,身旁一只手探过来揉我腰两把,又捏我胯。脸也得寸进尺贴到我耳边问:“你昨天要说什么正经事。”
“我要说…唔…”
在床上就不会有正经事,我算是发现了。
我洗澡的时候他收拾好了客厅,我站在旁边擦头发,他手叉着腰站在电视旁说:“打扫卫生还挺有成就感的,我打算以后当家庭煮夫,你出去赚钱养我。”
“那你要说话算话。”我想了想不放心,拿出手机打开录音,“你再把你刚才的话说一遍,别忘了说你的姓名和我的姓名。”
他笑着走过来夺走手机对着听筒说:“好,我是权浩宇,我一辈子都要跟许筠引谈恋爱,一辈子都爱他一个人,就算他不信,不管他信不信。”
就算他不信,不管他信不信。
我手里被他塞回来的手机压的手腕疼,忽然觉得手上的重量有千斤重。我把权浩宇的脸捧起来亲了又亲。
我觉得他爷爷奶奶都没有我此时此刻那么疼爱他,简直想把他洗洗干净永永远远藏在我的小家里,把桌角都包上防撞条,把食物都做的干净美味,看着他一点点吃下去。
我觉得当人爱上另一个人的时候,不可能是正常的。
我必得失去了什么,比如理智,比如人格,以至于我变成了一个把爱权浩宇当成唯一指令的机器,不知疲倦,心甘情愿。
下午我们去了趟公司,Alex看我的表情有些意味深长,我以为他讨厌恋爱的气息,直到我打不开电脑的时候人事部刚好过来告诉我:许筠引,你被开除了。
我才知道原来Alex是在嘲笑我。
我没有什么需要收拾的东西,需要送到权浩宇那里的送了过去,没处理完的东西交给了Daniel。
权浩宇甚至还不知道我被开除了,跟我接了个甜蜜的吻,我说:“我先回去等你。”
“回去?”
“嗯。”我没说被开除了,在他没问明白的时候出门走了,除了Alex倒是没有别的人在乎我被开除这件事,他们各自忙碌着,就像平常我的工作状态一样。
把该领的工资领了,把该办的手续办了。从公司出来的时候我茫然了一会儿,打开自己没写完的英文简历又关上,我现在不用逃跑到异国他乡像只老鼠一样躲起来了,我可以入职一家别的公司。
虽然不可能,但我还是幻想了一下跟权浩宇住在一个小房子里。
我趁着权浩宇没从公司出来,回到他家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叫了搬家公司帮我,正好是周五,从法国来的厨师今天到的比较早,轻快的跟我打招呼,问我:“筠引,你晚上想吃什么?”
“我要搬出去了。”我朝他笑笑。
厨师同情的哦了一声:“很遗憾。”
我将衣物拿箱子封起来,厨师帮我搬了几趟,结束后我跟他拥抱告别。
一个个箱子堆叠在公寓里,我吃了酒店的自助晚餐后回来整理东西,只有常穿的衣服拆出来挂好,许多箱子堆在了不住的次卧。
我之前活的相当随性,这导致我银行账户里并没有几个钱。我把大头赚到一个单独的卡里,本来想直接转给权董,但这个数目实在拿不出手,我又懊恼羞愧起来。
很难过的意识到:我确实是个不识好歹的废物白眼狼。
我在洗手间洗脸,对上镜子里自己的目光后有种想把镜子杂碎的冲动。我拿出手机回复权董的消息,简洁的发过去两个字:“抱歉。”
我没有再得到权董的回复,甚至怀疑如果我再发一条可能会看到一个红叹号。
权浩析给我打电话,我接了但没有说话。
沉默片刻后他开口:“你彻底搬出去了?”
“嗯。”
“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现在还不是最终结果。”我说:“但…我不后悔的。”
“你有什么资格后悔?”权浩析嗤笑一声:“许筠引,你有点可笑。”
电话挂断了,我把镜子砸碎了。
权浩宇过来的时候买了很多菜和零食,站在冰箱前很慢的整理。他用公寓里的平底锅炒了牛肉酱,煎了两片略厚的牛排后做了两个三明治,我张口的时候感觉咬肌有点疼。
“做太厚了吗?”权浩宇问我。
“嗯…还好。”
他看了我一会儿,笑的拿着三明治的手一直颤,被他颤掉了一小片夹在边缘的包菜。“太有嚼劲了是吧?看你吃的很费力。”
沙发上还摊着许多没来得及挂起来的衣服,权浩宇看见了也没说什么,睡觉前对我说:“我觉得这里挺好的。”
我点点头,表示非常赞同。
我本能的靠近他,窝进他怀里,几秒钟后又瞪着他的腿往上挪动,直到我的头顶在了床头,才满意的把他揽过来,让他窝进我的怀里。
他笑的我脖颈发痒,竟然还咬了我一口,“你干什么?”
“是想干点什么。”权浩宇把我拉低,重新抱紧他怀里:“你有点太可爱了。”
我不赞同这一点。
“抱歉。“权浩宇没由来的说:“真的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