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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清冷废太子×将军小舅舅5 奇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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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唐!”
在那青衣儒士说出那个反字后,林固想也不想地大声斥责道。
忠君爱国这四个字是刻到他骨子里的, 不然当初先太子和先三皇子内斗, 他有无数个机会造反, 以最小的代价登上这王位, 那时候的他没有那么做,现在的他自然也不会。
“我欣赏先生的大才,今天的话我就当没有听过,也希望没有下一次了。”
林固坚定地讲“这种话你不要再讲,我护着这个国家,哪怕这个国君再昏庸,他也是我护着的国家的人民的之一,所以我不觉得矛盾。再者,我林家祖上要报答晋国谢氏的知遇之恩,虽九死其犹未悔!”
林固扭过头,看着远处模糊的楚国旗帜,上面画着的那头露着獠牙的青狼随着山间的巨风摇摆,也不知道这副画像是楚国何人所化, 将狼的野性刻画的淋漓尽致, 那冰冷刺骨的眼神和那锋利的獠牙, 让人光是看着,就有些心惊胆战。
“不是我荒唐,我看是将军糊涂。”
聪慧的詹青云如何看不出来林固的逃避,可正是因为看出了这一点, 才让他更加气愤。
这会儿往日温文儒雅的詹青云就差动手打他了, 危难当头,他真想将眼前这个愚忠的男人指着鼻子骂醒。
“将军你看看你手下的士兵。”
詹青云拽过一旁高大的男人,让他看向他身后驻守在临江关的兵将。
这里是晋国北部边关,因为天险的缘故,地势陡峭,适合耕种粮食的土地极少, 因此在这一片生活的百姓很少,最多的还是跟随林家驻扎在这儿的士兵。
因为朝廷拨给的军饷越来越少的缘故,军营里的待遇相较于以往差了很多,没有足够的粮食,缺少足够的兵器,加上之前林固刚带着这些士兵和楚国打了一仗,军队里增添了不少的伤病,这会儿许多健全的士兵不得不在外扎营,将最好的屋子和营账留给那些伤病养伤,可即便这样,因为缺少药物的缘故,伤员中的很多人,也只有等死的结局。
“将军,看看这些晋国的好儿郎们,他们同样是爹生娘养的,甚至许多人家里还有嗷嗷待哺的幼儿,这些人,就是他们家里的支柱,而你想要尽忠的王却因为嫉恨你,将他们当成蝼蚁,你看看他们现在的处境,看看他们穿的衣裳,吃的食物,你难道想要这些人跟着里流血之后再流泪吗?”
詹青云慷慨激昂地指着远处那些巡逻的士兵说道,这会儿天气已经渐渐转凉了,尤其是北部的天气,已经到了晚上不烘炉子,不盖上十斤沉的大被子就冻得睡不着的地步。
可那些士兵依旧穿着秋天的袍子,鲜有几个穿棉袄的,也不知道是哪一年裁制的衣裳,破了几个洞,露出黑黄的棉絮来。
在这样的天气里,这些衣物根本就起不到保暖的作用。
“昏聩的国君在王都里纵情声色,贪欢享乐,而真正护我晋国疆土的好儿郎们却要面临缺衣少食且时刻濒临死亡的绝境,将军,你醒醒吧,你的忠心对于桓王室来说,只是廉价的东西,它只能给你带来心理上的满足,可为了这份满足,却要付出国土以及国民为代价。”
“这、真的值吗?”
詹青云的身体病弱,北边的天气并不适合他疗养,但是他却依旧执拗地守在边关,效忠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因为他深信自己能够说服对方,推翻这早就腐朽的王朝,开创心的太平盛世。
此刻他就站在魁梧高大的林固身边,看起来只有三分之二的林固的体型,但是在气势上,他却丝毫不输给这个浑身血煞的男人。
“我以为我效忠的是一个英明果敢,愿为天下苍生抛头颅洒热血的忠勇名将,如果将军只是一个忠于昏君,不顾晋国百姓疾苦的愚人,就当詹某这些年的苦心白费,也请将军宽恕,不日,詹某就要离开这座即将不属于晋国的城镇。”
说罢,詹青云拱手,甩袖离开。
林固愣住了,以前詹先生在言语间也曾透露出想要他造反的意图,只是他觉得自己生性坚定,必然不会因为詹先生的游说而心动所以下意识的忽略了詹青云的诉求,又因为欣赏对方在兵法布阵上的奇才,一直将这个心有反骨的儒士留在身边。
但是这么多年,包括之前先太子和先三皇子内乱,他有那么好的造反时机时,詹青云都没有像今天这般因为他的执拗痛骂过他。
这让林固有些懵,同时也隐隐觉得詹青云想要他造反,并不是因为他想要这从龙之功,而是真的心系百姓,心系这片国土。
这样身怀大义的詹青云让林固没法如以往那般斥责他,同时看着那些衣衫单薄的兵将,林固也忍不住犹豫了。
“先生莫怪。”
林固是真的舍不得这个良师益友离开,加上白天詹青云指着他鼻子的那一通咒骂,确确实实也点醒了他几分。
当然,让他造反肯定是不能够的,但是林固想到了一个新主意,那就是逼晋文王提早退位,然后选一个贤良的新君坐上这个王位。
这样一来,他守住了林家的祖训,同时又能够从上而下肃净晋文王引导的荒唐奢靡的风气,颁布新的政令,改善民生,这简直就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林固都有些懊悔,他为什么没有早点想出这个主意来,只知道在晋文王提出不好的政令时上谏斥责,却没想过从源头上换个聪慧英明的国君。
如果他早些想到这个好主意,是不是晋国的国力就不会衰败到如今这样的境地。
自认为这个办法相当好的林固就和献宝的傻子一样,满眼希冀地想要获得詹青云的认同。
他信心满满地诉说了自己的想法:“而且先生,现如今晋国面临楚国这个外患,实在不能内乱了,如果我要争这晋国的江山,楚国必然借机生事,到时候,晋国才真的危险了。”
造反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即便他有兵权,有民心,可晋国毕竟是桓王室的天下,那些分封的宗亲不会眼睁睁看着他这个外姓人夺了桓家的天下,一部分守旧的儒臣也会当他们林家是窃贼,偷了桓王室的天下。
到时候不用楚国动手,或许晋国自己就乱了。
“诶——”
看着诚恳的林固,詹青云长长叹了口气。
“换个国君,何尝比造反来的简单呢,不说将军是否了解王室那些王子王孙的脾性,就说将军促成了王位的更替,新王会不会如同晋文王一样深深忌惮上将军的权势,在天下安定后卸磨杀驴,难道将军就不担心这一点吗?”
之前的晋文王难道不是林固选的,结果他就选出了这么个东西来。
但是刚刚林固的话确实也有道理,林家在这个时候造反,内忧外患,确实不是最好的时机。
“罢了罢了,将军让我好好想想吧。”
詹青云摇头叹气,他能守在临江关数十年,自然是有抱负之人,之前说要离开也是气话,这会儿林固服软了,同时也开始意识到国君的不可靠了,这让詹青云看到了希望,也减少了想要离开的欲望。
“先生好好想想,临江关离不开先生,我也离不开先生。”
林固大喜,抱拳就要离开。
“对了,之前先生去哪儿了,兵营附近是是高山深林,时常有野兽出没,先生文弱,小心才是。”
林固来营账内等候可有一会儿了,一直没见詹青云出现,所以才有所一问。
“营账沉闷,出去透透气罢了。”
詹青云神色平定,不见惊慌,听着他的话林固意识到对方或许是因为白天被他气狠了,刚刚是出去解闷去了,忍不住有些羞臊,再次抱拳,然后从营账离开。
“换一个国君,未尝不可啊……”
在他离开后,营账内一声幽幽的长叹,似有所指。
小径无灯,唯有星与月投下的微弱光影勉强能将眼前的路照亮。
宫内焦急不安的十公主终于找到了机会,趁侍卫不防,换上了宫女的衣裳,然后躲在宫里运出宫外的泔水桶里,悄悄从宫中离开。
那些泔水又臭又酸,一直以来美食珍馐,锦衣华服下长大的十公主安和哪里试过在这样脏污的泔水中浸泡,躲在泔水桶里的她又气又悲,恨毒了向晋国求亲的楚国人,也怨上了她向来敬重的父王。
现如今她将一切希望都寄托在了林望之身上,希望她的盖世英雄能够将她从这个困境中拉出。
今天她秘密出宫,也是为了见到林望之,向他诉说自己的一番轻易,然后让对方以林家军为依仗,要求她的父王收回成命。
安和不是没想过以她父王对林家的忌惮,林望之如果真的这么做了,她的父王将会怎样防备林家,但是现在的她已经想不到第二个办法了,她知道这么做会让林望之为难,不过没关系,到时候她会下嫁林望之,有了翁婿之情,想来看在她的面子上,父王会放下对林家的成见,重修旧好。
忍着委屈,想着见到林望之之后的说辞,安和忽然意识到装着这些泔水的马车似乎停住了,而泔水桶外似乎也变得格外安静。
她的神经渐渐绷紧,下一秒,泔水桶被人掀开,突如其来的亮光让安和下意识闭眼,再下一秒,她就被罩上了黑色的布袋,然后不省人事。
夜晚的府邸,四处掌灯。
不知过了多久,安和从昏迷中醒来,这会儿她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裳,躺在温软的大床上。
房间内熏着淡淡的香,味道格外提神怡人。
安和攥紧自己的衣领,看着这一身干净整洁的衣裳,心里闪过了最坏的打算。
到底是谁绑了她,是谁给她换的衣裳?
“十皇妹,好久不见。”
一声清冷的声音从屋外响起,安和瞪大了眼睛,这个声音,让她想起了一个人。
那个摄政王,被他们所有王室羡慕仰望的男人。